返回

奪君妻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52章 驚喜。

雖然陸河是皇城司衛統領, 但皇城安危之責並非全在他一人身上,宮中還有陸家軍的人,是御林軍。

代之在宮中待了一個月, 認得出看守鳳寧宮的將士不是皇城司衛, 那便意味著鳳寧宮的守衛之責在御林軍手上。

鎮國公府邸一個月前遭遇火災,鎮國公陸鴻振忙於處理家中災後事務,告罪皇帝道是無法全擔守衛皇城洛城之責, 甚至不惜將虎符暫時交出, 也要推卻玄甲軍主力出征河西之時的天都守衛責任。

如今,鎮國公半邊虎符在容禕手上, 御林軍的調配權便在容禕手上。

起先只覺那鎮國公府走水來得湊巧,眼下卻是明瞭,只怕是君臣聯手, 有意逼玄甲軍主力移出洛城, 爾後讓皇城大部防守都換成容禕的人, 那麼宮中之人便插翅難飛了。

所以, 代之必須將陸河調到身邊來, 即便她走不出皇宮, 也必不能將旁的人也攪和進來。

此一次, 容禕對代之提的要求沒有拒絕, 次日, 便將鳳寧宮外的御林軍換成皇城司衛,而代之只要在鳳寧宮外圍閒散便總能碰見陸河身影。

代之對此既高興又驚疑。

陸河在身邊,可以隨時向她講述朝中大小事務,令她知曉朝中幾乎無人知曉攝政王妃已被扣宮中,亦確定王府之人無恙,此為高興。

但容禕費這功夫, 和陸鴻振聯手,趁容琛出京時將她擄到宮中,當真只為了替她恢復記憶,然後等她傷病一好,便就真的將她放還出宮,所以也完全信任陸河和她不會聯手佈局悄悄潛逃?

抑或,他認定她不會想逃......

“那不是最近日日晨間來給娘娘問安的大將軍麼?”壽芷歡脫驚呼打斷代之思緒,抬手指向鳳寧宮外院宮牆的洞門外那個魁梧高大身影。

代之聞言,卻是將視線從洞門外收回,移到壽芷臉上。

一眨眼,前一刻還活潑歡愉的小姑娘像朵蔫了的小花,隨著代之視線流轉,已經沒再看向洞門外,而是低眉垂首,規規矩矩立在代之身側,稍仔細看,才能發現她還拿斜目餘光看向鳳寧宮外院。

這個小女孩似乎對同樣長有河西特色相貌之人都格外好奇親近,譬如代之,譬如陸河,若非前幾日代之當著她的面向容禕提要用回舊人侍候,她應當還會保有初見時的活潑恣意,而非今日這般一驚一乍。

代之有些惋惜。

容禕選了個河西小姑娘到她身邊做婢女,大約是想讓她不為囚困在宮中不爽,又能在空暇時有個人能陪著思憶故鄉,但這於代之而言,無非是因她之故又多了個苦命人而已。

像她們這樣天性自由的小鳥兒從來不該被關在籠子裡,否則,終有一日毛色失去亮澤,甚至翅折翼斷,再不會飛翔。

代之悵然打量壽芷好半晌,終是“唔”了聲,算是應過她的問話,爾後問她:“等我的病情穩定,你和你的師父都不必再守在我身邊,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土生土長的河西人到底適應不來江南氣候,從壽芷被溼冷冬天凍傷的耳朵便可見一斑,如果她想回河西,代之會幫她,當然,如果她想去旁的地方,代之也可以為她安排。

這點小事,趁著還是自由身,代之想她可以為壽芷做主。

但壽芷似乎對未來無甚規劃。

她眨巴眨巴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珠子上下飄忽盯著代之看,好似在問主子是不是又在想法子將她打發走。

代之好生無辜,哭笑不得,“我不是要趕你走,只是想問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我可以幫你。”

壽芷半信半疑,又閃爍了幾下眼神,才慢慢吞吞道:“壽芷沒有想去的地方。”

她抿唇張嘴幾回,又撓撓耳側,才幹乾巴巴地道:“如果娘娘不要壽芷侍候,壽芷又不能隨師父待在太醫館,便只能去賀蘭姐姐家的酒館做長工。”

她說:“賀蘭姐姐雖然不大平易近人,但賀蘭大伯和賀蘭大哥很熱情好客,他們家做酒,我力氣很大,搬搬抬抬最是在行,想必他們會收留我做長工的。”

說到這裡,壽芷委屈巴巴的情緒退盡,眼裡又閃爍亮光,好似已經看見未來一片光明,卻獨獨沒有看見代之訝然神色。

賀蘭家?做酒的賀蘭家?

“你說的賀蘭家,可是在城西開了間酒鋪子漠上軒的賀蘭沃大伯賀蘭家?”

代之擰眉驚問,聲調拔高,沉浸憧憬的壽芷被嚇了一跳。

她緩了緩勁,眼珠子骨碌骨碌轉了幾下,點點頭,又搖搖頭。

師父再三叮囑,讓她不要在娘娘面前搬弄口舌,不要言及他們如何認識的皇上,如何能進宮,如何得知娘娘中了噬心蠱得了失憶症......

“那賀蘭臻賀蘭姐姐,是你師姐?”

代之不等壽芷回應,又次追問。

這一回,壽芷自以為堅定地搖搖頭,但代之一眼識破壽芷在說謊。

賀蘭臻曾拜一河西有名的巫醫為師,後因舉家遷往洛城而斷送了學藝路,轉做自學藥理,釀造藥酒。

所以,賀蘭臻的師父便是為代之看診除去噬心蠱的危立人?

那麼,賀蘭姐姐也與容禕相識麼?她與皇宮擄掠這事也有關聯麼?

代之張口,還想再試探壽芷問出些什麼,恰此時,亭落外卻忽地傳來道尖嗓子傳喚聲——“皇上駕到。”

代之眉頭瞬間擰緊,視線移去簾外。

一道明黃身影拐過折橋,快步而來,長身玉立,勁走如風,帶過來的寒意仿似能將代之這方小小天地裡的暖意吹散。

代之渾身一僵,思緒凝滯,未待她從繁複沉思中抽離,一股寒風已經從掀開的防風幕簾縫隙中闖入,灌入代之袖口,亦將代之還不算清朗的明臺吹得乾淨,緊接著,那高大身影便鑽進來,足以蔽風擋日,沉沉的黑影只壓著代之。

代之有一瞬恍惚,似乎看見這幾日糾纏在她夢中的舊人。

她下意識垂眸,視線帶過面前炭火盆子,那雙玉竹般的手便就伸過來,彷彿要抓住她一般,幸好就在她想要轉身躲開時,那手停放在火爐子上方。

原來只是為了烘烤取暖。

代之怔住,堪堪要抬眼,那雙烤火的手的主人已經移步,而同一時間壽芷問安,叫代之這才想起自己也應當給容禕行個禮。

但未待代之起身,容禕又已經道過免禮,還擺手催了壽芷離開,而他本人則撩袍坐下,自顧斟茶飲去一口,再拈起八角石桌上的桂花糕嘗上一口。

他那動作一氣呵成,就像從前一般,他從學院裡放學歸來,只同代之招呼一聲,便自顧地在代之這處尋喝的吃的解渴解饞,活像個皮猴樣兒,而偏偏代之從不斥責他更多,是以,母子之間那兩年相處好不自在,一如刺客,彷彿前幾日兩人相談的不愉快也全然未曾發生過一般。

......可代之卻很難對容禕卸下防備。

若說從前,容禕是養子,懵懂又天真,實屬無害,那麼今日的他貴為一國之主,手握人人生殺予奪大權,代之便已很難將她視作一個普通身邊親人來看......只因她吃過一次虧,吃過皇權的虧,她便不能再吃第二次虧。

代之幾不可察地觀察一番容禕臉色,爾後努力壓下心中忐忑,抬手替容禕續了熱茶,“皇上今日怎麼得空來鳳寧宮?”

自那日早膳兩人因代之出宮和王府人進宮意見不融洽不歡而散後,容禕幾日沒有來鳳寧宮,聽陸河所言,容琛不在,容禕在忙年終開春之事,不可開交。

容禕對公務不做隱瞞,將近幾日朝中大小事務一一和代之細說,確實同陸河講得一模一樣,只是末了,他添了些與朝中冥頑老臣爭吵的小事。

“不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了。”容禕又拈了塊栗子糕,嚼過後,再問:“母后這幾日身體見好?聽危太醫說,心神還是有些不寧?”

言罷,他言語中又添哀怨,“都怪那些糟老頭子,日日纏著我,可叫我空不出閒暇來看望母后,母后沒有怪我罷?”

代之聞言挑了挑眉,對容禕過分的關心略微驚訝,但很快又壓住異色,儘量以輕快的口吻與容禕道:“皇上當以國事為重,不該把心思放到我一後宮婦人身上,若傳了出去,倒叫那些老頭子說你本末倒置,為君不勤,還要給我冠上個擾亂朝政的罵名,這不是要給我惹一身腥麼?”

半認真半說笑的言語是代之從前引導容禕積極樂觀的方式之一。

容禕對代之的一番關心顯然很受用,聽罷立即朗笑幾聲,“他們還不知道這鳳寧宮已經迎回舊主,又如何怪得到母后頭上?”

他道:“倒是百善孝為先,若不能將母后侍奉好,我這個皇帝不當也罷。”

容禕大言不慚後,忽地湊近代之,朝她揚了揚眉,道:“兒臣還給母后準備了一個驚喜,母后可要隨兒臣先去看一看?”

作者有話說:

如果您覺得《奪君妻》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68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