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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人穿進萬人迷模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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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這愛太齷齪

聞言, 薄玉濃徹底僵住了,她眼神躲閃,張了張嘴又閉合, 最後垂下眼睫, 嘗試遮住所有情緒。

“不好。”她答。

薄懷儼聞言蹙眉,伸出手想要去拉她的手臂。

薄玉濃腦海裡驀然憶起昨夜夢中,薄懷儼攥著她的手壓在床褥裡, 強行分開她的手指, 與她十指交握。

“皇兄!”她立刻後退一步。

她深吸一口氣,使勁眨了眨眼睛, 仍看著他的鞋尖,“我昨夜睡得不好,初入府中還不習慣, 以至於徹夜輾轉未眠。”

說完, 她鼓足了勇氣抬起頭看著薄懷儼的眼睛, “皇兄呢?昨夜睡得如何?”

薄懷儼伸出的手定在半空, 又狀似無意收回, 露出十分和善又無奈的笑。

“濃濃出宮去, 我又怎能安枕, 自然也是徹夜未眠。”

薄玉濃愣了一下, 看著薄懷儼的表情, 他和往常沒什麼兩樣,依舊是寬和溫厚,如溫潤的水,高聳的山,令人安心。

薄懷儼道:“我今晨命御醫配了安神的香包,一會送去你府上。”

昨夜沒睡好, 今早就配了藥,這應該做不得假吧?薄玉濃點點頭道謝,然後二人相顧無言。

緊接著,兩人同時開口。

薄懷儼道:“今日午膳——”

薄玉濃道:“我與姜公子——”

薄懷儼這才掃到一旁跪著的姜去寒,沉聲道:“起來吧。”然後看向薄玉濃,“濃濃說。”

又是濃濃二字......

薄玉濃脊椎一陣麻,定了定神道:“我與姜公子回府用午膳,就不多留了。”

薄懷儼看向姜去寒。

姜去寒抿了抿笑,恭敬道:“回稟陛下,景頤辭官後意志消沉,幸而得長公主點撥,如今豁然開朗。長公主願意將景頤當做知心好友,是景頤的福氣。”

“知心好友。”薄懷儼重複這四個字。

薄玉濃道:“皇兄,景頤他不喜歡做官就算啦,以後遊歷天下寫傳記也是個很厲害的事呢。他現在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支援他。”

薄懷儼思索一瞬,看向姜去寒,“先前朕有心將駙馬之位予你,既然你寄情山水,倒是朕自作多情了。”

姜去寒頂著薄懷儼細細密密打量的目光僵硬謝恩,道:“景頤辜負了陛下和殿下。”

薄玉濃道:“本就是沒敲定的事,不必自責。”

薄懷儼眉峰極輕地挑了一下,“既如此,去吧。”

薄玉濃領著姜去寒逃也似的離開了。

離開望仙宮,薄玉濃又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薄懷儼高大的背影,獨自徘徊在落滿花瓣的小路上,蕭條極了。

“陛下是最正直之人。”姜去寒忽然道。

薄玉濃收回目光,疑惑,“為什麼這麼說。”

姜去寒同她講起去年一樁案子。

這樁案子牽扯到一位官員的內宅之事。

有一紙訴狀,告朝中一五品官員的無恥行徑:強娶自幼寄養家中的義妹,致其毀了一樁姻緣後悲憤自盡。

利用內宅之事抨擊政敵品行,以達到鬥爭目的,這種事屢見不鮮,若是陛下器重,這些事也就當沒看見,揮揮手就放過去了。

這位五品官員是陛下器重的新臣,但是,陛下依律處置了他,此人仕途止步於此。

“景頤去年還在寍州遊歷,這件事是歸家後聽父親三言兩語說了個大概,所以瞭解的並不全面。”姜去寒道。

薄玉濃沉思。

“這官員覬覦義妹,強取豪奪,最終害得她香消玉殞,陛下批其卑鄙齷齪,不配為人。”

姜去寒停住腳步,為她拂開擋在面前的花枝,繼續道,“所以景頤說,陛下是最正直之人。”

薄懷儼厭惡此類行徑。

她有片刻恍惚。

昨夜是不是她自己做了夢?

她做了齷齪至極,令人不齒的亂·倫之夢,還利用系統遮掩,嫁禍給薄懷儼。

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倒也說得通......

薄懷儼方才說他徹夜未眠,但是她卻撒了謊,她昨夜做了個難以啟齒的夢。

【系統保證,道具卡效果絕對真實,請不要胡亂猜測。】

“......”薄玉濃質問系統:我要怎麼相信你?

【系統無需自證,你只需要絕對相信即可。】

倒是挺蠻橫,若說絕對相信,那現在或許薄懷儼在她心中暫排第一位。

薄懷儼是一言九鼎的帝王,曾許諾她的事情都做到了,小玉的死確定後,他也依舊善待她,認她做義妹。

這些日子她在宮中聽過許多關於薄懷儼的美言,他和煦溫柔,從不苛責僕人,他又勤政愛民,少苛捐雜稅,多體恤民情。

試問,這樣一個玉潔松貞之人,怎麼會在認下義妹的當晚就在夢中與義妹共坐喜床,行親密之事?

而且,夢裡的薄懷儼像個痴狂的瘋子,差點把她親得嘴唇流血,差點把她手指揉進他掌心的血肉中,不顧她掙扎,把她狠狠壓在床褥裡......

這太荒謬了。

不會,絕對不會。

他是世上最可靠的阿兄,她的親人——

就算沒有血緣關係。

系統氣急敗壞,【既然你不信,不如今晚再去他夢裡看一看。】

薄玉濃挑眉,“我不去,我沒積分,還貸著款呢。”

【送你一張共夢卡。】

“看看就看看,今晚就看。”我本來沒想看的,但是你非要送,那不看白不看,薄玉濃哼了一聲。

-

濃濃逃走了。

薄懷儼走進望仙宮,裡面一切陳設未變,她玩過的繡球、紙鳶整齊擺在桌上,上面殘留的歡聲笑語被吹進大殿的風一點點侵蝕。

他坐在她從前最喜歡待著的窗邊軟榻上,依枕上曾垂著她的長髮,編著茶花紋的青奴上殘存著她的體溫。

可現在,這一切空空。

就連麥麥的嗷嗚叫聲都不再回蕩了。

他究竟貪戀著什麼?

是過去幾個月裡,濃濃替代小玉倚靠在他身邊的,失而復得之感嗎?

昨夜之前,他以為是的。

他以為不願失去,是因為他失而復得,不忍心看著她輕易離開。

可昨夜夢中驚醒後,他忽然意識到,不是的。

他貪戀的是濃濃這個人,她的歡聲笑語,她的活人氣息,將他枯燥疲累的人生灌入了一縷魂魄。

從最初相見,她抱著麥麥又哭又笑,令他不解,為何會為了一個跟自己毫不相干的生命這般喜怒哀懼變換。

他自十四歲起,情緒就被徹底抽離,他行屍走肉地活著,是為了延續小玉,找到小玉。

不論是溫和的外表還是賢明的表現,都是他戴久了摘不下的面具。

他必須要做好,否則,小玉會失望的。

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無波無瀾亦無希冀地活下去,但是他卻遇到了濃濃。

然後,他看著濃濃支撐起破碎的家,全心全意對待她的嬸嬸,細心耐心對待她的阿姐、周潤芳。

她好像有豐沛的用不完的朝氣,可以渲染周圍的人。

好像從那時起,他就變了。

他變得斤斤計較,不願任何人分走她的情緒,雖然她的朝氣本身也不屬於他,可他總是忍不住想靠近,想觀察。

就像沒吃過糖的可憐蟲躲在陰暗角落裡看別人把糖塊塞進嘴裡,再從這人嘖嘖口水聲還有眯起眼睛的神情裡琢磨這糖究竟要怎麼吃,有多麼美味。

他吃不到糖,但是他好像只要悄悄靠近了,就能聞到糖的香甜。

若是這人肯與他說一說,那他就與吃過糖無異了。

可是,太多人想吃這糖了。

而他,從不是願意分享的人。

他沉浸在香甜之中不可自拔,又漸漸因為圍攏來的人想要分走一部分而變得暴躁、焦灼。

他想把她圈起來,躲在一個誰也無法打擾的地方,讓她的世界裡只有他一個人,讓她的香甜牢牢鎖在他的領地裡。

這是失而復得的不捨?這分明是泥潭深陷而不自知。

可笑如他,直到圍攏過來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他才發覺自己的心思。

他愛上了薄玉濃。

但是這愛太齷齪,他拿不出手。

這世上容得下不婚不娶,也容得下私定終生,卻容不下一個素有賢名的帝王對自己昭告天下認下的義妹起了旖旎的心思。

若是這令人作嘔的心思被薄玉濃知道了,他今後會不會見她一面都難?

她會厭惡他的。

昨夜夢中,他沒有把持住自己,褻瀆了濃濃,是他太沖動,太肆意。

他不該放任自己,就算是在夢中,也不該越雷池一步。

他應該懸崖勒馬,將這段不可言說的情意隱藏,消化,直到徹底消失。

是夜,薄懷儼將安神的香包置於枕邊,卻依舊無法安眠。

昨夜夢中情景如潮水湧起,親她的時候,她柔軟的唇肉在他舌尖躲閃,可最後還是任由他為所欲為,他幾乎嚐到了飴糖的香氣,他恨不得吞下她溢位的所有津液。

一刻鐘後,伴著清瑩月光,薄懷儼起身。

呂真默默將浴桶倒滿水,退了出去,抬頭望天......嘖,陛下怎麼火氣這麼旺?中宮是不是終於要有皇后了?

薄懷儼浸在冷水中半個時辰,才慢慢舒心靜氣,恢復原狀。

他沉著臉重新躺回床榻裡。

他是個罪孽深重之人,竟然一遍遍去想褻瀆義妹的春夢,還有了強烈的反應。

這麼多年的聖賢書都白讀了,如此這般,讓他今後還怎麼面對濃濃?

或許今後,就連抱一下她都是罪過。

薄懷儼傳了一碗安神藥喝下,在心中默默唸經,終於睡去。

薄玉濃感覺自己睡了很久,才終於進入夢中。

依舊是豔紅一片,她蓋著蓋頭,靜靜坐在喜床上。

和昨夜一樣的配置,縱然她再相信薄懷儼,此刻心裡也有些打鼓了......

房間裡又響起腳步聲,但是和昨夜不一樣,腳步聲停在了不遠處,然後坐下。

一切重歸沉默,薄玉濃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薄玉濃一直垂著頭,坐了很久很久,沒有昨夜那些瘋狂之舉,薄懷儼規規矩矩不曾靠近半分。

她舒了一口氣。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在夢裡坐著都要打瞌睡了。

薄懷儼是不是已經醒了,她現在是不是獨自一個人在夢裡?

薄玉濃掀開蓋頭去看。

卻見薄懷儼就坐在桌旁,身著豔紅喜袍,將他的身段勾勒得越發風流,一雙昳麗的眼睛盯著她,眉頭微微蹙起,不知在思索什麼。

他見她掀起蓋頭,先是盯著她一愣,然後驟然起身離去,門扇被關得震動,發出巨響。

嘭——

薄玉濃被這聲巨響驚醒,睜開眼睛看著床帳,長舒一口氣。

你看,薄懷儼是最正直不阿的人,在夢中見到新娘是她後,倉皇逃跑,明顯是太震驚了。

【那天晚上的夢你怎麼解釋?他說沒睡覺,你覺得是你的夢境,但是今晚這可是實打實的他的夢境,和那天晚上的場景一模一樣!這下你不能說是你的夢境了吧!那天晚上他親——】

“別說了別說了。”薄玉濃趕緊捂住耳朵,“小桶,你情緒太激動了,從前也不見你這個樣子。”

【......】

薄玉濃思索片刻,想起先前在梅嶺,陸行則說薄懷儼遲遲不立皇后,像他這個年齡的男子,孩子都開蒙了。

“應該是太晚沒成婚的緣故。”薄玉濃自言自語道,“他見是成婚的夢,又昏昏沉沉的,這才......”

系統不說話了,薄玉濃使勁搖搖頭,把腦子裡再次出現的畫面甩出去。

“就算那天晚上的夢的確是他的,但是肯定是昏頭了才這樣做,不然今晚怎麼會慌忙逃走?”

薄玉濃又敲了敲系統,“他很排斥。”

【已經入精簡模式。】

皇宮寢殿裡,薄懷儼猛然坐起,喘著粗氣,額角出了汗。

他掀開寢被,大步走下床榻,踩在冰涼如水的金磚上,跨進了盛滿水的浴桶。

大片冷水隨著他坐下的動作溢位來潑撒在地。

身著寢衣浸泡在水中,薄懷儼稍稍醒神,藉著月光看去,只見原本清澈的水波漸漸從他腿上泛起一縷縷渾濁。

作者有話說:

梅嶺那晚,薄懷儼看見薄玉濃含下一塊飴糖後開心的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心中不解。

等她離開後,他拆開一塊放進嘴裡——

索然無味,甚至還有沒看她吃的時候感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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