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四立刻應了一聲, 挽起袖子就過去了。他當時在城防軍裡蹭了一段時間,餓得沒其他人狠,加上這些天吃得不錯, 身體已經漸漸養回來了, 像是搬幾箱玩具這樣的小事完全不在話下。菱娘跟在他身後, 也好奇地探著頭看。拖車上堆著好幾個紙箱子,有的沉甸甸的, 有的輕飄飄的。王阿姨和另外兩個阿姨正往下搬,蘇四連忙上前搭手。
“小心點, 這箱是積木,挺沉的。”王阿姨叮囑道。
蘇四點點頭,穩穩地抱起一個箱子。菱娘也想幫忙, 可她個子小, 力氣也不夠,只能站在旁邊看著。幾個大些的孩子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
“王姨, 這次是什麼玩具呀?”
“有新的畫本嗎?”
“還有皮球嗎?上次那個皮球有點癟了......”
王阿姨一邊搬一邊笑:“都有都有!這次不光有新的積木, 還有磁力片、拼圖、跳繩、小沙包......書也來了不少, 有帶圖的故事書, 還有認字的卡片呢!”
雖然育孤院裡面的孩子兩三歲的其實不多,大多集中在五歲到十一二歲之間,甚至還有更大一些的,但不幸的是, 他們都是妥妥的文盲。王阿姨不得不把他們當做半個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來對待。她打算先給這些孩子建立秩序感、培養好的生活習慣, 再教點簡單的字。等到指揮部有更進一步的安排時,他們也會更好適應。
至於玩具,是覺得這些孩子未免太可憐, 短短几年的人生裡幾乎沒怎麼享受過安樂,。既然如此,這段時間便讓他們好好玩一玩吧。所以,他們向上面申請了不少的玩具,並且很快得到了批准。她上次還提出要在安置區設定幾個兒童娛樂室,這個建議已經被採納了。這次來的玩具,大部分都會分配給兒童娛樂室。
王阿姨想著,如果要在這兒度過半年甚至是一兩年的話,還可以向上頭申請一處戶外兒童遊樂場的建設。
孩子們一聽,眼睛更亮了。幾個男孩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湊到箱子邊,想看看裡頭到底是什麼。菱娘也踮起腳,看著蘇四把箱子搬進屋裡,心裡十分嚮往,逐漸把剛才的恐懼感給沖淡了。
幾個大孩子也來幫忙,雖然搬得歪歪扭扭的,但總算把東西都卸了下來。
王阿姨擦了擦汗,對大家說:“好了,先歇會兒。等下午再整理,到時候大家都能玩。”
孩子們歡呼起來,圍著那幾個還沒拆的箱子嘰嘰喳喳地討論,猜測裡頭會有什麼新鮮玩意兒。菱娘站在一旁,正想著要不要也湊過去看看,忽然有人從後面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頭一看,是三喜。
三喜手裡拿著一個小紙包,還有一個小小的紙盒子。他把東西塞到菱娘手裡,壓低聲音說:“給你的。早上發零食的時候你不在,我給你留的。”
菱娘愣了一下,低頭看去。紙包裡是一個小小的、金黃色的東西,圓圓的,上面還有一層白色的東西。紙盒子上畫著一頭牛,旁邊寫著字,她看不懂。
“這是......?”菱娘有些茫然。
“小蛋糕,還有牛奶。”三喜說著,自己也嚥了口口水,“可好吃了。你嚐嚐。”
菱娘小心地開啟紙包。那個叫“小蛋糕”的東西散發出一種甜甜的、香噴噴的氣味,她從來沒聞過這種味道。她猶豫了一下,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甜。軟。還有一股奶香味,入口即化。
菱孃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在荻陽城的時候,糖是金貴物,只有過年才能舔一小口。這小小的一塊,比糖還要甜,還要香。
“好吃吧?”三喜笑著看她的表情。
菱娘猛地點頭:“好吃!”
本來以為肉包子就已經是自己吃過的最美味的東西,沒想到這個小蛋糕居然更好吃。而且,咬了一口後,裡面好像還有餡料,滑滑的,非常香甜。
某品牌的蛋黃派迅速打敗了肉包子,登頂了菱娘和眾多小朋友心中的美食TOP1。
三喜:“慢點吃,別噎著。牛奶也得喝,那個也好喝。王姨說了,喝了牛奶才能長高。”
菱娘這才想起來還有牛奶。她拿起那個小紙盒,學著三喜的樣子把吸管插進去,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涼涼的,甜甜的,帶著一股獨特的奶味。她娘以前給她買過兩次羊奶,羊奶有腥味,她其實不怎麼愛喝。這盒牛奶卻沒有奶腥氣,只有醇厚的奶味兒。
哎,有點想娘了。
不等她陷入到了感傷中,王阿姨走了過來:“吃上了?這是今天早上的零食,以後每天都會發。不過可不能多吃,吃多了牙齒會壞,長蛀牙,疼起來可要命。”
菱娘趕緊把嘴裡的蛋糕嚥下去,小聲問:“王姨,以後......每天都有嗎?”
“有。”王阿姨點頭,“但一天就一份,不能多要。你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營養要跟上,但甜食也得控制。”
周圍的孩子都聽到了,一個個臉上都露出期待的表情。每天都有零食吃!這簡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王阿姨拍了拍手:“好了,大家該上課了。今天上午是識字課,都到教室裡坐好。”
孩子們雖然還有些不捨,但還是乖乖地往教室裡走。所謂的教室,其實就是一個大帳篷,裡頭擺著幾排小桌椅。孩子們按照年齡大小坐好,菱娘和三喜坐在中間一排。
王阿姨走到前面,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那黑板也是新的,黑漆漆的板子,用白色的筆在上面寫,字跡清清楚楚。現在專業的老師還沒來,都是她和另外兩個工作人員輪流給他們上課。
“今天咱們學幾個簡單的字。”王阿姨指著黑板,“第一個字,‘人’。一撇一捺,這就是‘人’字。咱們都是人,要堂堂正正做人。”
她在黑板上又寫了一個“大”字,一個“小”字。孩子們跟著念,有的用手指在桌子上比劃。
菱娘學得很認真。她以前沒機會認字,孃親也不識字,只能教她一些簡單的數數。現在能坐在教室裡,跟著老師一筆一劃地學,她覺得心裡漲得滿滿的。
但也不是所有孩子都這麼投入。坐在後排的一個男孩,看起來有十二三歲了,叫大虎。他坐在那裡,東張西望,手裡玩著一塊橡皮,壓根沒看黑板。
王阿姨看見了,走到他身邊,輕聲說:“大虎,認真聽講。”
大虎撇撇嘴:“學這些有啥用?又不能當飯吃。”
王阿姨眉頭皺了皺,語氣嚴肅起來:“怎麼沒用?在這個世界,不識字就是睜眼瞎。以後出去,連路牌都看不懂,連說明書都讀不明白,你怎麼生活?”
大虎還是不服氣:“我以前在城裡也沒識字,不也活得好好的?”
“那是以前。”王阿姨嘆了口氣,“現在不一樣了。你們將來要在這個新時代生活,要融入這裡,不識字怎麼行?再說了,以後你們都要上學的。”
這話一出,教室裡一下子安靜了。
“上學?”大虎愣住了,“我們......我們也能上學?”
是他想的那種上學嗎?拜夫子,去學堂的那種?
不止大虎,其他孩子也都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驚訝。上學,那是城裡有錢人家孩子才能做的事。以前即便是在荻陽城裡,也只有少數大戶人家裡的孩子才能夠上學。
王阿姨笑著說:“當然能上學。在這個世界,所有孩子都要上學,這是法律上的規定。不上學,家長要挨罰的。”
孩子們面面相覷。
菱娘小聲問:“王姨,我們......我們真的能去上學?像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一樣,坐在學堂裡唸書?”
“能。”王阿姨用力點頭,“不過得先打好基礎。你們現在學的這些,就是為了以後上學做準備。要是跟不上進度,到時候進了學校也吃力。”
她頓了頓,又說:“而且,大虎剛才不是說上學有什麼好處嗎?我和你們說,好好上學還有工分拿。”
工分!
這個詞孩子們這幾天都聽說了,知道那是能換好東西的憑證。一聽上學也能拿工分,大家的眼睛都亮了。
大虎也坐直了身子:“上學也能拿工分?”
“能。”王阿姨走到前面,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朝著大家揚了揚,“喏,這就是新發下來的工分制度,我挑一些和你們有關的念念。”
她翻開文件,清了清嗓子:“適齡兒童按時參加學習,每日可獲得一個工分。學習成績優異者,每月額外獎勵五個工分......成人參加掃盲班,每完成一個階段課程,可獲得十個工分......”
王阿姨唸了幾條,孩子們都聽得入了神。雖然有些詞他們不太明白,但大概意思懂了:好好學習,就有工分拿。工分能換好吃的,好玩的,還能換更好的生活。
大虎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那,那我好好學,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王阿姨笑了,“只要肯學,什麼時候都來得及。不光你們,大人也一樣。社群馬上要開掃盲班,到時候你們的爹孃、哥哥姐姐,都能來學。學了就有工分,多好。”
掃盲工作是一定要抓的,也是接下來的重點。
教室裡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孩子們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興奮的表情。能上學,還能拿工分,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菱娘坐在座位上,手裡還攥著那個牛奶盒。她想起孃親,要是孃親也能來掃盲班,也能拿工分......等孃親病好了,她們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王阿姨看著孩子們亮晶晶的眼睛,心裡也暖烘烘的。她敲了敲黑板:“好了,咱們繼續上課。今天要把這幾個字都學會,等會兒我要檢查。”
孩子們齊聲應道:“好——”
聲音清脆響亮,充滿了朝氣。
......
詳細的工分制度終於出來了這件事也成為了安置區人人關注的大事。
指揮部為了普及這個花了很大的心思。首先,在四個角落的宣傳欄裡滾動播出——是的,現在的宣傳欄和荻陽城以前的城門公告欄可完全不一樣了,電子大螢幕,高科技滿滿。
那螢幕上面一會兒是字,一會兒是圖,還會動,簡直像變戲法一樣。每天從早到晚,就算是不開的時候,螢幕前都圍滿了人。大家仰著脖子,瞪大眼睛,生怕錯過一個字。有的人甚至搬個小凳子,坐在那兒一看就是半天。等到開了,那簡直就是人聲鼎沸。
“哎喲,開了,開了!”
“快去把你奶奶叫過來,告訴她開了!”
“哎喲,這字咋還能變顏色呢?”
“你看那小人兒,還會走!”
“這不就是仙術嘛......”
“人都說了這不是什麼仙術,這是科技。”
“科技是啥?”
“......你問我,我問誰去!”
有人看得入迷,連飯都忘了吃。趙嬸子就經常拉著趙叔,站在螢幕前,一邊看一邊唸叨:“你看這字,真清楚,比咱們以前在城門口貼的佈告好看多了。”
趙叔嘟囔道:“說得你好像認識這上面的字一樣。”
吐槽歸吐槽,可不敢大聲。然後,其實他自己也看得津津有味。反正不認識字沒關係,這還配合著喇叭呢,聽就行了。趙叔和趙嬸子聽了一會兒,兩個人都倏地轉過頭去,對視一眼。
“哎喲,這是在說新的工分制度吧?!”
旁邊的人也反應過來了:“工分制度出來了!快快快,把家裡人都叫過來聽一聽。”
這可是和他們息息相關的東西。
除了電子螢幕,指揮部還安排了固定時段的宣講。每天上午十點,下午三點,在營區的中心廣場,會有管理委員會的幹部拿著喇叭,一條一條的向大家解釋工分制度。比起自己聽,大家其實還是更喜歡這樣的方式,聽不懂的還可以問。也有比較機智的,會先自己聽一遍,然後攢著問題在宣講的時候再提出來。
這天下午的宣講,輪到姚主任親自上陣。他站在臨時搭起的小臺子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清了清嗓子:
“各位鄉親,今天咱們來詳細說說工分制度裡的勞動工分。大家可能都看到了,勞動工分有好幾種:衛生清潔、食堂幫工、物資搬運、建築輔助、農業生產......每種的工分都不一樣。”
臺下有人舉手:“姚主任,那咱們去哪兒幹活啊?”
現在根本沒什麼活啊。
他旁邊的百姓點頭:“是啊,總不能就這樣讓我們閒著吧?”
另外一位和那人相熟的大娘嗤一聲:“真是天生的賤骨頭,讓你閒幾天你反倒是不踏實了。”
大家嘻嘻哈哈,但很多人還真是有同感。雖然說以前每日忙著農活忙著搵食很累,但是現在不幹活卻也覺得不舒服。這會兒聽說有活幹了,都精神了。
姚主任笑了笑:“問得好!大家也不要急,接下來我們會給大家分配勞動任務。每個人都會分到活兒幹,按勞得工分。比如說,清理城內的垃圾,收拾街道,整理廢墟,這些都屬於衛生清潔,每天干滿八小時,最高能得五個工分。”
實話告訴大家,指揮部為了給百姓們找活兒幹,可是費了不少心思。討論來討論區,他們覺得現在營區裡很多活都是軍人在幹,比如打掃衛生、搬東西、維護秩序等等,這不是長久之計,要讓部隊的人逐漸從這些日常的活計裡撤出來,迴歸到治安和防守的本職工作上。再把這些勞作崗位對荻陽城的百姓們開放。
一來,不能讓大家閒著,人一閒著就容易生亂;二來,他們得學會自己管理自己,為以後走出天坑做準備。
聽了姚主任的話,人群裡響起一陣議論聲。
“五個工分?一天就能得五個?”
“那一個月下來,能換多少個?你幫我算算。”
“這咋算得清,估計得有個上百個吧。”
“乖乖,那不錯啊,捐個宅子也就幾百工分,那咱能換多少好東西啊......”
姚主任擺擺手,讓大家安靜:“別急,聽我說完。勞動任務會根據大家的能力和身體狀況來分配。年紀大的、身體不好的,可以幹輕活。年輕力壯的,可以乾重活。有一技之長的,比如木匠、瓦匠、鐵匠,可以幹技術活,工分更高,視具體的工作情況,每天能有六到十個工分。”
他又翻了翻文件夾:“不過,技術活不是馬上就有。木匠、瓦匠這些,得等後面有了合適的專案,才能安排上。眼下先幹著清理工作,等機會來了,再讓大家發揮所長。除了城裡的清理工作,咱們還要在營區周圍開闢一些菜地,種點蔬菜。這個屬於農業生產,每天也是三到六個工分,看具體幹什麼活。”
這裡當然不缺菜,純粹是為了開闢勞動渠道而設的。
姚主任心裡愁啊,還是要從外面搞點專案來。窩在這麼個天坑裡,實在是沒得法子,他要想想辦法才行。
這時,又有人問:“姚主任,那咱們啥時候開始幹活啊?”
“很快。”姚主任說,“等小組劃分好了,就開始分配任務。說到小組,咱們接下來要詳細說說營房小組制度。”
他頓了頓,讓臺下的人消化一下剛才的話,然後繼續說:“營區要成立居民自治小組,以每條巷子為一組,每組不超過五十人。每組要選一個組長,一個副組長。組長負責管理本組的日常事務,組織大家勞動、學習,調解糾紛,傳達指揮部的通知。”
“這裡要特別說一下,”姚主任提高了聲音,“小組不是光讓大家住一起,還要一起幹活、一起掙工分。很多活都是小組集體乾的,比如營區大掃除、組織活動和農業生產,這些活掙的工分叫集體工分,會平均分給組裡每個人。所以,一個小組幹得好,大家都能多拿工分。”
聽到這話,臺下立刻炸開了鍋。
“組長?那不就是里正嗎?”
“不對,比里正小點,應該是甲長吧?”
“這算不算當官了?”
“集體工分?那要是有人偷懶咋辦?”
姚主任聽到了大家的議論,提高聲音說:“組長不是官,是為大家服務的。以前在荻陽城,里正、甲長都是官府任命的,管著大家。現在的組長是大家自己選出來的,是為組裡服務的。當然了,組長要乾的活更多,所以每個月會有額外的工分補貼,二十到四十個工分左右,看錶現。”
他接著說:“而且,組長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去爭取工作機會。指揮部這邊釋出任務,哪個小組想幹,組長就得去爭取。幹得好,下次有更好的活,還會優先給這個小組。所以你們選組長要考慮一下這方面。”
有人問:“姚主任,那咋選啊?是不是誰想當就能當?”
“不是。”姚主任解釋,“每個組自己選,大家投票。覺得誰合適,就選誰。組長要辦事公道,熱心腸,願意為大家跑腿。選出來之後,還要接受培訓,學習怎麼當組長。”
又有人問:“那要是選出來的人不好好幹,咋辦?”
“可以罷免。”姚主任說,“如果大家覺得組長不稱職,可以重新選。組長不是鐵飯碗,幹得不好就得下來。”
這番話,讓臺下的人陷入了沉思。自己選組長,還能罷免?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趙嬸子站在人群裡,小聲對趙叔說:“老頭子,你聽見沒?自己選,自己罷免。這可跟以前不一樣了。”
趙叔咂摸了一下:“聽上去是這個好。以前的里正和甲長,可都是橫著走。”
李童生也在人群裡,他捋著鬍子,若有所思。這制度,倒是有點意思。不過,他更關心的是學習工分。等宣講結束,他得去問問掃盲班的事。
宣講進行了快一個時辰,姚主任把工分制度的主要條款都講了一遍。結束時,他最後說:“大家回去好好想想,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來問。明天開始,就要進行小組劃分了。到時候,大家要積極參與,選出自己信得過的人。”
人群慢慢散去,但討論聲卻沒停。
“你覺得這組長咋樣?”
“聽著是挺好,就是不知道實際咋樣。啥叫服務啊,怎麼個服務法?”
“反正比以前強,至少是咱們自己選的。”
“那能讓我家裡的人都選我嗎?我想當。”
夜色漸深,營區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在某個宿舍門口,一群人圍在一起,還在熱烈地討論著。他們的臉上,帶著好奇、疑惑,也帶著一絲期待。
金秀秀找到金師爺,宣佈自己的計劃:“爹,我想要去競選小組長!”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從天而降的縣城[古穿今]》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69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