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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而降的縣城[古穿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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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扶貧辦天都

“摸底的事就這麼定了。”姚主任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 “何干事你來牽頭,三天內把表格發到各小組長手上。大家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何干事放下手裡的筆,身體往前傾了傾:“主任, 摸底歸摸底, 外頭的對接推進到什麼程度了?我是說, 遷出去以後的安置點、就業、後續配套這些。咱們這邊摸底摸得再清楚,外頭接不住, 摸底也是白摸。”

“你問到點子上了。關於這件事應該最近就會下通知,現在還沒出詳細的章程, 但已經有了一個大方向。”

幾個幹事都豎起了耳朵。

“其實這些人出去最關鍵的就是就業嘛,對吧?”

大家都點了點頭。

“就業方面,那邊給找了幾條路子。”姚主任扳著指頭一條一條地數, “一是公益崗位, 保潔、護林、養路這些,適合年紀偏大、技能偏弱的人。二是工業園區,巴市經開區這幾年引進了幾家食品加工廠和電子組裝廠, 用工缺口不小, 人社局答應優先給咱們對接。三是物流園區, 巴市到省城的高速通了以後, 正好會經過那邊的定居點。物流園區擴張得很快,叉車工、分揀員、搬運工常年招人。另外......可能還會考慮引進一兩家勞動密集型的企業,直接在定居點附近設廠。這樣老百姓不用跑遠路去上班,家門口就能就業。”

何干事越聽越是臉色怪異:“這些事兒不會是扶貧辦來辦吧?”

這聽上去就是一整套扶貧遷居安置的流程啊。他以前就是幹這個的, 可熟悉了。

姚主任輕咳了一聲:“應該是。”

何干事忍不住往後仰了一下身子, 為巴市那些自己從未見面的同僚們點蠟:“得,本來扶貧工作都結束了,這下好了, 又冒出來了這麼多人!”

天都要塌了!

大家都有些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頗有些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促狹感。他們在這天坑裡要待整整一年多,箇中滋味只有自己清楚,現在終於輪到別人來吃吃這份苦了。

“行了,這些事八字還沒一撇,先不說。”姚主任迅速收斂自己嘴角的笑意,站了起來,“咱們先把眼前的事幹好。摸底,三天內表格落地。何干事你辛苦一下。”

“沒問題!”

半個月前,巴市扶貧辦。

巴市扶貧辦的辦公地點設在市政府大院東邊一棟四層老樓裡。這棟樓年頭久了,外牆的白色瓷磚掉了幾塊,走廊裡的燈管有一盞壞了大半年,報修了三次都沒人來換。不過這都不算什麼大問題。因為巴市的脫貧攻堅任務在兩年前就已經全面完成了!

這棟樓已經完成它的歷史使命,就等掛上新的“農業管理局”的牌子,開始新的征程。扶貧辦的人員編制年初就凍結了,退休的退休,調離的調離,留守的幾個老同志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歸檔,把過去十年的扶貧檔案一箱一箱地打包封存,等著往市檔案館移交。

老周是扶貧辦綜合科的副科長,四十出頭,因為過於操勞,頭髮已經白了一半。他的調令年初就下來了,下個月就要去市民政局報到。辦公桌上的個人物品已經裝了兩個紙箱,書架上只剩下幾本公用工具書還沒來得及移交。

然後通知就來了。

週五下午快下班的時候,辦公室主任把所有人叫到會議室,宣讀了市裡轉發省裡的文件。大意是:根據上級統一部署,為妥善安置一批因特殊原因需要集中安置的困難群眾,決定重新啟動巴市扶貧安置工作機制。原扶貧辦人員暫停分流,全部召回,即日起恢復集中辦公。

老周坐在會議室最後一排,聽完通知以後沉默了好一陣子。他旁邊坐的是小方,一位年輕科員,此刻正瞪著一雙眼睛看著主任,表情呆滯已經好一會兒了。

“不是......主任,”小方等主任唸完文件,實在忍不住了,“咱們年初不是才搞完全市扶貧檔案的移交準備工作嗎?這怎麼又突然冒出來一批困難群眾?哪兒來的?”

難道是他們的工作沒做到位?

不可能!!他敢舉手對天發誓!這幾年他兢兢業業努力下鄉上山,包括他的同事們也是,絕不可能漏掉一個村子!

主任推了推眼鏡,把文件翻到第二頁,照本宣科地念道:“文件上寫的是,因自然災害及特殊地理條件影響,需從邊境及周邊山區整體遷出並集中安置的特殊困難群體。”

“邊境?”小方更懵了,“咱們巴市不靠邊境啊。周邊山區倒是不少,可巴南那邊的山區......”

老周在旁邊全程沒有發言。他端著自己的保溫杯慢慢地喝著枸杞水,眼睛盯著桌面上那塊被茶杯燙出來的白印子,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著。

巴南山區什麼時候冒出來這麼多需要整體遷出的人?他在扶貧辦正好就負責天坑周圍,巴南每一個貧困村他都跑過。從最偏的清溪鄉到大坪村,從海拔最高的鷹嘴崖到最深的野豬溝,他全都去過。那些村子裡有多少人、多少戶、主要種什麼、缺水還是缺路,他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來。

事實上,那幾個村子靠著天坑,腦子活的做驢友經濟,提供給驢友們飯食和住宿,有兩個村子還有野溫泉,村民們日子都過得挺好的,根本不需要扶貧!

“行了。說是邊民,又不一定是咱們巴市的。當年三峽的時候,很多人還遷去了廣東、上海、山東這些地方呢。”主任把文件合上,看了小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讓他別再往下問了,“文件上怎麼說,咱們就怎麼幹。”

老周和小方這才恍然大悟。

也是!

老周心裡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不過在機關單位二十年的工作經驗告訴他,有些事不該自己想的時候就別想。不該知道的事情不要去打聽,打聽來了對誰都沒好處。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扶貧辦的人都忙了起來。

被分流到其他單位的老同事陸陸續續被召了回來。有的剛在新單位混了個臉熟,屁股還沒坐熱,就又抱著紙箱回到了這棟掉牆皮的老樓。回來的人一個個臉上都掛著相同的表情——懵,外加一點認命般的無奈。

“老周!你也沒走?”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抱著紙箱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看見老周就大聲打了個招呼。她姓吳,原來是扶貧辦專案科的科長,年初調去了市民政局,今天早上接到召回通知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調令都下了,下個月報到。”老周接過她手裡的紙箱,幫她擱在桌上,“現在不用了。”

“得。”吳姐把紙箱往桌上一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這輩子跟扶貧是分不開了。本來以為終於熬出頭了,結果又給拽回來了。你說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人?文件上那麼含糊——邊境山區?咱們這兒哪來的邊境?”

她提出了和小方一樣的問題。老周用主任的話給敷衍了過去。

吳姐嘆了口氣,欲哭無淚:“行吧,來都來了。”

除去成就感之外,沒人會真心喜歡幹扶貧工作,因為實在是太累太苦了。除了累之外,甚至還有危險,因為那些被扶貧的物件往往住在深山老林,要過去都得要冒著極高的風險,為此而犧牲的也不在少數。但是,在看到自己的工作真正能幫到其他人的時候,他們又會停下抱怨,發自內心為自己這份工作感到自豪和高興。

因此,大家抱怨歸抱怨,該做的事情還是按照流程做了起來。

“來,看看資料吧。”老周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桌上,“早上剛送來的,關於這次安置物件的基本情況。”

老周可不和自己的老同事們客氣,吳姐剛一來,他就立刻給她找活兒幹了。

吳姐放下杯子,抽出檔案袋裡的文件。是厚厚一沓列印紙,最上面是一份總覽,寫著安置物件的規模估算、年齡結構、性別比例和家庭構成。

她翻了幾頁,眉頭從一開始的緊皺逐漸變成了舒展。

“咦?”她把文件湊近了看,“這批人的素質比我預想的好不少啊。”

老周點了點頭。他已經提前看過了。

安置物件的總規模將近一萬人。年齡結構偏年輕——青壯年佔了將近六成,老年人和兒童各佔兩成左右。性別比例基本均衡。家庭構成以核心家庭為主,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單身戶和單親戶,這部分人需要特別關注。

吳姐和她手下的組員們研究了幾天人員資料,然後追問:“什麼時候能去實地走訪?光看紙面資料不夠,得下去跟他們面對面聊聊,才知道真實情況。”

實地走訪可是扶貧裡面最重要的一項基礎工作,也是體力上最累的。

老周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怎麼了?”

“通知上說了,你肯定沒仔細看。”老周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指著最底下的一行小字給她看,“因為安置物件目前所在區域交通不便、通訊受限,暫時無法安排實地走訪。相關資訊均透過內部渠道傳遞,請以書面資料為準開展前期規劃工作。”

吳姐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行字,嘴唇動了一下,然後又閉上了。她在扶貧系統幹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見到不許實地走訪的扶貧專案。

“那這安置方案怎麼做?”吳姐指著面前厚厚一沓資料忍不住吐槽,語氣已經被這個專案折磨得沒了脾氣,“連人都不讓見,光看這些紙就能把房子給人蓋好了?”

“這資料很詳細了。每個年齡段的人數、每類家庭的構成比例,都有。咱們先做總體規劃,等實地條件成熟了再細化微調唄。”

“可真行......”吳姐嘟噥了一聲,等到再開口時語氣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幹練,“既然資料這麼詳細,那就當是做一個紙上規劃。先把安置點的佈局做出來......”

她翻開筆記本,開始一條一條地列。

“還有落戶的事得跟公安局對接,社保得跟人社局協調,學校得跟教育局溝通,需要對接的部門不少,得儘快動起來。”

老周點點頭,然後加了一句:“公安局那邊不用咱們管,上面有人專門管這個事。”

吳姐的手一頓,想著可能是因為那裡很多人是邊境來的吧,估計身份比較特殊。她不是一個沒有好奇心的人,但她更清楚什麼好奇心是不能有的。這個想法在她心裡閃了一下,就被她按了下去。

她重新拿起那份資料,然後翻開桌上的規劃圖紙:“那咱們就先期盯緊那邊的拆遷進度,然後和設計院對接好就行。”

拆遷進度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快很多。這才半個月過去,長潭村那邊的確權和村民意見徵集就已經搞定了,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長潭村有那麼好說話?”吳姐以前和長潭村打過交道,知道那邊前一次拆遷鬧出來的事情。

老周笑道:“這不就是因為上一次黃了,所以這一次他們可不敢這麼獅子大張口了。提的條件都還算合理,而且也沒有什麼違建了。”

“長潭村的地理位置可以,就在高速出入口,”吳姐找出規劃圖,若有所思,“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引進一個物流園,或者是幾家工廠,可以解決掉一部分就業問題。老周,你快點讓那邊把人員的具體情況給交過來。”

結果,才過了一天,老周就把資料送到了吳姐手上:“喏,出來了!”

吳姐很驚訝:“這麼快?”

“估計是那邊也是提前想到了,還是靠譜的。”

吳姐開啟平板一看,這一次的確是比較細緻的,主要集中在人員技能這一項。

很讓她意外的是,這批人裡頭自帶手藝的比例相當高——石匠、木匠、鐵匠、泥瓦匠、織布、繡花、釀酒、做豆腐、醃製食品......幾乎涵蓋了傳統手工業的各個門類。還有一些人標註了“識字”“算術”“管理經驗”等字樣,雖然人數不多但分佈均勻。

“這哪像是需要扶貧的?”吳姐抬起眼睛,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驚訝,“勞動參與率這麼高,自帶技能的比例也高。人口結構也健康,青壯年佔比高,老人孩子佔比低,家庭單位完整。從扶貧的角度來說,這批人的基礎條件可以說是相當好的了。"

她還以為得從認字開始教呢,然後吳姐很快看到了識字率這一欄......嗯,識字率是差了點兒。

老周:“說是那邊已經開始安排了掃盲,還接受了一段時間的集中管理,有基本的勞動習慣和紀律意識。就業意願也強。”

吳姐鬆了口氣:“那就好。”

其實他們在扶貧的時候最怕的就是遇上本身不上進的,發點小豬小雞給他結果轉頭就吃掉那種,才讓人頭疼。

“那還扶什麼貧?”小方從旁邊湊過來,拿起那份技能摸底表翻了翻,“這比咱們以前扶的那些貧困戶強多了。你看這個,‘石匠,從業二十年,能獨立完成石雕和建築石料加工',這是人才啊!這種人放到外面隨便哪個工地都能掙錢。還有這個,‘會古法釀酒,掌握髮酵蒸餾全流程'。這手藝在外面開個小酒坊綽綽有餘。還有好幾個會刺繡的,可以啊!”

以往他們遇到的都是那種社會化程度極低的,不單單指的是學歷,還有技能。很多是啥都不會,還需要從頭教。

吳姐把最後一頁翻完,靠在椅背上,表情明顯比剛進門的時候輕鬆了不少。

“我之前還擔心來了一群什麼都不懂的人,又得從頭教。現在看來,這批人的底子比我想的好太多了。只要把安置點建好,對接到合適的就業渠道,他們自己就能立起來。”她頓了一下,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正的笑容,“這次的扶貧工作應該不算難。”

窗外,那棵法國梧桐的枝頭終於冒出了一點綠意。春天的腳步雖然慢,但還是來了。而這棟掉牆皮的老樓裡,一群以為自己已經完成歷史使命的人,又重新坐在了辦公桌前,開始為一個從天而降的新專案而忙碌。

......

天坑裡的春天來得比外面晚一些,但一旦來了就擋不住。山坡上的野草已經從枯黃轉成了嫩綠,風吹過來的時候帶著泥土翻新的味道,混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花香。安置區邊緣留下的那幾棵歪脖子樹終於爆滿了芽苞,淺綠的嫩葉在陽光下有點透明,像是剛泡開的茶葉片子。有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鳥落在樹枝上,歪著腦袋看了看底下走來走去的人群,又撲稜稜飛走了。

考試成績發下來了。

公告欄前面依舊是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有的踮著腳尖,有的扒著前面人的肩膀,有的站在石墩子上——蘇四站在人群最外頭,遠遠地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排在優秀那一欄。他嘴角彎了一下,露出笑容。

田紅花拉著趙叔擠到公告欄前頭,把他的名字指給他看:“咱倆個都及格了!”

趙叔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嘿嘿笑了兩聲,謙虛道:“我不如你,你看看你,分數比我高了十來分呢。”

說完之後他忽然想到現在這麼告欄他都可以不用別人來唸,自己就能看得懂了,想到這兒忍不住又開始傻笑。

當然也有人高興不起來。掃盲班三百多號人,總有那麼幾十個沒考過的。有人站在人群外頭看著自己的名字沒找到,悶著頭走了。有人不甘心,又擠進去找了一遍,還是沒找到,臉上那點期待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但是不管是考過的還是沒考過的,此刻他們看著旁邊張貼出來的一張紅紙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那紅紙上上面寫了一行秀麗的大字——安置區第一屆春季相親大會報名處。

讓所有安置區百姓們都翹首以盼的相親大會終於開始了。

“和你又沒有關係,你高興個啥?”有漢子鬱悶問自家婆娘,“咋滴,你也想去啊?”

“說什麼渾話!”那婦人瞪了他一眼,忍不住樂起來:“那當然高興了,這麼大的熱鬧,而且還是喜事......”

她得有多少八卦能聽啊!

也不知道這個相親大會里面到底是什麼樣子?哎,她好想去啊。

想到這裡,忍不住又瞪了旁邊男人一眼。

其他人也都在討論這個相親大會。

“這些去報名的也真是不知道怎麼想的,這要是去了一圈,誰都沒選上,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這有什麼?其實和咱們那兒找人說媒也差不多嘛。照樣不也有找媒婆去提親了但對方不答應的,最後不也沒怎麼著。按你這麼怕這怕那的,那什麼都別做了。”

“就是,現在是雙向選擇,沒有結果說不定是他沒看上別人呢。你這老思想得要改改了。”

“也是,萬一在裡面選到了合適的,倒也是美事一樁。”

“而且就是去裡面多認識幾個人,不需要當場就定下來,要是你看上了她,她沒看上你,也不會公開。”

“如此也算是體面。”

不管外面的人怎麼議論紛紛,他們也無法進入相親大會的現場。他們只知道,在第一場相親大會結束後,真的成了十來對兒!

要知道,第一次參加的人並不算多,成功那麼多對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了。

於是,這儼然成為了安置區最熱的八卦話題。

有些純粹是好奇,有些則是想要去參加下一屆,於是他們追著詢問那些去過的人,總算是問出了其中的一些細節——其實並沒有什麼讓人尷尬的流程,一進去後便是按照大家的需求,比如介不介意對方有孩子、介不介意對方曾經有婚史、或者是要求對方多大年紀範圍內的,甚至家中有多少工分等等這些條件來分組,十個人一組。

分組後會安排一些像是一起包餃子之類的活計,讓大家一起幹。

“這主意好,能知道對方是不是個能幹活的人,細不細心,靠不靠譜。”一個婆子聽了後拍大腿說。

“確實,這幹過活兒的和不常幹活的,一試就知道。”

“而且這樣還不尷尬。”

為了擴大認識的範圍,每個組在下一個遊戲或者是下一項勞務的時候會打亂。最後,半天下來,總有看對眼的。這時候每個人都能領到貼紙,在離開時單獨找到張桂蘭寫下自己心儀的人。如果雙方都配對上了,自然會有張桂蘭後續去告知,皆大歡喜。

“若是我看上了對方,但對方沒看中我呢?”有一個想要下次也去的男人立刻急切問。

透露者笑了笑:“那也沒關係,咱們都是告訴張大嫂子,她也不會告訴別人。總之,不用擔心會失了顏面。”

“如此甚好!”那男人感嘆道,立刻下定決心等到下一次相親大會的時候自己也要去參加。

相親大會在百姓心中樹立起了極好的口碑,很快,就又舉辦了第二屆、第三屆......在又一個冬季來臨的時候,相親大會已經舉辦到了第四屆。

而這時,也終於傳來了讓安置區所有百姓們都等待已久的訊息——天坑外的定居點已經建好了,他們終於可以搬出天坑了!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估計正文就完結了,然後天坑外的故事會有五到十章左右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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