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姜黎端著一瓶藥油去了老太太房間。
“老太太，我這裡有一瓶藥油，是鄉下的偏方，對您的腿有好處。我幫您搓一搓？”
老太太抬眼看她一下，冷哼一聲。
“用不著討好我。我給你機會，不是因為你這個人，是看在雲希的面子上。
那孩子四年不開口，我不想她好不容易有點兒好轉了，又退回去。”
姜黎沒反駁，把藥油放在床頭櫃上，擰開蓋子倒了一點在手心搓熱了，蹲下來，輕輕按上老太太的膝蓋。
她做這些也不是為了討好老太太。
而是她看的出來，老太太是真心對雲舟和雲希好的人。
老太太哼了一聲，沒再說話，預設讓姜黎給自己塗藥油。
姜黎的手勁剛好，順著膝蓋往小腿推，推了十來分鐘，老太太那條一直繃著的腿慢慢鬆了些。
“行了。”
老太太把腿收回去，“你回去歇著吧。”
姜黎把手擦乾淨，囑咐道。
“藥油每天搓兩次，早晚各一次。堅持一個月，陰天腿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老太太有些傲嬌的看了看藥油，搓過之後卻是舒服很多。
這個小保姆確實有兩把刷子。
怪不得自己那個跟鐵樹一樣的大孫子會被她給勾引了。
科研所考試這天，姜黎起了個大早。
她坐著公交車到了科研所。
姜黎走進去找了一個人詢問。
“你好，我是來參加考試的姜黎。”
“姜黎同志？我帶你去找黎教授。”
“麻煩你了。”
黎芍姿坐在辦公室翻文件，看見姜黎進來朝她招招手。
“坐吧。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
考試地點就在黎芍姿的辦公室，擺了一張單獨的木桌和椅子。
除了黎芍姿之外，還有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配合監考。
姜黎在桌子前坐好，等著發試卷。
有人敲門進來，在黎芍姿耳邊說了幾句。
黎芍姿皺了皺眉。
“我臨時有個會。馬上換個人來監考。”
過了一會兒進來一箇中年男同志，拿著試卷發下來。
姜黎拿到卷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空氣動力學、材料力學、飛機結構設計，三大塊，跟黎芍姿給的那幾本書對得上。
她深吸一口氣，提筆開始寫。
填空、選擇、計算、論述，一氣呵成。
交卷的時候，男同志看了一眼她的卷子。
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工整，連塗改都很少。
隔壁辦公室裡，黎芍姿和三個資深研究員圍坐在桌前批改姜黎的試卷。
第一個看完的老研究員感嘆。
“這個水平，別說進科研所當助理了，就是獨立做課題都夠了。”
第二個人翻到計算題那一頁，用筆尖點著姜黎的解題步驟。
“這道氣動力的計算題，我出的，答案是。她算出來，誤差千分之三。公式推導一步都沒跳。”
黎芍姿非常滿意。
“那就不廢話了。我宣佈，姜黎正式加入科研所。”
姜兮柔站在門外，耳朵貼在門板上，聽到這句話，臉色變了。
她轉身回到自己工位，給旁邊的小馬仔李麗使了個眼色。
李麗心領神會，跑過去推門進了辦公室。
“黎教授，我有話要說。”
黎芍姿抬頭。
“什麼事？”
“姜黎作弊。我親眼看見她帶小抄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黎芍姿皺眉。
“你看見了？”
“她考試的時候鬼鬼祟祟的，肯定有問題。我要求搜身，搜她的包。”
一個老研究員猶豫了一下。
“黎教授，這個同志只有高中學歷。這些題目，有些大學生都做不出來。
她正確率這麼高，確實有待商榷。
搜一下，如果是清白的，這事就過去了。”
黎芍姿沉吟片刻，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姜黎，你怎麼說？”
姜黎脊背挺得直直的，一點兒都不心虛。
“我沒有作弊。卷子是我自己答的。”
李麗往前逼了一步。
“那你怕什麼？把包開啟看看！”
“我的包，憑什麼讓你翻？”
李麗看了姜兮柔一眼，姜兮柔微微點了下頭。
李麗直接伸手去拽姜黎的布袋子。
姜黎擋了一下，但李麗的手快，一把扯開布袋口，抓著底往上一提。
裡面的東西全倒出來了。
一支鋼筆，一沓草稿紙，一把梳子，還有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
那張紙展開來，所有人傻了眼。
是這次考試的參考答案。
這下證據確鑿了。
“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放進包裡的，有人要害我。”
姜黎的聲音很平靜。
李麗很得意。
“還說不是你的？從你包裡翻出來的，還能是別人塞進去的？”
老研究員們議論紛紛。
這套題目是黎芍姿盯著他們出的，完整的參考答案也只有黎芍姿那裡有。
如果姜黎真的作弊，那黎芍姿也不清白。
黎芍姿把那頁答案放在桌上，沉默了一會兒。
“姜黎，你先回去。這件事科研所需要再討論一下。”
姜黎彎腰把地上的東西撿回布袋裡。
“行。我等結果。”
姜兮柔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姜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嘴角慢慢翹起來。
姜黎回到霍家的時候，霍老太太坐在客廳裡。
“回來了？考得怎麼樣？”
“出了點意外。”
姜黎沒多解釋，帶著圍裙去廚房做飯去了。
傍晚，姜兮柔下班回來，進了門就開始嚷嚷。
“奶奶，那個姜黎考試作弊！在考場被抓了個正著，答案從她包裡翻出來的。科研所的人都看見了，丟死人了。”
霍老太太皺眉。
“作弊？”
“可不是嘛。沒那個本事就別去考，丟人現眼的。”
姜黎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我沒有作弊。”
姜兮柔嗓門大起來。
“答案從你包裡翻出來的，你還狡辯？”
姜黎看不慣她這副咄咄逼人的嘴臉，把菜往餐桌上一放，面不改色地懟回去。
“科研所還沒有定論，你著什麼急？
你這麼著急給我定罪，答案不會是你放進我包裡的吧？”
姜兮柔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你胡說什麼？我為什麼往你包裡塞東西？”
姜黎覺得姜兮柔覺得有鬼。
參考答案的事情也絕沒有那麼簡單。
“那就等科研所查清楚了再說。”
姜兮柔撇著嘴跟霍老太太撒嬌。
“奶奶，你看她，做了這種事還理直氣壯地不承認。”
霍老太太搗了搗柺棍。
“不用等了。按照約定，你沒透過科研所的考試，我不能留你在這個家裡繼續待下去。”
老太太的臉繃著，沒有商量的餘地。
姜兮柔在旁邊添油加醋。
“就是，趕緊走。這種人留下來，只會教壞孩子。”
姜黎跟霍老太太解釋。
“老太太，我真的沒有作弊。等科研所查清楚……”姜兮柔著急的打斷。
“查什麼查？證據確鑿的事情難道還能有假？
科研所所有人可都看見了，你還想狡辯什麼？”
霍老太太站起來，拄著柺杖往樓上走。“明天一早，你就收拾東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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