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梟大步朝姜黎走過去,步子快得差點把自己絆倒。
就在這時候,兩個士兵抬著一大塊飛機蒙皮從中間路過。
鋁板比一人都高。
“讓一讓,讓一讓。”
姜黎側身貼到牆根,鋁板幾乎是擦著她鼻尖過去了。
她為了不妨礙事兒,轉身進了宿舍,還反手把門咔嚓一聲擰上了反鎖。
霍庭梟繞過兩個抬板子計程車兵,走到剛才姜黎站的地方。
人呢?
那地方空空的,像是從來就沒人來過。
他盯著空地看了好幾秒,自嘲地笑了一下。
眼花了。
連腦子也跟著壞掉了。
黎同志在江城,怎麼可能跑到南方邊境這種戰火連天的地方來?
就因為他聽說科研所來了個女同志支援,就出現這種幻覺了?
他搖搖頭轉身走了。
姜黎進屋後把門窗都檢查了一遍,確認都鎖好了,才坐回到床上。
木板床鋪了一層薄褥子,坐上去硬邦邦的,彈簧吱嘎響了一聲。
遠處傳來悶響,連床板都在輕輕顫。
她從前只在廣播和報紙上看到過“邊境炮擊”四個字。
現在真真切切地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發生著。
她攥著被角,呼吸有些緊張。
外面又響了一聲,比剛才更近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被子拉到頭頂。
就在她被這陌生的聲音擾得睡不著覺的時候。
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媽媽當年也待過這樣的地方。
她能在這樣的地方待下來,自己也能。
腦子裡想著媽媽,害怕一點點退散了。
她把腦袋從被子裡露出來,翻了個身睡過去了。
第二天,姜黎醒得很早。
她換上科研所的工作裝,頭髮盤起來塞進帽子裡,利利落落地準備幹活。
她從大木頭箱子裡把需要的工具挑出來,裝進一個帆布工具袋,斜挎在肩上,朝停機坪走去。
停機坪上停著幾架戰鬥機,機身上有彈片劃過的痕跡。
蒙皮翹起來,連裡面的結構都露在外面。
幾個地勤戰士正圍著一架飛機檢修。
姜黎走過去,站在機翼旁邊,開啟工具袋。
“這架飛機的檢修記錄給我看一下。”
趴在飛機底下的戰士探出個腦袋,朝姜黎看了一眼。
面前這個人白白淨淨的,工裝袖口捲了兩道,露出一截藕白色的小臂。
跟旁邊曬得黝黑的戰士們站在一起,跟鴛鴦鍋一樣。
“你是科研所派來的?”
“對,我是科研所的研究員,姜黎。”
戰士擦了擦手上的黑油,把檢修記錄本遞給她,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信任。
旁邊幾個戰士也湊過來交頭接耳。
“就她?修飛機?”
“看起來連只雞都抓不住,她還想修飛機?”
姜黎知道自己剛來還不能服眾,不過沒關係,她向來都是用實力說話。
她翻開檢修記錄本,一頁一頁看過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皺了皺眉。
“這架飛機的右發動機在昨天的任務中出現了推力不穩,你們只檢查了油路?”
機械師抱著胳膊,語氣不鹹不淡。
“油路是最常見的問題,當然先查油路。”
“油路沒問題。”
姜黎把記錄本翻到另一頁,指著上面的資料。
“你看這個振動值,在空中和在地面上差了將近三倍。這不是油路的問題,是壓氣機葉片的問題。”
機械師顯然沒當回事,眉毛不屑地輕挑。
“壓氣機葉片?你都沒上機檢查,光看資料就知道?”
姜黎沒跟他爭,把工具袋放到地上,從裡面拿出一把長柄內窺鏡,擰開手電筒,彎腰鑽到機腹下面。
進氣道的位置剛好夠一個人趴著進去,她側著身子往裡探,把內窺鏡的探頭送進壓氣機級間。
幾秒後,她把內窺鏡抽出來,舉到機械師面前。
“你自己看。第三級壓氣機葉片的前緣有兩道裂紋,深度超過一毫米。
這樣的葉片在高轉速下會變形,引起壓氣機失速,推力當然不穩。
再不換,下次上天葉片就可能斷裂,碎片打穿機匣,發動機就廢了。”
機械師湊到內窺鏡的目鏡上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還真是……”
旁邊幾個戰士也湊過來看,眼神跟剛才明顯不一樣了。
“她說得對,這個裂紋不修,發動機撐不過下一個起落。”
機械師把內窺鏡還給姜黎,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姜研究員,我剛才態度不好,您別往心裡去。這活兒您說怎麼幹,我們配合。”
姜黎把內窺鏡擦乾淨,收進工具袋,掏出扳手和力矩儀,蹲到機翼下面。
“把第三級壓氣機的前半段拆開,換葉片。
力矩值按維修手冊第47頁來,樹枝一定要準。
你們誰去庫房領三片新葉片,型號是JZ-3B,別領錯了。”
“我去!”一個年輕戰士轉身就跑。
姜黎把袖口又往上捲了一截,露出整條小臂,纖細白淨。
別看她胳膊還沒旁邊人的手腕粗,但她的手穩。
扳手卡住螺栓,一下一下擰得又準又狠,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廢動作。
機械師蹲在旁邊看著,越看越服氣。
“姜研究員,您這手藝,比我們這兒的師傅利索多了。
他拆個壓氣機花了半天,還擰斷了兩顆螺栓。”
姜黎手上的扳手轉了一圈。
“他大概沒看維修手冊的第一頁。那上面寫了,這顆螺栓有反向螺紋,逆時針是緊,順時針是松。他不知道,硬擰,當然斷。”
年輕戰士從庫房跑回來,手裡捧著三片新葉片。
姜黎接過來,一片一片檢查了表面和尺寸,才裝上去。
每顆螺栓都用力矩儀校準,力矩值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
她擰完最後一顆螺栓,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試車吧。”
機械師爬進駕駛艙,啟動發動機。
巨大的轟鳴聲從尾噴口噴出來,震得地面都在抖。
儀表盤上的指標穩穩地停在正常範圍內,沒有抖動,沒有異常。
機械師關掉髮動機,從駕駛艙跳下來,朝姜黎豎了個大拇指。
“穩了!”
幾個戰士圍過來,對姜黎讚不絕口。
“姜研究員,您真厲害!”
這些人是徹底的心服口服了。
姜黎笑了笑,有時候用實力說話,比你浪費一大堆口舌要有用得多。
如果您覺得《七零小保姆太能生,禁慾團長又喜又急》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69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