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除了盛市,就只有個廢棄山村。”
男人看了一眼蘇念,又繼續說,“盛市到這的高速前幾天發生爆炸,路全毀了。”
蘇念突然想到了之前的爆炸聲和看到的濃煙。
“所以,我猜你可能是去水溪村。”
“謝謝你的提醒。”
蘇念盯著他看了幾秒,從他身邊走過去。
但蘇念腦子裡很亂。
水溪村不安全了?被人佔了還是出了什麼事?
“媽媽,我們還能回去嗎?”星星在她背上輕輕地問。
“能。”
蘇念伸手拍了拍星星的腿,安撫他。
她把砍刀別回腰間,繼續走。
她的步子比剛才快了很多,她不知道水溪村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那個男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但她得回去看看。
她只有那個地方了。
走了十幾分鍾,確定男人沒跟過來,蘇念拐進一棟樓裡,然後從空間裡拿出電動車。
路兩邊是倒塌的房屋和燒焦的車殼,空氣裡全是灰和焦糊味。
零星幾個喪屍,等它們追到公路上時,蘇念早就跑遠了。
她騎了快一個小時,前面是一個岔路口。
左邊那條路是來的時候走的,路況差,坑多,但近。右邊那條路沒走過,地圖上顯示繞遠,但路面寬。
蘇念選了左邊,她想快點回去,回到那棟有圍牆的房子。
路還是那條路,坑坑窪窪的,碎石多。她加快速度。
騎了一個多小時,路越來越窄,蘇念看到前面地上散落的石頭和幾捆鐵絲網。
是那天晚上被喪屍圍住的地方。
蘇念把有用的都收回空間。
開始走山路了,有的地方太陡峭,不能騎車,只能步行。
蘇唸的腿痠得抬不動,每走一步膝蓋都發軟,路邊的景色越來越熟悉,離水溪村不遠了。
蘇念停下來,把星星從背上解下來,抱在懷裡,她從空間裡拿出水壺,喂他喝了兩口,自己也喝幾口,繼續走。
拐過一個彎,她看到了村口,還有那棟二層小樓的圍牆。
蘇念站在橋頭,大口喘氣,心裡鬆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住了。
村口的石橋上躺著一個人。
不對,是屍體。
臉朝下趴著,衣服被血浸透了,黑紅色的,已經幹了。
地上有一大灘血,從屍體身下淌出來,順著石板的縫隙往下滴,滴到橋底下的水裡,把水染成暗紅色。
空氣裡有一股腐臭味,很濃,和喪屍身上的味道不一樣,是人死了以後放久了的那種臭。
蘇念往後退了一步,手摸到砍刀上。
她盯著那具屍體看了幾秒,是來敲門的那夥人裡的一個。穿灰色外套的,個子不高,說話聲音很尖。
就是他。
蘇念讓星星閉上眼睛,慢慢往前走,繞過屍體,過了橋。
橋面上有拖拽的血痕,從橋頭一直延伸到村子裡。
血痕已經幹了,黑褐色的,一條一條的,像什麼被拖著走過。
蘇念順著血痕往裡看,村口第一家那棟房子的門開著,裡面黑洞洞的。
門口也躺著一個人,趴在地上,臉埋在碎石裡,看不清臉。
衣服不一樣,不是那夥人的,是一件藍色的工作服,上面全是灰。
蘇念蹲下來,把砍刀橫在身前,沒有靠近。
她等了幾秒,那具屍體沒有動,不是喪屍,是真的死了。
她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村子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混著腐臭味,燻得她喉嚨發緊。
樹下的石板上也有血,還有一個翻倒的碗,碎成幾片,碗底的粥已經幹了。
蘇念走到第二棟房子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翻倒的凳子,牆上有刀砍過的痕跡,很深,裡面的磚都露出來了。
牆角堆著幾床被子,被子上有血,一大片,從被角一直滲到裡面。
蘇念沒有進去,她的手心全是汗。
第三棟,第四棟,第五棟。
幾乎每棟門口都有血痕,關著的門板上也有幾道手指印。
蘇唸經過的時候放輕了腳步,大氣都不敢出。
她擔心那些人還在。
路過最後那棟房子時,蘇念跑了起來,終於到了二層小樓。
蘇念站在院牆外面,盯著那扇鐵門。
鐵門關著,門上的鎖還在,鎖頭完好,但有被砸過的痕跡。
她鬆了一口氣,但沒敢大意。
圍牆上橫七豎八架著兩根大木頭,一截鐵絲網被壓得塌了下去。
是上次砸門那夥人乾的。
她蹲下來,從門縫裡往院子裡看。
堂屋的門敞著,但沒人。
蘇念站起來,從空間裡拿出鑰匙,開啟鎖,推開鐵門。
門軸響了一聲,在安靜的村子裡格外刺耳。
她等了幾秒,裡面沒有動靜,她左右看了幾眼,走到圍牆下,把兩根木頭收進空間。
把鐵門關上,從裡面別上鐵栓。
她拿著砍刀檢查房子。
樓上四個房間,門都開著,有一個房間的門還倒了,上面有腳印。
她看了一遍,沒有喪屍,沒有人。
窗戶上的塑膠布被隨意扔在了地上。
那夥人進來過。
蘇念下樓,其他地方都檢查了一遍。
把星星抱到樓上,放在床上,腦子裡很亂。
是自相殘殺還是有另一夥人?
他們會不會再回來?
她走到窗邊,村子裡空空蕩蕩的,沒有人,也沒有喪屍。
那具屍體還趴在橋頭,沒有動過。
她不能就這麼待著。
蘇念把砍刀別回腰間,又從空間摸出那把獵槍,裝滿子彈,收回空間。
先繞著院牆走了一圈,把被壓倒的鐵絲網扯拆下來,裝新的,又把其他地方的鐵絲網加固一遍。
做完這些,她才打了一桶井水。
水很清,沒有異味,但她不敢直接喝,倒了半壺在鍋裡,架在灶上燒開。
水溪村不安全了,但她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想到上次那夥人能翻牆進來,別人肯定也能。
她需要再加一層防禦。
她打算用囤的鐵絲網沿著菜地外圍再圈一道,固定在山林裡的樹幹上。免得像上次一樣,別人砍了樹就能從圍牆上翻進來。
說幹就幹。
她蹲在地上,剛放出一卷鐵絲網。
“哐當——”
身後的鐵門突然被推了一下,門後鐵鏈嘩啦作響。
蘇念猛地直起身,手瞬間摸向腰間的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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