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槍響從鐵絲網裡面傳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朝那個方向看過去。
大壯擋在星星前面。
過一會兒，鐵絲網裡面傳來尖叫聲，還有人在跑，什麼東西被撞倒了，砰的一聲，有人在說話。
“快跑！”
裡面突然安靜了。又過了一會兒，鐵絲網附近有了動靜，而且越來越近。
阿虎踮起腳尖往裡看，看到火把的光在晃，兩個人影從黑暗中走過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瘦小男人舉著火把，腿在發抖。
走在後面的是蘇念。
她舉著獵槍，槍口抵在前面那個人的後腦勺上。
那個人哆哆嗦嗦舉著火把，手在抖，火把跟著晃。
蘇唸的頭髮亂了一點，右臉上濺了幾滴血，還沒幹。
大壯的眼睛瞪大了，嘴張著，擠出一句話。
“陸哥，嫂子一直這麼帥嗎？”
陸沉沒說話。
他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沒笑，是鬆了一口氣。
蘇念走到鐵絲網前面，槍口往前頂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很冷。
“開門，快點。”
那個瘦小男人哆嗦著從口袋裡掏鑰匙，手抖得厲害，鑰匙插了好幾次才插進鎖孔，擰不動。
他急得滿頭汗，又擰了一下，還是沒開。
蘇念把槍管按在他腦袋上，冰涼的鐵管貼著頭皮，那人的腿一軟，差點跪下。
“姐……姐……我……我……在開。”
他咬著牙擰鑰匙，咔噠一聲，鎖開了。
他把鐵鏈扯下來，推開鐵門。
蘇念往後讓了一步，對著外面喊。
“快進來。”
大壯抱著星星第一個衝進去，其他人也快步擠進去。
陸沉走在最後，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
等所有人都進去了，陸沉最後一個進來，轉身把鐵門關上，鐵鏈纏上。
大壯已經把那個瘦小男人按在地上了，用繩子捆了手腳。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蘇念，眼睛發亮。
“姐，你可太帥了！”
“姐，你這哪來的槍？”
蘇念愣了一下，她張了張嘴，腦子轉了一下。
“之前藏在樹林裡的。”
大壯沒再追問了，點了點頭，去幫阿虎搬東西。
星星跑過來抱住蘇唸的腿，仰著臉看著她。
“媽媽，你臉上紅紅的。”
蘇念蹲下來，用袖子擦了一下，星星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蘇念把他摟進懷裡。
陸沉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他低頭看著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目光落在她左肩歪斜的膏藥上，眉頭皺起。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你沒事吧？”
蘇念搖頭，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她把槍的頭放在地上，蹲在那裡，手指在抖，膝蓋也在抖。
這是她第二次殺人。
上一次是晚上，看不清，這一次她看清了。
強哥的臉，他脖子上的血，噴出來的那一刻黏糊糊地濺在手背上。
她看著自己的手，血已經幹了，但那股腥味好像還黏在皮膚上。
“那人的屍體在林子裡，你……你……”
蘇唸的手又開始抖了。
陸沉蹲下來，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很熱，很乾燥。
他把蘇念攬進懷裡。
另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肩膀上。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鬆了。
“別怕，你沒做錯，他該死。”
陸沉的聲音很低很穩，從她頭頂傳下來。
蘇念沒哭，經過這幾天的事，她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個世道，心不夠狠是活不下來的。
星星抱著蘇念，三個人靜靜地擁抱了一會。
蘇念從陸沉懷裡掙出來，後退了一步，別過臉。
“我想去看看房子。”
陸沉交代了幾聲也跟上來。
蘇念牽著星星走到她家那棟樓前面。
院牆全倒了，碎磚頭散了一地，院子裡全是喪屍踩出來的坑和腳印。
鐵門歪在地上，堂屋的門開著，她走進去，一股黴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衝進鼻子裡。
廚房灶臺上放著半鍋發黴的粥，蒼蠅在上面爬。
她上樓，房間地上有碎衣服和翻倒的凳子，牆角堆著幾床被子，被子上有血，還有別的痕跡……
就看了一眼，蘇念就明白是什麼了，她噁心得想吐。
樓上樓下轉了一圈，沒有看到人。宋家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蘇念站在堂屋中間，想到床上的痕跡，她一點都不想住這裡了。
院牆倒了，住著也不安全，而且人太多了，住不下。
她轉身出去，從空間裡拿出一把新鎖，把堂屋的門鎖死了。
陸沉抱著星星，三個人又回到村子裡和其他人匯合。
高傑他們在村子裡走了一圈。
發現村中心的幾棟青磚房儲存得還行，三棟挨在一起，大門結實，就是沒有圍牆。
好在有一個水井。
蘇念也跟著過去看了。
她發現三棟房子上面還有一棟房子，離得很近，就十米，中間隔著一塊菜地。
她拿著手電筒去轉了一圈，房子儲存得不錯，也是二層樓，也有一個水井，還有水。
“我住那棟。”
大壯轉頭看蘇念。
“蘇念姐，你不和我們一起住嗎？”
陸沉也看過來了，蘇念沒看他。
“今晚一起住，明天我再看情況。”
大壯張了張嘴，沒再問。
陸沉看了蘇念一眼，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蘇唸的顧慮，她不想和別人住一起，不只是因為空間，還因為他。
她對他還是有隔閡。
陸沉沒再提這個，轉身把大家叫過來，簡單說了一下喪屍群的情況。
他們在土路上砍了樹攔住了路，喪屍群被卡在小貨車附近了，暫時過不來。
但也會有一小部分翻過來，所以晚上還是得有人守著。
那幾個被喪屍追的人，發現火光會吸引喪屍就把火把滅了，人躲起來了，他們沒遇到。
“大家需要小心，去哪裡都要兩個人一起。”
大家正說著，大壯從外面跑進來，喘著粗氣。
“陸哥，抓到一個女的，是那夥人裡的。”
蘇念跟著出去，那個女人被扔在地上，手捆著。
蘇念那會從樹林裡出來的時候沒看到她，應該是趁亂跑了。
看到陸沉，她突然爬過來，想抱陸沉的腿。
陸沉拉著蘇念後退了幾步。
女人趴在地上，抬起頭，看著陸沉，又看了一眼蘇念。
“別……別殺我……”她帶著哭腔，“我知道一個秘密，對你肯定有用。”
陸沉沒說話，女人惡狠狠地看了一眼蘇念，又轉回頭看著陸沉。
“你喜歡她？哈哈哈……”
陸沉臉上沒有表情，女人的笑聲停了，盯著他的眼睛。
“你真的不聽嗎？那我當著大家的面說了？”
陸沉眼皮跳了一下，很不安。
他回頭看了大壯他們一眼，聲音壓低。
“你們退後。”
大壯愣了一下，帶著人往後退了十幾步。
陸沉蹲下來，和女人平視。
女人湊到他耳邊，聲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能聽到。
“她的槍是憑空變出來的，我看到了，她有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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