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趙眉舉起的砍刀被打飛了，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趙眉的手腕被震得發麻，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撞在牆上。
蘇念衝上去，一腳踹在趙眉的膝蓋彎上，趙眉腿一軟跪下去，蘇念把星星從她懷裡搶過來，摟進懷裡，往後退了幾步。
陸沉從旁邊衝過來，一腳把趙眉踹翻，大壯和阿虎跟上來，把趙眉按在地上。
宋國安和宋伯也被控制住了，被按著蹲在牆根底下。
“寶寶別怕，媽媽在……”
蘇唸的聲音抖得厲害，眼淚掉在星星臉上。
星星的臉貼在她脖子裡，涼涼的，小手攥著她的衣服，整個人在抖。
蘇念低頭檢查星星的脖子，確定沒事又把他摟進懷裡。
緩了一會兒，星星從蘇念懷裡抬起頭，往旁邊看了一眼。
“媽媽，小寶哥哥在流血……”
蘇念愣了一下。
她看著宋小寶，又看了看自己懷裡的星星，咬了咬牙。
“韓醫生，麻煩您給他包紮一下。孩子是無辜的。”
韓醫生點頭，提著藥箱走過去，蹲在宋小寶面前。
韓醫生先用碘伏沖洗傷口，宋小寶疼得叫了一聲，孫姐按住孩子，韓醫生把紗布纏上去，血止住了。
宋國安被按在地上，臉貼著碎石，眼淚掉下來了。
“蘇小姐，謝謝……對不起……”
他的聲音哽得說不下去。
蘇念沒看他，抱著星星站起來，退到陸沉旁邊。
陸沉把宋家人的東西挑出來，扔在他們面前。
陸沉的聲音很冷。
“等外面的人走了，你們就離開吧。”
宋國安張開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他看了一眼趴在血泊裡的宋嬸子，又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趙眉和縮在牆角的宋小寶，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宋伯爬到宋嬸子身邊，用外套按著她的傷口，外套很快被血浸透了，他的手在抖，嘴唇也抖個不停。
“老婆子……你……老天爺啊！”
宋嬸子的眼睛半睜半閉，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鐵絲網外面，林乾的人還在往上爬。
陸沉從地上撿起一根削尖的長鋼管，走到鐵絲網內側，瞄準一個剛爬到頂的人，鋼管捅過去。
“噗……”
鋼管扎進那人的肩膀，那人慘叫一聲，從梯子上摔下去，砸在下面的人身上，兩個人一起滾到地上。
大壯、阿虎、高傑、宋浩天也撿起鋼管，走到鐵絲網內側，對著爬上來的人一下一下捅。
慘叫聲此起彼伏，梯子上的人一個接一個摔下去。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片，有的捂著肩膀，有的抱著腿，血淌了一地。
林乾站在遠處，氣得臉漲紅，衝著後山的方向喊。
“沉默，你在幹嘛？射死他們！”
後山安靜了幾秒，沒有箭射過來。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從樹叢後面傳出來。
“他們都躲在網後面，射什麼？”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從山上走下來。
很瘦，穿著深色的衝鋒衣，背上掛著一把弩，腰間別著砍刀。
蘇念眯著眼看過去，蘇念認出了那張臉。
沉默。
“果然是你。”
蘇唸的聲音很冷。
沉默笑了一聲，笑聲不大，但在這種的氛圍裡卻很詭異。
“好久不見。”
他走到鐵絲網前面，停下來，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睛死死盯著蘇念。
蘇念避開他的視線。
“為什麼要殺我們？我們沒得罪你吧？”
沉默的臉色變了，嘴角的笑收了起來。
“沒得罪我？蘇小姐，你真是貴人多忘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攥著鐵絲網，指節發白。
“在縣城我遇到你的時候，你是不是剛殺了一群人？”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
蘇唸的心沉了一下，她想起了在縣城時，那群被她用空間砸死的人。
沉預設識那群人？
沉默的聲音開始抖。
“那裡面有我弟弟，他才剛滿十八歲，我找到他的時候……我親手殺了他！”
他的聲音斷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眶紅了。
“可笑的是，我還救了你！”
“啊！”
他猛地踹了一腳鐵絲網，鐵絲網被踹得哐當響。
蘇念沒有躲，也沒有退，她看著沉默，聲音很平。
“是他們先要殺我的。”
沉默徹底魔怔了，聲音又尖又顫。
“要殺你？你死了嗎？你沒死，你活得好好的，你有必要那麼狠嗎？”
他盯著陸沉，眼睛裡的恨像燒著的火。
“真可惜啊，上次沒弄死他。”
又轉回頭看著蘇念，“要不然也讓你嚐嚐失去的滋味。”
蘇念沒再說話。
她知道跟沉默沒有多說的必要了。
這種人，說什麼都沒用。
林幹從後面走上來，拉了沉默一把。
“你和她說那麼多幹什……”
沉默回頭盯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你個廢物，半天進都進不去！”
林乾的嘴閉上了，往後退了一步。
沉默轉身走了。
“還不走？等死嗎？”
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眼神惡狠狠地盯著星星。
聲音陰冷。
“蘇念，我不急。”
“你有家、有孩子、有牽掛。”
“我什麼都沒有，我們慢慢玩。”
他說完，繼續往前走，背影消失在樹叢後面。
林幹氣憤地看了一眼院子裡的人，還想讓人拿梯子，陸沉舉起獵槍，槍口對準他。
林乾的臉白了，往後退了兩步，轉身跑了。
那三十多個人跟著他，跌跌撞撞地跑了，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蘇念抱著星星，站在院子裡，看著那群人消失在黑暗中。
她鬆了一口氣，腿軟了，靠在陸沉身上。
陸沉扶住她的肩膀，沒有說話。
星星的臉埋在她脖子裡，小手攥著她的衣服，沒有哭。
遠處山林裡，沉默站在一棵大樹後面，眼睛盯著院子裡那盞微弱的燈光。
他的手指在弩機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
林乾站在他旁邊，喘著粗氣。
“還看什麼？走了！”
沉默沒動，眼睛一直盯著院子裡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林幹能聽到。
“下次，先殺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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