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眼鏡派,與面癱冷淡的手冢,和純粹為了好看戴平光鏡的忍足侑士不同,幹貞治是真正的……失去眼鏡就失去了視野的吐槽派人士。
他整個人的學術派氣質與資料網球的打法也很相符。用好聽的話說是教科書級的資料網球,往不好聽的說,就是有點照本宣科了。
相比之下,金色小春的資料網球要靈活多變得多,到了他們的發球局,他似乎又不再使用資料網球了。
“Game!冰帝忍足向日,1:1!”
然而一等輪換到向日嶽人發球,他又再次透過精準的計算,完美預測並截住了對方的球路。
“Game!四天寶寺村井金色,2:1!”
裁判的聲音落下,金色小春得意地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狡黠的光,而留著長辮的村井涼太則與他擊掌,兩人一副計劃通的模樣。
眼看冰帝陷入了被動,觀眾席上四天寶寺的應援聲一浪高過一浪,就連路人們也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冰帝的雙打今天不在狀態啊!”
“四天寶寺那個戴眼鏡的太厲害了,簡直像能看透未來!”
“冰帝不會第二盤也輸了吧?看來傳統名門果然還是有根基……厲害啊。”
向日嶽人一向是急性子,聽力又極好,聽到觀眾席上一些對四天寶寺的大聲叫好,一時間忍不住急躁了起來。
“可惡!”他氣鼓鼓地走回底線,對著空氣狠狠踢了一腳,“那傢伙的資料也太準了吧?!我的發球真的被他看穿了!而且怎麼一會兒開始亂打,一會兒又用資料網球預測的??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聽到他的話,忍足侑士的表情卻不見多少慌亂,他抬手推了推眼鏡,關西腔裡帶著一絲玩味:“資料是死的,人是活的,嶽人。也沒有規則規定資料網球選手一定要打資料網球,不是嗎?”
但不論過程和手段是什麼,他們的最終目的,也不過是收集資料。
忍足侑士看著對面有說有笑的兩人,若有所思。
“他能預測我們的習慣,但預測不了……我們臨時想做什麼。”
聽到搭檔的話,向日嶽人頓時冷靜下來,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他撇了撇嘴,說:“你有計劃就行,需要我怎麼做直接說。”
他知道,自己腦子沒侑士這八百個心眼子的傢伙好使,只要對方有主意,那就不用自己在瞎操心了。
雙打,本來就是要給搭檔給予百分百的信任。
聽到他的話,忍足侑士只是勾起嘴角,哼出一聲尾音。
“嗯哼。”
然而冰帝這未來王牌雙打的默契,並不能被其他人所理解。
跡部景吾在場邊看得眉頭直皺,見再次交換髮球局,輪到村井涼太發球時,他終於忍不住道:“忍足那傢伙,在搞什麼鬼?”
芥川龍之介卻十分平靜,他甚至還有閒心掃了幾眼手裡的西班牙語入門書。
終於,在跡部景吾忍不住朝他的書掃來第三眼時,他慢吞吞地說:“可能在計算吧。”
場上,村井涼太的發球勢大力沉,威力雖與波動球相差甚遠,卻也遠超普通球的力度,直衝向日嶽人的反手位!
向日靈敏地側身,試圖用他擅長的特技擊球回擊,哪怕不能完美打回,也不能讓球就此落在自己的場地內——然而!金色小春早已如同鬼魅般移動到了網前!
“哇哦!這個角度,太可愛了哦!”金色小春嬌聲喊道,只見他手腕一抖,一個精準的網前截擊,剛剛被擊回的網球便球輕巧地落在冰帝的場內空當。
“Game!四天寶寺村井金色,3:1!”
四天寶寺這對雙打的配合行雲流水,資料與實戰完美結合,打得人措手不及,完全看不出來這是最多隻組了一學期的組合。
金色小春彷彿能讀取人心,總能提前一步封堵對手的球路,而村井涼太則如同一座大山,完美的支撐起後場的防禦。同時,兩人的故作誇張的“軟萌”態度,更是讓對手遭受魔法攻擊。
不過這種魔法攻擊好像有時會不分敵我。
當再次輪到忍足發球時,站在網前的向日嶽人就看到金色小春欲言又止,最終雙目緊閉,沉沉地吸了口氣。
再睜眼時,又活潑俏皮地和他打招呼:“哦,honey~這麼熱情地看我是做什麼呢?”
“……你裝不下去的話也可以不用裝。”向日嶽人有些無語,“你這樣子我已經要看免疫了,放棄吧,沒什麼用的。”
“你不懂。”聽到他的話,金色小春正色道,“這是人家對藝術的追求哦~”
行吧,搞笑藝術是吧。
向日嶽人不理解,但尊重。
說不定人家的人生目標就是成為一個漫才表演家呢?
對面恢復活力的金色小春對忍足侑士的發球,依舊自信滿滿:“吶吶,侑士君,這球會發向我的反手位外側角,轉速是——”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忍足的球已經搶先發出。
依舊是極快的旋球,但球的軌跡卻與之前截然不同!它帶著一種更強烈的、更詭異的側旋,並非飛向外角,而是直衝小春的身體!
“什麼?!”金色小春猝不及防,狼狽地側身躲閃,球拍勉強一擋,回擊的球又高又飄,簡直和給對面送分無異!
根本不需要忍足侑士有任何指示,向日嶽人便如同靈巧的雨燕,早已躍至空中,直接一記凌厲的扣殺!
“砰!”
“15:0!”
金色小春愣住了。
忍足侑士居然會打這麼不紳士的球??
“不知道是謙也沒告訴你,還是你的資料庫里根本就沒記錄他的這句話呢。”對面,忍足侑士動作散漫地彈著手裡的另一顆網球,似乎是覺得手感不好,就將之隨手丟棄,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顆。
“我啊,可是他常說的——非常無恥呢!”話音剛落,又是一顆帶著猛烈旋轉的發球襲來!!
與從小就講究速度的堂弟忍足謙也不同,忍足侑士從小做事就慢吞吞的,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因為那些東西都太簡單了。
只要學,就會輕易學會,要是再學的認真點,緊迫點,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掌握,再沒了什麼興趣。
就像玩遊戲的樂趣在於自己一步步變強的肝的過程,而不是滿級大佬直接落地新手村;也類似於讀者們更愛看路飛集齊隊友成為海賊王,而不是海賊王羅傑在東海小漁村“大殺四方”。
就連學網球也是這樣。
忍足侑士學的最晚,但是進步的最快,沒多久,他就成了教練口中的天才。
他會在冰帝把網球繼續堅持下來,是因為它確實有點意思,也是因為打球的人也有點意思,還是因為——
“你的資料也該更新了啊。”忍足侑士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沒通關的boss在,我升級的可是很勤快呢。”
“抱歉啊,剛剛臨時調整了一下握拍方式,手腕多傾斜了……嗯,大概10度吧?給你的資料庫一個更新的機會。”
“可惡,你……你居然騙我!”金色小春氣得直跺腳。
“兵不厭詐。”忍足輕笑。
聽到他的笑聲,金色小春馬上又嬌羞的一捂臉:“哎呀,可是這樣的忍足君,好有魅力哦~人家喜歡!是吧村井前輩!”
村井:“是哇!超——級有魅力啊忍足同學!”
“……”忍足侑士感覺自己笑不出來了。
看到他的窘樣,向日嶽人頓時大笑出聲。
場上,冰帝的反擊正是開始,場下,大家卻對忍足所說的boss議論紛紛。
“啊嗯,boss什麼的,沒想到忍足那傢伙居然這麼想本大爺。”跡部景吾雙手抱胸,如果他有尾巴,一定得意地翹到了天上。
宍戶亮對著他的尾巴就是一個反擼:“他說得肯定是部長吧。”
“哈?!”
室生星明打了個哈欠,毫不安慰:“你頂多就是小boss——別這麼看我,把部長打敗你就是大boss了。”
作為部裡最年長的正選,他一直膽大妄為且不遺餘力地四處拱火——主要是拱跡部和芥川龍之介的,隔三岔五就煽動前者挑戰一下後者,也不知道居心何在。
可能是訓練太枯燥無聊了吧。
對此,芥川龍之介也毫不在意,對送上門來的打球物件平靜“笑納”,就像此刻,也完全無視了跡部景吾的“下克上”。
這不本來就是冰帝的傳統麼。
他倒是更在意另一點。
“忍足居然也看少年漫畫麼。”芥川龍之介有些好奇。
他自己是對文學與漫畫作品一併喜愛的,只要是豐富表達情緒、傳遞美感的東西,他都能欣賞,甚至對自己擅長領域之外的繪畫抱有一種敬仰的心態。
但他記得忍足侑士不是和喜久地一樣是鐵血純愛派嗎?
“嶽人給他看的啦。”芥川慈郎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他覺得自己還能再睡會兒,“說是有共同話題,搭檔也好更促進感情……”
“反正漫畫雜誌買都買了,多一個人看到就是我們賺到Zzz……”說著,他又睡著了。
行了,破案了。
芥川龍之介沒再想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將注意力完全放回了賽場上,他倒是好奇忍足的那絲“血性”什麼時候能被激發出來。
那傢伙與自己截然相反,幾乎沒什麼對勝利的執著和追求——難道是生活太和平了嗎?
冰帝的部長若有所思,而被他關注的中心卻全然不知。
反擊的浪潮一旦掀起,便再難阻擋。
他的擊球不再遵循任何固定模式,開始隨機地微調自己的技術動作,時而增加旋轉,時而改變力度,時而看似失誤的球卻暗藏殺機,時而標準的回擊在最後瞬間突然變線。
他甚至偶爾會模仿幾下跡部的華麗技巧或芥川的沉穩切削,雖然形似而神不似,卻足以讓依賴資料預測的金色小春徹底陷入混亂。
一旦資料網球的資料出現偏差,預判不再百分百準確,不僅會失去攻擊力,那看似固若金湯的防守也會出現裂縫。
面對如此局面,向日嶽人自然默契地抓緊時機發起進攻!
“Game!冰帝學園忍足向日,3:3!”
比分被迅速扳平!
“Game!冰帝學園忍足向日,3:4!”
冰帝實現反超!
觀眾席上的風向瞬間轉變,被這逆襲的局勢所感染,冰帝的應援也鼓足了勁兒,聲音頓時壓過了四天寶寺。
“可惡!休想得逞!”面對如此危局,村井涼太怒吼一聲,老將的韌性爆發。
他不再完全依賴金色小春時靈時不靈的資料,開始憑藉出色的個人能力和爆發力強行進攻!幾次重炮抽擊如同炮彈般砸向冰帝半場,力道之大讓向日嶽人難以應對。
“可惡。”向日嶽人揉了揉打痛的手腕,他還真是不擅長接重炮!
“四天寶寺的人手腕是鐵打的嗎?”這麼打球都不累?!
“Game!四天寶寺村井金色,4:4!”
“Game!四天寶寺村井金色,5:4!”
隨著四天寶寺比分的攀升,比賽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膠著。此刻,拿下的每一分都變得極其漫長而艱苦,雙方你來我往,僵持不下。
汗水浸透了冰帝兩人的隊服,急促的喘息聲在安靜的球場邊清晰可聞。
“呼……呼……”向日嶽人大口喘著氣,紅髮溼漉漉地貼在額前,“這兩個傢伙……真是難纏啊!”
這種體力透支的情況,對他來說,是個極大的挑戰。
但他必須克服,否則,在日後的比賽中,只會是對手狠狠狙擊的弱點。
忍足侑士也抹去額角的汗水,鏡片後的眼神卻越發明亮,他倒是沒向日那麼累,甚至還有心情去開玩笑。
“啊,但是……這也很有趣,不是嗎?嶽人,準備好了,還有下一球。”
“啊?!你是一點都不累嗎???”向日嶽人不可置信。
到底是跡部的無限體力出現人傳人現象,還是隻有自己菜的要命啊?!!
很快,隨著忍足和向日追回一局,5:5平後,就需再贏下兩局才能勝出。
向日嶽人只覺得頭暈目眩,但看一眼計分器上的數字,再看一眼觀眾席上應援的冰帝學生,最後又看向冰帝選手席——
瞥到教練和部長那如出一轍,簡直要形同父子的平靜視線,他沉沉吐了口氣。
撐住啊向日嶽人!!!不能被其他人看扁了!
腎上腺素!我的腎上腺素快發揮作用啊!!!
或許是他的腎上腺素真的聽到了自己的召喚,硬生生頂了上去,也可能是他自己足夠頑強,他居然真的硬生生又打下來了兩局!用那如同雜耍一般的球技與身姿,狠狠封住了網前!
狀態極佳!!
忍足看了眼渾身溼透,卻還眼中有光的搭檔,狀似不經意地誇讚道:“狀態不錯嘛。”
“哈,那是當然!”
向日嶽人覺得自己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根本沒有任何雜念,心中只有回擊!回擊!狠狠地回擊!
無關輸贏,只要打回對面打來的每一球!!!
“這該不會就是教練之前講過的‘心流’吧……”喜久地弘看著場上的兩人喃喃出聲,身邊卻沒有人再附和他。
其他人根本沒管他說的什麼“flow”不“flow”的,只專注於場上的比賽——因為如今已經來到了賽點!!
全場寂靜下,村井涼太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準備發出這至關重要的一球。
雖然自己去年還是被學長帶著上場的新兵,但如今,自己也成了帶學弟上場的老將,
和笨拙的自己不同,小春是個聰慧的孩子。
“如果就這麼輸給對手,那我也太丟人了……”
他腳步沉沉,動作緩慢,像是對這球賦予了極大的決心。
然而,就在他拋球的瞬間,忍足侑士卻極其隱蔽地對向日嶽人做了一個“向前壓”的手勢。
“砰!”
村井涼太的發球,帶著孤注一擲的銳利。
忍足侑士腳步迅捷,側身用反手穩穩將球削了回去,網球直飛底線!卻被對面大步追上,直接抽擊打向冰帝后場的巨大空當!
“結束了!!!”
四天寶寺的支持者幾乎要歡撥出聲!
但就在這一刻,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燃燒的流星般掠過球場!
是向日嶽人!
他做出了一個超越極限的魚躍飛撲,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在網球第二次落地前的毫釐之間,球拍險之又險地墊到了球底!
那顆綠色的網球高高地、無助地飛向空中。
“還沒完呢!”金色小春早就忘卻了所謂的搞笑角色,如今的他,還未把演技打磨至出神入化,形同自己的程度。
對勝利的渴望讓他殺氣騰騰地衝至網前,一躍而起,像要忘卻自己的力量極限,猛地拉起胳膊,就要打出那決定勝負的一記致命扣殺!
但他躍至最高點的瞬間,卻對上了不知何時也已悄然上網的忍足侑士,對方的站位極其刁鑽,恰好封死了他最舒服的扣殺角度!
可惡。
金色小春心中一凜,倉促間只能臨時改變手臂角度,試圖將球狠狠地扣向忍足反手位的邊線的死角。
然而,這一切彷彿早被那雙隱藏在平光鏡後的眼睛看穿。
呵,資料網球最終卻被對手算計。
只見忍足侑士像是早有預料般,腳步唯移,提前將手臂伸展到極限——但他的球拍卻並非迎球重扣!
而是巧妙地側身一讓!!
“——”
網球被球拍墊起,然後如同羽毛般輕盈地越過球網,在四天寶寺的場地上頑皮地跳動了兩下,然後……徹底失去了所有動力,靜靜地躺在了那裡。
“撲通!”
緊跟著,從後場飛撲前來,墊起最後一球的向日嶽人,順勢直接撲倒在地上!
剛剛落地的金色小春和奔赴前來的村井涼太,頓時都僵在了原地,徒勞地伸著球拍,眼睜睜看著那決定命運的一球落下,卻無力迴天。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球場,大家都沒有動作,只有忍足侑士前行一步,試圖拉起自己那好像頓時被關機了的搭檔。
下一秒,裁判的聲音如同天籟般終結這個僵局,響徹場館。
“Game!冰帝學園忍足向日,7:5!”
“勝者,冰帝學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頓時,冰帝的學生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聲!
“冰帝!冰帝!勝者是冰帝!”
“勝者是忍足!勝者是向日!!!”
“喂?嶽人,聽到了嗎?”忍足侑士推了推向日嶽人的胳膊,卻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他抱著對方的上半身拉離地面,才發現人已經睡著了。
“什麼啊……”忍足嘀咕了聲,想著怎麼沒人來給自己幫忙,他實在沒力氣再喊人了。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天籟。
“我們幫你把他抬回去吧。”村井涼太雖然也很累,但顯然,體力餘存要比他多,只是聲音如今也啞著。
“這怎麼好意思。”忍足也同樣啞著說話。
“哎呀,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金色小春聲音低啞的笑著說,“人家可是非常看好你的哦,忍足同學。”
忍足侑士全當沒聽見,但他也不放心讓兩個和自己一樣體力所剩無幾的人幫忙搬運向日嶽人,哪怕他也沒個幾斤。
好在芥川龍之介看不慣三個唐老鴨在場上繼續嘎嘎嘎,拉著已經打完比賽的喜久地弘和隊醫老師,把人一起抬了回去。
“幹得不錯。”對一回來就開始躺屍的忍足侑士,和已經陷入昏睡的向日嶽人,他說。
忍足侑士癱坐著,笑道:“得到您一聲稱讚可不容易。”
芥川龍之介沒說話,只是把毛巾遞給他。
而一旁熱好身,早就兩眼發光的跡部景吾提著球拍就氣勢洶洶地上場了,臨走之前,還丟下一句:“哼,看好了,本大爺是不會給你機會上場的!”
先不說他為什麼那麼篤定自己和雙打一都會贏——
“那傢伙是不是忘了全國大賽不論輸贏,五盤都得比完啊。”忍足侑士忍不住吐槽道。
聽到他的話,芥川龍之介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你還挺有精神的。”
剛剛還一副沒力氣再走的樣子,現在吐槽起來倒是精神奕奕了。
忍足侑士瞬間閉嘴,換了個姿勢繼續癱坐著。
咳,他剛可什麼都沒說。
“跡部那傢伙,拿下單打二可沒他說的那麼容易。”宍戶亮一邊照看著向日嶽人,一邊忍不住為跡部擔憂。
因為四天寶寺這次出場的,可不是什麼岌岌無名的單打選手。
而是他們的部長,平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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