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蘅低低喘了一下,像自己也被這個吻弄得不太穩。
他沒有更進一步逼她,只更慢地親吻,像是要把她的氣味全部記住。
姜枝被親得耳朵發燙。
她一邊覺得自己完蛋,一邊又很誠實地覺得——
好像還挺舒服。
要不再親一會兒?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姜枝腦子裡忽然閃過三個大字。
購物車!
對啊!
購物車!
她差點被美色親昏了頭。
她是來刷物資的!
姜枝猛地回神,一邊還被白蘅輕輕含著唇,一邊在腦子裡瘋狂敲系統。
“開!快開!百蘅主動的!他心甘情願的!”
系統喵沉默了一秒。
姜枝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白蘅似乎察覺到她走神,微微退開一點,銀色豎瞳半垂著看她。
“雪魅雌性。”他低聲問,“不專心?”
姜枝下意識舔一下唇,推開了白蘅。
系統喵聲音小小的,像躲在貓窩裡探頭。
【宿主,檢測到白蘅當前真心值只有一半喵(?;w;?)】
真心都可以只有一半的嗎?姜枝不理解,但眼下的確無法觸發技能。
“你在想誰?”
聽到低沉的聲音,姜枝猛地回神,意識到白蘅還杵在面前。
而且離得很近。
近到他一開口,氣息就擦過她唇邊。
白蘅慢慢靠近了一點,蛇尾輕輕繞過石床邊緣,尾尖貼著她的手腕蹭了蹭。
“我以為雌性對我有這樣的要求,是因為對我有意。”
他看著她,聲音低啞,帶著一點失落。
“是我理解錯了嗎?還是因為我有過雌主?”
“的確,二手的獸夫不值錢了。”白蘅說著,尾巴扭成了一個結。
“不,不是這樣的。”姜枝硬著頭皮繞開。
“我只是覺得……”她咳了一聲,擺出一副很嚴肅的表情,“我感覺不到你的真心。”
沒有真心,吻就開啟不了技能,姜枝已經開始盤算回去找蒼凜要花多久了。
白蘅的笑意停了一下,銀白色的蛇尾也不動了,像忽然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姜枝本來只是想找藉口。
可話說出口,她竟然越想越有道理。
“你之前對我那麼疏離,我跟你說話,你看都不怎麼肯看我。”
“我想親你,你還抬手擋。”
“現在又突然跑來,說什麼心甘情願,我倒是覺得你是因為雌主突然離婚,急著找下家,才對我好。”
銀色豎瞳裡那點玩笑慢慢淡下去。
姜枝見他不說話,心想她不會說中了吧?
剛要再補一句“其實也沒關係,大家成年人,啊不,成年獸人,理性討論”,白蘅卻忽然從石床邊退了下去。
銀白色長尾貼地面滑過,發出焦躁的摩擦聲。
白蘅開始在洞裡來回遊動,就像人躊躇地來回踱步一樣。
姜枝本來在緊張。
可她看了兩眼,腦子又開始不爭氣地跑偏。
這蛇焦躁歸焦躁。
怎麼連焦躁都這麼會扭?
這腰,這尾巴,這移動方式。
放現代高低得被短影片平臺判定擦邊。
白蘅忽然停下。
姜枝立刻正襟危坐,假裝自己剛才沒有盯著人家腰看。
“我自然是真心的。”
白蘅的聲音啞得比剛才更厲害。
“之前對你冷淡只是因為……”
他說到這裡,又停住,尾巴尖煩躁地掃了一下地面,好像很難開口。
銀色豎瞳裡有一點說不清的掙扎。
“是因為,我有兩個……”
等等,兩個什麼?
姜枝的獸醫常識立刻搜尋了關鍵詞。
現代爬寵科普里有個奇妙的知識點:雄性蛇類的生殖結構……成雙。
然後,姜枝的視線完全不受控制,往白蘅腰腹以下滑。
人之常情,都喜歡獵奇是不是。
白蘅原本焦躁的氣息,被她這一眼打岔,竟然緩和了一點,低低笑了聲。
“不是那兩個。”
他重新游回石床邊,尾巴盤在地上,上半身微微俯下來。
“我有兩個意識。”
姜枝愣住。
白蘅又道:“疏遠你的那個,不是我。”
白蘅身體裡,住著兩個截然不同的他。
一個矜持守禮、遠離雌性、袍口恨不得扣到下巴的男德標兵。
另一個就是眼前這個,野獸的本能佔了上風滿嘴騷話的妖豔賤貨。
這難道就是人們常說的蛇經病,人格分裂嗎?
作為獸醫的姜枝從來沒有機會接觸到這樣的病例,因為她的病人們都不會說話。
現在,她激動了。
“你們互相知道對方做了什麼嗎?”
白蘅沉默了一下。
“知道。”
兩人共用感官,自然互相知道彼此的行為。
也就是說,白天那個男德標兵知道雪洞裡發生過什麼,難怪他醒來以後,恨不得離她八丈遠。
白蘅尾尖輕輕蹭過她手邊的獸皮,銀色豎瞳重新落在她臉上。
“雪魅雌主,我不喜歡他那樣。他不懂事。”
一個意識罵另一個意識不懂事。
這是什麼蛇經病內部宮鬥?
白蘅卻說得很認真。
“所以我親自來了。”
尾巴慢慢繞到她身側,沒有勒緊,只是鬆鬆地圈住那一小片暖意,百蘅看她的眼神變得黏了些。
“只有虛弱的時候,我才能壓過他。”
姜枝終於反應過來了,怪不得系統說只有一半真心。
眼前的百蘅喜歡她,但另一半壓根沒到場。
甚至可能還在意識深處皺著眉。
一次要她搞定兩個,姜枝有點崩潰。
“所以,另一個你,對我沒興趣?”
白蘅低低笑了聲。
“他有沒有興趣,不重要。”
“他只會守著那個沒見過面的惡雌姜枝,為她做苦力而已。”
姜枝後背一涼。
來了。
罵她本人環節來了。
白蘅的豎瞳微微收細,聲音也低了些。
“解契很好。”
“若姜枝不解契,我遲早也會想辦法回去毒死她。”
姜枝:“……”
原來是你要弄死我。
很好。她又多了一個必須捂緊馬甲的理由。
白蘅靠近了些,尾巴將姜枝包裹嚴實,聲音輕得像貼著她心口鑽。
“所以,我們現在就生米煮成熟飯。他醒來以後,再也不能裝作無事發生。我們就能在一起了,雪魅雌性。”
姜枝瞳孔地震,不是還在冷靜期嗎,這算婚內出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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