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凜捧著鞭子的手很穩,可指節已經緊張得發白,他始終低著頭說道:
“雌主身邊已有獸夫陪伴。被解契後,哪怕仍在冷靜期,蒼凜也不該再追來。”
“是蒼凜沒有眼色。讓雌主為難,如果雌主能解氣,將蒼凜抽壞也可以。”
“啊?你在說什麼呀?”姜枝接過鞭子,燙手山芋一般,一把扔在地上,“誰要抽你了?”
蒼凜抬眼看她,金色眼睛裡浮著很輕的茫然。
是姜枝說要他一起走。
所以哪怕只有三個月,哪怕姜枝已經申請和他解契,他還是不管不顧,帶著傷,循著姜枝的氣味,穿越風暴跑到了雪谷。
可惜,蒼凜先遇見的是白蘅,並在白蘅身上聞到了姜枝的味道。
只有親密相擁多個夜晚,才會留下那麼濃烈的氣味。
而且,白蘅還知道他被雌主解契。
這麼看來,自己追來是多麼的多餘。
“等等,你不會以為,我故意跑來和白蘅有什麼吧?”姜枝終於猜到了蒼凜的腦回路,“我的天,你沒發現我在他面前自稱雪魅嗎?白蘅根本不知道我是姜枝。”
姜枝有點動容,這頭狼一路流著血、冒著風雪追到這裡。
第一反應不是質問她為什麼和白蘅在一起。
而是跪下,捧著鞭子,說自己沒有眼色給她添了麻煩。
哇塞,這才是男德標兵中兵!
白蘅對不起,你年級第一的寶座被人搶走了!
姜枝蹲在蒼凜面前,耐心地解釋:“我被傳送過來以後,一開始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更不知道白蘅在這裡。但我發現白蘅要毒殺雌主,所以我都不敢暴露自己。”
蒼凜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要殺你?”
姜枝趕緊按住蒼凜的手背,怕他立刻出去找蛇拼命,連忙解釋:“也不是現在這個白蘅……情況有點複雜,不過三個月後反正都解開了,他也不會想殺我了。”
“雌主和白蘅也解契了?”
“是啊,我是和所有獸夫離婚,我沒說過嗎?”
話音剛落,蒼凜的眼神明顯變了,金色眼瞳裡的暗色被火光一點點照亮,膝蓋仍跪在地上,可身後卻不受控制地浮出一條灰黑色狼尾。
尾尖先是很輕地動了一下。
然後,又動了一下。
最後,在火光裡慢慢搖了起來。
姜枝低頭看著那條尾巴。
再抬頭看蒼凜。
蒼凜臉上還是那副沉默寡言、任憑處置的表情。
可尾巴已經把他出賣得乾乾淨淨。
好傢伙。
表面男德標兵中兵。
背地裡尾巴搖成螺旋槳。
蒼凜也察覺到她的視線,耳根有些發紅,像想把尾巴收回去。
可是沒成功。
竟然,怪可愛的。
姜枝又想去RUA他的狼耳朵,但下一瞬,看到他腰腹還在滲血的傷口,姜枝又收斂了心虛。
“蒼凜。”姜枝認真道,“謝謝你來找我。我想和你快點離開這裡,但在這前,還得做件事。”
姜枝心裡默默雙手合十。
蒼凜,對不起。
真不是故意佔便宜。
主要是你腰子快漏風了,得先找東西救你。
姜枝伸手捧住蒼凜的臉。
金色眼瞳微微放大。
“雌主……”
姜枝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一觸即分。
下一刻,系統歡快的聲音在姜枝腦海裡炸開。
【看看別人購物車技能開啟喵?(=?w?=)?】
姜枝眼睛一亮。
來了來了!
果然狼比蛇好用!
她得找點二次縫合的工具,上次那個購物車ID叫什麼來著?
姜枝在心裡飛快默唸。
“雪地越野急救囤貨狂魔?”
【未檢索到該ID的購物車喵?(=twt=)?】
得,她給忘了。
蒼凜跪在姜枝面前,唇上殘著剛才那個吻的溫度,金色眼瞳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像是覺得不可思議。
姜枝卻沒時間管他震不震驚。
她滿腦子都是購物車,捧著蒼凜的臉,又親了好幾下。
蒼凜的呼吸明顯變重了。姜枝全神貫注地翻找購物車,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行為有多危險。
“雌主。”
蒼凜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姜枝沒聽清,還以為他疼了。
“別動,馬上就好。”
她低頭又親上去。
這一次,蒼凜沒有再一動不動地受著,喉間溢位一聲很低的悶聲,終於沒忍住主動追了上來。
他的吻很燙,帶著雪水融化後的溼意,連跪著的姿勢都不穩了。
姜枝原本只是想刷一下購物車,親一下就退,可蒼凜卻像被她一口一口親醒了本能,暖洞裡明明還漏著風,姜枝卻覺得四周一下熱了起來。
火盆在燒。
蒼凜也在燒。
他的狼耳微微發紅,尾巴在身後掃得獸皮墊沙沙作響。
姜枝被他親得有點發懵,手掌下意識撐在他肩上,試圖拉開距離。
“蒼凜,你傷還沒——”
他立刻低頭蹭了過來,鼻尖貼著她的臉側,滾燙的氣息擦過她耳邊,帶著一點壓不住的急切。
姜枝終於意識到不對。
這狼不是疼。
是被她親興奮了。
“等等,我先——”
她剛要退開,蒼凜卻抬手扣住她的腰。
姜枝重心不穩,被他帶得往前一撲。
砰的一聲。
兩人一起跌在獸皮墊上。
蒼凜仰躺在下方,姜枝整個人壓在他身上。
姜枝撐著蒼凜的胸口,氣息還沒平,就看見蒼凜抬眼望著她。
他的掌心貼在她後背,指節剋制地收緊,滾燙的體溫隔著獸皮一寸寸燒上來,忍耐不住地抬了抬腰。
“不疼嗎,你……”
姜枝剛想罵他,蒼凜已經仰頭,重新吻住她。
就在這時,獸皮簾被風雪掀起,冷風裹著碎雪灌進來。
姜枝被吹得一個激靈,腦子裡剛炸出一句——
門!
獸世到底為什麼沒有門!
只見白蘅站在洞口,手裡端著一隻新添的火盆。
火光映在他銀白的睫毛上,照得那雙豎瞳更冷。
他視線落在姜枝身上,又掃向在蒼凜扣著她腰的手上。
最後,停在兩人水光瀲灩的唇邊。
暖洞裡一時靜得只剩火盆噼啪作響。
白蘅慢慢開口。
“雪魅雌性。”
他聲音清清冷冷,像雪刃貼著耳邊擦過去。
“你就是這樣給獸人治療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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