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凜，快去幫他！”姜枝尖叫。
巨狼沒有任何遲疑，衝向冰原龍
可這條冰原龍比之前的都更大，蒼凜託著姜枝和黑山父子，一時無從下手。
“白蘅！回來！”
白蘅聽見雪魅的呼叫，可他沒有回頭，銀白蛇身在風雪裡拉長，像一道被血浸透的白刃，再次蓄力重新撲向冰原龍。
利刃斬斷了冰原龍的尾巴，但冰原龍的利爪也刺進蛇身，將他狠狠釘在冰面上。
白蘅疼得蛇身猛然繃緊，下一刻卻反而藉著被釘住的位置，將整條蛇尾纏上龍頸。
龍爪越刺越深，他纏得也越緊。
姜枝看得眼眶發熱，蒼凜已經衝到近前，巨狼躍起，狠狠咬住冰原龍後腿。
冰原龍被拽得一偏。
白蘅抓住那半息空隙，蛇尾驟然收緊。
咔。
很輕的一聲。
像冰枝斷裂。
冰原龍的頸骨被他生生絞斷。
龐大的龍身砸下，白蘅卻沒能避開。
龍爪從他腹側撕過去，銀白鱗片大片掀開，血一下子湧出來，把身下的雪染成刺眼的紅。
其他冰原龍見頭目慘死，紛紛退回暴雪之中。
姜枝趕緊從蒼凜背上跳下去，差點被風雪掀翻。
“白蘅！”
巨大的蟒身開始縮回人形。
銀髮散開，衣袍被血浸透，冷白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他半跪在雪裡，手指撐著冰面，試了兩次都沒能站起來。
蒼凜擋在他前方，防著遠處冰縫裡還有龍影冒出來。
姜枝撲過去，手按住白蘅腹側的傷口。
血從她指縫裡湧出來，燙得不像雪谷裡該有的溫度。
“你瘋了嗎？不是說打不過嗎，為什麼不肯後退呢。”
蒼凜聽到了，眼神一縮。姜枝不明白的事，他卻很清楚，如果白蘅退了，那他和姜枝以及黑山父子就會成為碩大冰原龍的目標。
是白蘅奮不顧身的決斷，讓他們躲開了危險。
白蘅垂著眼，呼吸輕得幾乎被風雪蓋住。
他看著雌性按在自己傷口上的手。
心想，原來她也會這樣抓住他。
原來她也會這樣喊他的名字。
只是晚了一點。
太晚了。
白蘅眼前的風雪越來越暗。
他唇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可血先從唇邊溢位來。
他很輕地想。
也好。
若是死在這裡，死在雪魅的眼前，讓三心二意的雌性，偶爾能記得自己。
那就死了吧。
……
白蘅再有意識時，耳邊全是哭聲。
哭得最大聲的是黑背。
小獸人蹲在石床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抽抽搭搭地喊：“白蘅大人，你別死！你死了阿爸揍我的時候，我躲誰背後啊。”
藏獒獸人眼眶也紅著，聽見這話，抬手給了黑背後腦勺一下。
“不會說話就閉嘴！”
黑背哭得更厲害了。
“可是白蘅大人真的流了好多血！”
白蘅眼皮沉得厲害。
火光晃在他眼前，暖洞裡的石壁、獸皮、火盆都像隔著一層雪霧。
他回來了，被搬到了雪魅的暖洞裡。
身下的獸皮被血浸溼，腹側像被冰錐貫穿，冷意一層一層往獸核裡鑽。
他想開口讓這些獸人別哭。
太吵了。
可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下一刻，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
白蘅費力睜開眼，看見雪魅雌性跪在石床邊。
她臉上全是風雪化開的水痕，也不知道是雪水還是眼淚。
“堅持一下。白蘅，我會救你的。”
“我很有經驗。”
白蘅出神地看著她。
很有經驗？她救過很多獸人？雪魅說過她很喜歡照顧貓啊狗啊，還有蛇……
這念頭剛冒出來，白蘅自己都覺得可笑。
都快死了，還在計較這個。
姜枝卻已經扭頭喊：“蒼凜，快過來。”
白蘅眼睫動了一下，不知道會巫醫的高階雌性打算如何挽救他。
而下一刻，白蘅竟眼睜睜看著姜枝抓過蒼凜，吻了上去。
他們吻得是如此的專注，專注到姜枝都忘了鬆開白蘅的手腕。
白蘅蒼白的指尖虛弱地顫抖了一下。
好樣的，
前一秒還哭著說要救他。
一轉身，就當著他這個重傷快死的獸人面前，去親吻蒼凜？
其實姜枝是在使用購物車技能，她得有趁手的工具才能治療白蘅。
不過很可惜，在這一吻之中，她沒有找到所需要的。
姜枝鬆開一點，對蒼凜說：“快點，再來！”
蒼凜不是沒有察覺，每一次姜枝吻他，身邊都會憑空多出一些奇怪的東西。
這或許是巫術的一種。
蒼凜不確定低聲詢問：“還要？”
白蘅聽見這個字，差點把獸皮抓爛。
要什麼？
她要什麼？
他還躺在這裡流血，她到底要什麼？
姜枝咬牙：“當然要。”
話音剛落，唇已經被蒼凜重新含住。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蒼凜像是努力壓著什麼，吻得剋制。
他知道姜枝不是為了情慾才這樣親他。
可她需要。
這就夠了。
這次水聲比剛才更明顯，細碎地響在火光裡。蒼凜的喉結滾動，扣著姜枝腰的手緊了些，又怕弄疼她，硬生生壓住力道。
旁邊幾個獸人本來哭得正傷心，看見這一幕，哭聲都斷了。
黑背吸了吸鼻子，小聲問藏獒：“他們這麼做，真是在救白蘅大人嗎？”
藏獒獸人表情複雜。雪魅雌性果然就是與眾不同。
白蘅躺在石床上，銀色豎瞳裡那點將散未散的光，硬是被氣得更亮了一點。
他現在很確定。
如果他死了，一定不是被冰原龍殺死的。
而是被活活氣死的。
姜枝終於從購物車裡翻出了止血凝膠、無菌縫合包和保溫毯。
她立刻推開蒼凜，撲回白蘅身邊。
“讓開一點。”
她剪開白蘅被血浸透的衣料，壓住傷口，止血、清創、縫合、包紮，動作快得讓旁邊幾個獸人連哭都忘了。
沒多久，白蘅胸口那道可怖的傷口終於被處理好，血也暫時止住了。
可白蘅的呼吸還在變淺，體溫也越來越低，眼看就快不行了。
藏獒獸人攥緊拳頭。
“冰原龍的寒毒傷到了白蘅大人的獸核。只有……只有他的雌主能救了。”
系統喵也在這時彈出來。
【藏獒獸人說得沒錯喵，白蘅獸核被寒毒侵襲，只有雌主的血能喚醒契印喵?(=twt=)?】
【宿主若救他，雪魅身份會立刻暴露，白蘅和其他獸人都會知道，你就是姜枝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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