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沒有理它,抬頭看向藤屋裡的人。
“其他人出去。”
藤簾很快落下。
燼野胸口紅紋越燒越亮,喉嚨裡滾出低啞獸吼,碧綠眼睛裡清明被一點點吞掉。
姜枝看向蒼凜。
“蒼凜,幫我制住他。”
蒼凜抬眼,金褐色瞳孔微微收緊。
“雌主要做什麼?”
姜枝沒有回答,只往燼野身邊又靠了一步。
蒼凜忽然明白了什麼。
或者說,他以為自己明白了。
真正的伴侶行為能夠覆蓋鳶姝的主契。
姜枝是要在他面前,和燼野完成伴侶之間親密的事!
蒼凜喉結動了動。
狼耳繃得發疼,他是第一獸夫,應該服從雌主的決定。
這是救燼野唯一的辦法。
可那一瞬,蒼凜胸腔裡像被鈍刀慢慢刮過。
燼野忽然低吼一聲。
胸口咒紋猛地亮起,暗紅光芒沿著蜜色肌理往外攀,像要把整顆獸核從體內拽碎。
下一息,他猛地掙開半邊肩膀,指尖彎成利爪,朝姜枝的方向抓去。
蒼凜出手。
一手扣住燼野肩背,一手按住燼野手腕,把人重新制在獸皮墊上。
燼野疼得獸瞳豎起,掙扎得極狠。
他不是想傷姜枝。
可獸性被咒紋撕扯出來,身體已經不完全受理智控制。
蒼凜明明能一下卸掉他的手臂,讓他徹底動不了。
可他也沒有。
蒼凜只是用狼族的力量硬生生擋著,儘量避開骨節要害。
因此燼野每一次掙扎,利爪都會在他手臂和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
血珠滾下來,砸在藤編地板上。
姜枝看得眉頭一跳。
“蒼凜!”
蒼凜沒有抬頭,聲音低啞。
“無妨。”
雌主既然一心要做,那總不能讓燼野用殘破的軀體去迎合。
就在這時,藤簾被一隻冷白修長的手掀開。
白蘅走了進來,銀灰豎瞳掃過屋內情形。
藤屋裡火光搖晃。
蒼凜一隻手扣著燼野肩背,另一隻手將燼野雙腕反扣到身後。燼野的雙腿也被蒼凜分開固定,膝彎陷在凌亂獸皮間。
短髮凌亂貼在額角,發狂的獸人上身被掰成弧線,胸脯無助地挺著,上面暗紅咒紋燒得刺眼,
姜枝一手撐在燼野肩側,另一隻手試圖靠近他的臉。
白蘅銀灰豎瞳輕輕收細。
腦海裡,那道放肆的聲音立刻笑了起來。
“方才被我親得聲音發軟,如今轉頭就想騎到別的獸夫身上去了,這蒼凜也有趣,冷臉幫兇,協助我們雌主玩強制。”
白蘅沒有理會他。
“雌主。”白蘅的聲音冷靜得過分,“你確定要這樣?”
姜枝頭也沒抬。
“白蘅,你來得正好,幫蒼凜一下,把他腿固定住,我要上了!”
同一時間,腦子裡的系統喵也炸毛了。
【宿主喵!你在說什麼喵?(=;Д;=)?】
雖然系統一直希望姜枝能和獸夫親近。
但眼下這場面,實在不太好說。
姜枝在腦子裡冷靜得可怕。
“確認一下,燼野那裡,是不是還剩一次搜尋機會?”
炸成蒲公英的系統卡了半息。
【是,是的喵……黑豹獸夫親吻觸發的搜尋功能,目前僅剩一次喵(=⊙w⊙=)】
系統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宿主不是想和燼野強行…?】
“廢話!”
【宿主是打算用完這次機會,再和黑豹獸夫告別喵?(???︿???)】
系統的聲音竟然隱隱鬆了口氣。
【這樣也可以,至少能把最後一次搜尋價值拿到手。宿主活下去更重要喵】
“誰說我要和他告別?”
姜枝沒有再理系統,抬頭看向白蘅。
“快啊,纏住他。”
清冷白蘅站在原地,一時躊躇不前,他知道姜枝是在救人,只有與雌主交合,燼野才有可能生還。
但,這個姿態,他們四個,未免太過荒唐。
燼野又一次低吼,肩背猛地掙起,利爪擦著姜枝衣袖劃過。
姜枝眼神一凜。
“換另一個白蘅,他會聽我的。”
“沒工夫解釋了。”
白蘅眼底那層清冷雪色被另一道更放肆的笑意頂開。
騷蛇上線得非常快。
他低低笑了一聲。
“雌主這麼急著叫我出來,真讓人高興。”
話音未落,銀白蛇尾已經貼地游出。
白蘅動作比清冷那一面果斷得多,也壞得多。
蛇尾繞過燼野亂動的腿側,將他掙扎的下半身穩穩纏住。另一圈蛇尾輕巧繞上蒼凜手腕外側,借力替他分擔燼野暴起的力道。
這個姿勢依然糟糕得要命。燼野被迫仰起臉,呼吸粗重,獸瞳裡的暗紅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蒼凜手臂繃緊。
白蘅蛇尾一動不動。
姜枝不管不顧,低頭吻向狂暴中的燼野。
劇痛從唇上傳來。
燼野咬了她。
他已經快被獸性吞沒,根本分不清眼前人是誰。鋒利犬齒擦破姜枝唇瓣,血腥味瞬間在兩人之間漫開。
蒼凜瞳孔驟縮。
白蘅冷白指節扣住燼野下頜,強迫那口差點咬碎姜枝的力道鬆開。
姜枝唇上滲出血珠,疼得眼尾發紅,卻連擦都沒擦。
她在腦子裡厲聲問:“為什麼親了也沒技能出現?”
【技能需要雙方真心連線喵……現在黑豹獸夫已經接近狂化,理智被獸性吞沒,檢測不到穩定意願喵。】
姜枝心裡一沉。
【宿主,燼野已經聽不見你了喵!不要再冒險,捨棄黑豹獸夫才是當前最優解喵!(=;w;=)】
白蘅手指燼野捏著的下頜,不讓他再次合上齒關傷人,因此燼野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
姜枝俯身,再次靠近燼野的碧綠眼睛。
“雌主!”白蘅提醒她。
姜枝看著燼野,眼睛發紅,聲音卻更穩。
“我說過,要帶你回家的,燼野。”
她低下頭,唇邊傷口離他很近。
滿是血氣的味道,滿是姜枝的味道。
藤屋裡的火光一跳一跳,照著燼野那張疼到失色的臉。
他被迫張著口,發不出完整聲音,只能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嗚聲。
眼底暗紅中,碧綠清明艱難浮出一線。
像是憑著最後一點本能,循著姜枝唇邊的血腥味,燼野探出舌尖,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舔過姜枝唇邊的傷口。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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