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野沒有再咬她。
他只是費力地追著那一點屬於姜枝的氣息，像追著塌陷邊緣那根繩索。
一下。
又一下。
系統喵忽然尖叫。
【檢測到黑豹獸夫清明迴流喵！?(???w???)?】
【購物車搜尋功能觸發喵！】
姜枝沒有半分猶豫。
“搜尋黑棘主契。”
系統喵急得尾音都劈了。
【宿主喵！最後一次搜尋機會，即便救回了燼野，他也對宿主無用。系統建議搜尋對宿主生存最重要的物品喵！什麼太陽能發電機，避雷符這類能直接用上的東西喵！】
“我就要黑棘主契。”
這個世界太荒唐了。
雌效能隨手賣掉獸夫。
也能在得不到時，輕飄飄毀掉對方。
系統也在算，哪個獸夫更好，哪個獸夫可以捨棄。
可姜枝不想這樣。
她不想靠著見死不救活下去。
下一息，購物車格子猛地亮起。
【黑棘主契x1】
姜枝立刻把它拿出來，藤屋裡憑空落下一塊黑紅色骨牌。
那東西不過巴掌大，骨牌正中刻著一隻黑豹的影子，豹影四肢被細密血紋鎖住，胸口位置嵌著一枚暗紅晶點，正一閃一閃地跳動。
她再抬手一翻，從購物車裡取出一把沉甸甸的工地榔頭，對準骨牌正中那枚暗紅晶點，狠狠砸了下去。
砰！
暗紅晶點裂開，像極遠處有人發出尖銳慘叫，又像無數根鎖鏈同時崩斷。
藤屋裡的火光被震得狂晃。
正中被鎖住的黑豹影子像終於掙脫牢籠，化成一縷黑煙，瞬間散在火光裡。
同一瞬間，燼野胸口那片暗紅咒紋驟然停住，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猛地軟下去。
救回來了！
蒼凜低頭看著地上碎成粉末的黑紅骨牌，金褐色眼底第一次露出明顯震動。
“這是……”
他伸手捻起一點黑紅碎屑，指腹剛碰到，那碎屑便化成灰落下。
“主契？”
白蘅也看向姜枝。
銀灰豎瞳裡，那點散漫笑意徹底沒有了，只剩一種極深的審視與驚異。
黑棘鬥場的主契核心，通常會被藏在極隱秘的地方。有的藏在持契雌性的獸骨匣裡，有的藏在鬥場巫陣中心，有的甚至會埋進契主自己的血肉裡。
因為一旦主契核心被毀，買下的獸人便再也無法被控制。
姜枝能隔空取物，他們知道，可主契是被藏匿的，沒有氣味，也沒有方向。
到底是如何辦到的？
姜枝剛想開口。
嘴裡那股血腥味忽然湧上來，她偏過臉，一口血吐了出來。
“雌主！”
蒼凜和白蘅幾乎同時變色。
姜枝被他們一左一右圍住，眼前發黑。
不是虛弱。
是尷尬。
她艱難抬手，擺了擺，張開嘴給他們看。
只見她舌側被尖牙劃開一道口子，血珠正從傷處一點點冒出來，混著唇角那點破口，看起來慘烈得像剛跟什麼兇獸嘴對嘴打了一架。
事實上，也差不多。
姜枝含含糊糊道：“沒事，舌頭破了。”
她吸了口涼氣，表情痛苦得很真實，就像嘴裡同時長了八個潰瘍。
姜枝在購物車裡翻了一圈。
創可貼。
碘伏棉籤。
雲南白藥噴霧。
就是沒有能往舌頭上撒的止血藥。
姜枝捂著嘴，眼淚汪汪。
很好。
她連黑棘主契都能砸碎，卻找不到一瓶西瓜霜。
姜枝下意識看向蒼凜，眼眶更溼了。她是想用看看別人購物車的技能去找一找舌頭止血的藥，但這時候親誰都像往潰瘍上撒鹽。
而且她也不確定要親蒼凜多少次，才能找到有用的。
簡直是酷刑。
白蘅在這時上前一步。冷白指尖輕輕托起姜枝下巴。
“雌主。我可以替你止血。”
“蛇息偏涼，能讓傷口收斂。我的唾液裡也有止痛的力量。”
姜枝腦子裡閃過一排現代醫學紅色警報。
不消毒！
不衛生！
跨物種！
但真的太疼了。疼得她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姜枝瘋狂點頭。
白蘅低頭吻了下來。分叉探入，小心避開她最疼的地方，又一點點繞回傷處。
很涼，
很軟，
帶著蛇族特有的微麻。
姜枝本來疼得整個人都繃著，口腔就像被細針扎過。可白蘅的氣息貼上來時，那股冰涼慢慢渡進唇齒間，像一小片雪含在滾燙傷口上。
口腔疼痛被涼意裹住，尖銳刺感一下散了大半。
她想說可以了，還要處理燼野的事呢，但喉嚨裡只能漏出一點含混的聲音，
嘴裡血腥味淡下去。
周圍水聲卻變得清晰。
姜枝口腔受了傷，根本控制不住口水。
越想忍，越忍不住。
白蘅託著她下巴，冰涼氣息渡進唇齒間，舌尖很輕地捲過傷處。疼痛終於緩了些，可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清晰的水聲。
細碎的。
黏溼的。
一聲一聲，混著姜枝亂掉的呼吸，在藤屋裡斷斷續續響起。
姜枝眼淚本就沒止住，這會兒被疼意和羞意一逼，睫毛溼成一片。口水也沿著唇角失控地往下淌，被白蘅指腹抹過一點，卻又很快溢位更多。
她狼狽得幾乎想鑽進地縫。
偏偏舌頭痛得厲害，她連罵人都罵不出來，只能仰著臉，被白蘅一點點替她止血。
一滴水珠從她下巴滾落。
啪嗒。
正落在蒼凜手背上。
蒼凜手背上全是方才被燼野劃出的血痕。那一點溼熱落下來，混著姜枝的眼淚和唇邊的水痕，燙得他指節猛地收緊。
他抬眼。
正好看見姜枝眼尾通紅，唇角泛溼，呼吸被白蘅逼得又輕又亂。她明明疼得眼淚直掉，卻因為白蘅冰涼的安撫，整個人軟得不像話。
蒼凜狼耳一下繃直。
耳根很快燒起來。
金褐色眼睛像被火光燙了一下，立刻別開臉。
不能再看。
再看一眼，他整個人都不太正常了。
可藤屋太小。
姜枝細碎的呼吸聲，唇齒間黏膩的水聲，白蘅低低哄她別動的聲音，全都鑽進耳朵裡。
蒼凜背脊繃得發疼，手背上那滴溼意卻像怎麼也甩不開，烙在那裡，比燼野抓出的血痕更讓他難熬。
竟讓他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念頭。
明明雌主已經很不舒服了，他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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