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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直聘?怎麼是給邪神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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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卡羅那兇案

錄音出現的第一道聲音粗啞低沉,聽得出來聲音主人的聲帶很有故事,別緻的嗓音帶上具有地方特色的口音,非常有異域風情。

只是這給杜妎的聽力造成很大障礙。黎沆的通用語言是英語,但眾所周知一方水土養一方口音,英語方言在具體表現形式上可能沒有漢語方言那麼大的差異化,然而讓只聽得懂標準發音的人來聽都是一樣的折磨。

杜妎拿出多年前考級從厚重的氣泡音中聽題的專注努力接受錄音裡的資訊。

好在不是每個人說話都那麼難聽懂,之後出現的別的聲音都更接近標準發音,最標準的那個聲音很有個人特質,杜妎一耳朵就聽出來是楊姳汀的。

幾輪對話後,杜妎總算從她們的交談中聽明白了那個口音最重的是卡羅那的當地警察,另外幾個聲音是黎沆的異常調查局的人。還有一些偶爾加入對話的聲音,從說的內容裡聽不出是哪邊的人,但杜妎猜口音最標準的幾個應該是行動組的組員。

這是楊姳汀帶隊到卡羅那向黎沆方瞭解死者情況時的對話錄音。

或許是因為錄音導致聲音磨損,在現場面對面那位卡羅那警察的話或許聽起來更清楚,所以楊姳汀她們能聽懂她在說什麼,杜妎只能從別人的提問和交談中拼湊那位都說了什麼。

遇害的六名死者,分別是鎮上的官員、企業家、神父、教師、醫生、郵差,每個都是鎮民熟悉的面孔,因而迅速在鎮上引發恐慌。

還好楊姳汀還做了文字記錄,雖然是隻有關鍵字的簡略記錄,但能填補杜妎聽錄音時缺失的資訊。她記錄的時候估計沒想著給別人看,用簡寫的英文單詞和數字寫了幾十行,杜妎只能再用錄音中的資訊反向補足。比如她把屍體簡寫為“B”,後面跟著數字“6”——從錄音裡聽來,警察和黎沆的調查員們不喜歡這個數字,她們認為肯定還會有第七個受害人,“7”在黎沆是個有特殊象徵意義的數字,死者已經多到有六人了,怎麼會沒有第七人?

這也是黎沆的調查員向水下行動組尋求幫助的主要原因,她們希望能在出現第七個死者之前找到異常並設法制止它行兇。小鎮現在人心惶惶,人口兩萬多的鎮子沒有秘密,什麼訊息都能迅速流傳開,即使不知道異常的存在,她們也默認了一定會有第七個死者,害怕自己就是那第七人。而相對的,部分鎮民反而開始期盼出現第七人,七是個特殊的數字,八不是;會執著於對不同受害人制造同樣傷痕的如此有儀式感的犯人,怎麼會破壞數字上的意義?有些人暗自期待著,只要再有一個犧牲者,無論是誰,小鎮就能重歸平靜。

甚至連錄音中的警察都說漏嘴哪怕第七個受害者早點出現都好,她們就可以專注於破案,而不被鎮子上的官員和企業家抓著要求保護——杜妎還沒能適應她的口音,這些資訊是從黎沆調查員指責她的話中倒推出的。

警察交代完死者的情況後被找藉口支開,有關異常的討論不能被調查局之外的人知道。

六名死者之間有的有交集,有的沒有,他們死在自己的房間、車子裡,除了身上覆制貼上般的傷痕,結合法醫劃定的死亡時間範圍,她們推測受害人的死亡時間也都是零點整,職業是教師的那位死者遇害時傳送了一條沒來得及寫完的部落格。

如果不是那些完全相同的傷痕,這看起來確實像是某個縝密的連環殺人犯精心設計下的謀殺案件。

錄音裡杜妎聽到楊姳汀驚訝的聲音:“子宮?”

便籤裡的“ute”看來是這個意思,要不是前面也有一堆難以聯想的簡寫,差點以為哪位是死在卡車裡。

死者身上的傷痕大多出現在動脈位置,但在後背部位有一片傷害性不大卻似乎別有深意的痕跡,像是子宮圖案的變體。

錄音裡,她們傾向於這個圖案只是巧合,畢竟只是抽象化的線條構成,是她們太熟悉子宮的結構而產生的聯想。這是異常作案,怎麼會特意留下這種人類的象徵符號來傳達什麼資訊呢。

杜妎聽完了幾段錄音,除了死者的情況,她們還花了不少時間拉扯許可權問題。黎沆方希望她們儘量不在鎮民面前路面,異國的面孔會招來不必要的揣測,水下行動組的人專注於水域的搜尋就好。

聽起來,她們對於異常的位置和特性都還沒有頭緒。

最重要的資訊還是得到現場親眼檢視。

杜妎把手機還給楊姳汀,也開啟自己手機的備忘錄做筆記。

“有什麼想法嗎?”楊姳汀問。

“你手機的收音麥可以換了,雜音聽得耳朵痛。”杜妎說著揉了揉耳朵,“那個子宮圖案,是什麼樣的,有多像?”

“是片中心對稱的傷痕,中心的痕跡圍成了圈。她們堅持那是子宮圖案——雖然同樣是調查異常的,但這裡的人多多少少都有宗教信仰,程度深淺的區別而已,有時候她們這種心態也挺影響搜查的。之前在塔科莉,我們居然浪費了三天時間去爭論那是異常留下的痕跡還是神蹟。”杜妎看到楊姳汀在墨鏡後翻了個白眼,“後來是她們的人被異常纏住,丟了半條命才撈回來,才終於配合我們行動。一半以上的傷亡都是這幫人自己作出來的。”

“如果確實是子宮圖案呢?”杜妎問。

“……”楊姳汀指尖摩挲著方向盤上的紋理,“異常背後存在操縱它們的某種智慧生物,這個猜想,我們還沒向外透露。想不到異常能透過這個表達什麼,不像是挑釁。殺人這件事本身已經足夠挑釁了。”

她轉動方向盤從岔路口離開直行車道:“等你看到那些傷痕了再說吧。關於這次的異常,你有什麼想法?”

“我就算能感應到異常,也得到地方了才行吧,聽錄音能聽出來我真要成神了。”杜妎說著,發現車道外出現水面,“這就是卡羅那靠著的那個湖?”

“對,大吧,異常那東西又不會因為在鎮子上殺人就只待在卡羅那轄區的湖區裡了,機器沒捕捉到就是沒有,這要讓我們去人肉搜怎麼找得到。”楊姳汀抱怨著黎沆的人總是提出些蠢要求。

“沿湖的別的地方,有異常的痕跡嗎?”

“沒有上報的命案,沒許可權去找。她們自己找不出線索,我們又不能把我們的儀器給她們用,只能和卡羅那死磕了。”

越野車再次轉向,開到沿湖的沙地上,杜妎看到遠處的建築,那就是卡羅那鎮。

楊姳汀的車再開了五百米左右拐進林子裡停下,她摘下墨鏡掛在衣領上:“剩下的這點路走過去吧,順便讓你的特殊體質適應適應開始工作。”

杜妎沒有意見,解開安全帶下車,觀察者沿岸生長的樹林:“卡羅那沿湖的那一片也是這樣?真適合藏點什麼。”

“我們在林子裡有捕捉到異常的波幅,看資料,應該是路過,沒有長時間停留的跡象。”

杜妎點點頭,往湖邊走。

手腕上傳來震動,這是新版監測器發現異常跡象的提示。杜妎點開手機中配備的資料分析軟體。

“有匹配資料?你們以前和這種異常接觸過?”杜妎挑眉,能和調查局的資料庫比對上,說明這是過去楊姳汀她們曾收集上傳過的。

“從監測器收集到的資訊來說,是的。但過去它沒留下過這樣的屍體。”

“以前是什麼樣的?”

“一灘血泥。”隨著話語令人不快的記憶又浮現在楊姳汀眼前,她皺眉說,“你覺得,它為什麼會改變手段?”

“節約能量?把人打爛,和在皮膚上劃幾道口子,就算對於異常那種東西,需要費的勁應該也是有差距的吧。”

“佑嫌能說,你認為異常襲擊人類是因為它們以人的精神意識為食物,所以你覺得它們對屍體不同的對待方式是能量消耗上的不同。”

“你有不同的猜想?”

“我不覺得它們對人類的血肉沒有興趣。”

杜妎和她對話時,能清晰地看到楊姳汀臉上的疤痕。

杜妎說:“你臉上的疤是某次和異常直接接觸時留下的吧,我聽說當時情況很兇險。”

楊姳汀摸著下頜的疤,說:“那東西當時絕對是想吃了我。這裡是傷得最輕的地方,我的手臂和腿幾乎被吃得只剩骨架,肚子也被撕開。每吞下一口肉,那個怪物都會向我炫耀它有多開心。”

杜妎神色一變:“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活人或許知道死人怎麼死的,差點成為死人的人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的。”楊姳汀笑,“都到要死的地步了,當然是什麼招數都使出來,天知道是哪個管用了。我醒來的時候人在ICU,來和我說話的人都感嘆我命大——那次行動,只有我活下來。”

她的笑意未達眼底:“說不定只是那怪物吃飽了,把我當剩菜丟了。”

杜妎把視線投到湖面上。

她曾懷疑過楊姳汀是不是已經成了附庸,畢竟她已經見過那麼多、也親手製造出那麼多被侵蝕意識的人,而楊姳汀是個在與異常正面接觸後活下來,並以有不受異常幻覺影響的體質在調查局內部聞名的人。

但她不是。這次見面,杜妎再次確定了楊姳汀的情況,她的靈魂和意識有與常人不同的色彩,那次受傷改變了她,但她的意識和靈魂仍完完全全地屬於她自己。

令人驚歎。

杜妎說:“或許是因為你不是它的食物,你是能灼傷它的毒藥。”

“……我喜歡這個說法。”

楊姳汀大笑起來,在杜妎的肩膀上拍了幾下:“你也是個好毒藥。”

杜妎吃痛地擋住她還要再拍下來的手:“毒蘑菇也是能被拍死的,輕點!”

楊姳汀搖頭嘆息她的身板還是得練:“對了,你現在泳技進步了嗎?上個月你說你開始接受正規潛水培訓了?”

周娒業把調動的訊息告訴給楊姳汀後,楊姳汀立刻就拿簡訊轟炸了杜妎,要不是被任務絆住,恨不能立刻就回國把人打包帶走以免生變。

杜妎在楊姳汀的睡覺時間一個國際長途過去警告她再不正常點這事就真作廢了,楊姳汀才收斂了降低發信頻率,之後杜妎也會向她詢問加入水下行動組的行動需要預先做哪些準備——她知道等她假期結束過去,楊姳汀肯定會等不及讓她直接上一線,而她又不願意放棄假期去參加特訓,於是把楊姳汀當私教,自己進行必要的訓練。

正好陸知微拉著人健身,杜妎便加入其中進行力量訓練,再報了游泳班和潛水培訓,之後要常下水,她那點水裡功夫只會拖後腿。

到現在一切滿打滿算都只練了一個月,雖然拿到了潛水證,但在國內要靠國際通行的潛水證只有休閒類的,能不能從容應對任務中的各種情況她打不了保票;至於游泳,她那自創的遊法完全刻進了身體記憶裡,把帶她的教練氣得好幾回想把錢退她求她去找競爭泳館的教練教。還有力量訓練,這個還算可以,杜妎不是盲目追求肌肉的人,但面對楊姳汀這些體型大的,還是會下意識想要是肌肉多長一圈就好了。

杜妎說:“雖然成功拿到潛水證了,不過要有能在水中應付異常的水平,我還得在實踐中再多練練。”

楊姳汀很滿意她的態度,把要落到杜妎身上的手掌互相拍打著鼓掌:“你的水下首戰可是我見過最讓人驚歎稱奇的,進步對於你只是時間問題,絕對沒問題!”

二人已經走到越過樹林就能進入卡羅那的位置,杜妎初次來訪的監測器手環捕捉到了幾十條異常痕跡,都是同一種異常留下的。

“杜妎!”林子裡的行動組成員叫著她的名字從林子裡出來。

因為知道新組員就是在霞南時幫了大忙的杜妎,她們雖沒表現得像楊姳汀那麼誇張,也十分期待她的到來;在霞南時她們沒機會再碰面,現在能共事,有更多時間相處並對上回的事表達感謝了。

杜妎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現在已是同伴的組員,腹部傳來幻痛,這是行動組裡她除楊姳汀以外記憶最深的人,當初在水下自己可被她打得不輕。

對方倒是笑得很親切,把抱著的潛水裝置塞進杜妎懷裡:“終於能和你一起下水啦!”

杜妎無奈地抱住塞過來的裝備,說:“先說好,不許嘲笑我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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