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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買股文中同時攻略三個男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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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明朗肆意皇子2 “若江小姐

元啟七年秋, 天子頒下明旨,為皇五子楚眀霄和禮部尚書江秉章之女江書瑤賜婚。

皇子的婚事,向來是朝野上下矚目的焦點, 更何況這位五皇子的生母還是天子最為寵愛的淑皇貴妃,其本人亦才貌雙全,頗得聖心。一時之間, 素來行事低調的江秉章在朝中的威望水漲船高, 江府門前更是車馬盈門,來江府道賀的人幾乎要踏破了江府的門檻。

自婚事訂下以來, 依著皇室禮儀, 有一應繁瑣而莊重的流程, 從納采、納吉, 再到司天監擇吉日定下婚期,足足用了大半年的光景, 直到第二年的春天,這場萬眾矚目的婚儀才正式舉行。

婚儀當日, 天還未亮, 江府就已然燈火通明, 闔府上下一團喜氣。江遙不到四更天就被侍女品冬喊了起來, 惺忪著睡眼坐在銅鏡前。

銅鏡前的那張臉櫻唇粉面, 容貌清麗婉約,本來溫婉的鵝蛋臉因為一雙清澈靈動的杏眼而平添幾分嬌俏, 雖是素面朝天,卻已是麗質天成。

喜娘用五色絲線給她絞著臉, 口裡唸叨著些“一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白首不分離”之類的吉祥話, 絞完臉給她上妝時,看著江遙明豔照人的眉眼,由衷感嘆道:“姑娘生得這般好模樣,五殿下可真是有福氣。”

江遙淺淺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在人前,她一直都是這副謙虛大方的樣子。

待梳妝完畢,已經到了五更天。她換上一身繁複華美的深青色翟鳥紋婚服,頭戴珠翠璀璨的花釵冠,以團扇遮面,端坐於閨房之內,等待著新郎官的到來。

江府大門外,此刻更是喧囂沸騰。楚眀霄給足了未來岳丈家體面,迎親的隊伍規制極高,所到之處皆鑼鼓喧天。

他不僅親自前來,還帶上了自己的兩個弟弟七皇子楚明遠、九皇子楚明意來迎親。這兩個人都格外有心眼,凡是遇見攔門的江家子弟,不等兄長開口,就開始分發纏著紅綢的碎銀子,場面熱鬧非凡。

江家的一種兄弟子侄全都堵在門口,只象徵性地攔了幾下這幾位天潢貴胄,便嬉笑著打算讓開道路。只有江遙的三弟弟江子歌比較堅定,擋在門前,愣是讓楚眀霄做了首打油詩來誇自家阿姐,才讓人進去了。

進門之前,楚眀霄不免多看了幾眼目光清亮的江子歌,心中微微一動。他想,大概在這偌大的江府之中,對江遙最為真心真意的便是這個弟弟了。

踏入江府正堂,一身深青色翟鳥紋婚服、以團扇半遮容顏的江遙被品冬扶著出來。扇面上緣,少女那雙清澈靈動的杏眼微微抬起,因為羞澀,她飛快地瞥了楚眀霄一眼,便迅速轉開,看向坐在上首的江秉章和繼母季氏。

楚眀霄挑了挑眉,難以抑制地勾了下唇角,露出一個明朗的笑,身上的硃紅色絳紗婚袍將他英挺的眉眼襯得更加耀眼奪目。

兩人依禮向長輩敬茶。江秉章一如既往,告誡江遙“爾今嫁作人婦,當夙興夜寐,不可有一日憊懶,毋忝爾所生”,季氏則帶著得體的笑容,不鹹不淡地叮囑江遙“要擔好當家主母和皇子妃的責任,好生輔佐殿下”,言辭周全,卻不見真意。

江遙與江家人之間,本就親情疏淡,能維持住人前的體面與禮數就足夠了,這不過是這場婚儀中不得不走完的一環罷了。儘管心裡不以為然,但她面上還是恭順地垂下頭,一一應了:“女兒謹遵父親、母親教誨。”

然後她和楚眀霄一同拜別父母,目光平靜地踏上了去往五皇子府的馬車。

馬車周圍有高大的朱漆行障遮著,路人看不見馬車內部的情形。馬車走得不快,即便是正在徒步的侍女和隨從也能輕鬆跟上,品冬跟在車旁,哭得比江遙這個新娘子還厲害。

她一邊哭一邊低聲唸叨:“小姐,你可算熬出頭了,這麼多年您在江府受了多少委屈啊。日後您就是五皇子妃了,看誰還敢搶咱們的車駕,看誰還能動不動就支使您替四姑娘和五姑娘做繡活兒。”

品冬話裡話外都滿是心疼,又隱隱帶著一點對未來的期盼。

這些日子她將五皇子的言行看得清楚,已經認定了五皇子是個很好的人。

訂下婚約後,五皇子偶爾會下帖子邀請小姐同遊。第一次見面是在湖上,剛剛上船的品冬在看到楚眀霄明朗含笑的面容後,登時想起來了長廊避雨的那一天,嚇得面如土色、戰戰兢兢,還以為五皇子是來找她們家小姐算賬的。

偏巧一陣湖風吹來,帶得畫舫輕輕晃動,剛登上船的江遙腳下不穩,差點跌進湖裡。還好楚眀霄手疾眼快,攬住她的腰身將人撈了回來,待她站好,才收回手。

當然,更令品冬動容的是他那番真誠的心意剖白。

坐進船艙後,他很真誠地對他們家小姐道:“江小姐在府中的境況,我大約知曉。賜婚之事來得突然,江小姐心中感到惶恐也是應當。然縱使天子旨意難違,我今日之言辭,也絕非勉強,而是全然出自本心。”

他目光清朗,言辭懇切:

“若江小姐應允嫁我,霄必珍之重之。我生性不喜束縛,亦厭煩繁文縟節,故而江小姐日後嫁入府中,亦只需自在隨心,不必刻板守禮。”

楚眀霄瞥了眼女子因為心虛而泛紅的臉頰,淡笑著補充:“至於從前種種,霄全然不在意,更還要多謝姑娘雨中贈傘之誼。”

在那一刻,品冬猛地抬頭,她忽然就覺得五皇子是個可以託付的人,他是一個胸襟大度的端方君子。

如果江遙知道她那時的想法,大約會無奈扶額,認真告訴她:我的小品冬啊,你被這個白切黑給矇蔽了。楚眀霄或許不屑裝模作樣,但他要是真想讓一個人喜歡,那簡直是太容易了,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馬車內,江遙聽著品冬低低的啜泣聲,從車窗內給品冬遞過去一張手帕,柔聲安慰道:“是我們要過上好日子啦,別哭啦,應該高興才是。”

“對,我要高興點,”品冬接過江遙遞來的帕子,用力地擦了擦眼淚,叉著腰說:“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五皇子妃的侍女了,以後神氣著呢。”

她說著說著自己就先興奮得笑了,引得周圍幾個相熟的僕婦也輕笑起來,馬車外的氣氛頓時輕快了不少。

安慰好品冬後,江遙放下那柄遮面的團扇,輕輕舒了口氣。

她抬手扶了扶頭上呈u字型的花釵冠,感覺頭被壓得生疼。這花釵冠雖然帶上去看著格外華麗好看,可足足有四五斤重,戴久了真是會讓戴著的人覺得苦不堪言,江遙看不見自己的額頭,但她一直覺得隱隱作痛,感覺應該是被壓出了一個包。

江遙暗暗想,這古代的婚禮可太繁瑣了,幸好我這是最後一個攻略任務,不用再成婚了。

她正出神想呢,就隱隱聽見監視器那頭的藍雁發出一陣輕微吸鼻子的聲音。江遙微微一愣,在意識中問道:“你怎麼了?”

那邊靜了一會兒,才傳來藍雁帶著點鼻音的聲音:“我看你出嫁,我都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了。你別說,我有時候隔著螢幕看你,感覺就像玩了一個養成系小遊戲,你的人設實在融入得太好了,有時候連我都分不出來你究竟是攻略組員工江遙,還是江家嫡長女江書瑤。”

因為每次傳送過來的時間點都不確定,江遙這次被投放到這個身份時,只有九歲,而如今江遙已經十八歲了。

九年時光,於坐在控制室前的藍雁來說,不過是九天而已,彈指一瞬,可於江遙來說,卻是實打實的九年,三千多個日日夜夜。

藍雁眼睜睜地看著她從一個跟在母親旁怯生生的小姑娘逐漸抽條成了現在進退有度的端莊貴女,又親眼看著她披上鳳冠霞帔準備嫁人,內心頗為感慨。

藍雁:這怎麼不算是一種養女兒呢。

當然,藍雁終究是那個冷靜剋制的藍雁,沒感傷多一會兒,聲音就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我再也不對你們攻略組工資高有意見了,你們這工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要是讓我在這世界演那麼多年戲,我怕真是要瘋了。”

江遙聞言,輕輕笑了笑。

其實坦白來講,她並不覺得自己那幾年時光有多難熬,江家到底是高門大戶的清流世家,父親江秉章對她固然嚴苛,動輒以家法訓誡,但明面上的吃穿用度從未剋扣,該有的嫡女體面,他總會給。

至於繼母季氏,在表面上,她也確實盡到了一個嫡母應盡的本分,該教的琴棋書畫與針織女工一樣沒少,雖遠不如對親女兒江書婉、江書晴上心,但也沒有故意苛待。

只除了那個被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二弟弟江子笙時不時來生事,說些惹人討厭的混賬話以外,江府其他的一切好像還算可以忍受。

而且自從去歲江子笙去了趟大相國寺上香之後,也莫名老實安分了許多。

倒不是他轉了性子,而是因為他純粹是被打怕了。

自從那日搶了江遙的馬車去大相國寺上了炷香求取功名,他便不停捱打。起初是在酒樓與人起了口角,被揍了一通;後來是在回家的那個巷子口,被人罩了麻袋,連帶著幾個囂張跋扈的侍從也一起被揍得鼻青臉腫。

起初,江秉章勃然大怒,認為是自己朝中的某個政敵在故意搗亂,吹鬍子瞪眼地要把這個人抓出來,奈何對方行蹤實在詭秘,這事查了大半年也沒查清是誰。

後來江秉章發現江子笙只有在出門喝花酒時才會被人罩上麻袋揍一頓,他就不生氣了。而且,江子笙後來因為害怕捱打,出門的次數大大減少,竟也開始老老實實地在家裡讀起書來了。

事情壞著壞著突然好起來了。

江秉章甚至開始很慶幸地對家裡人感嘆道:“難道是上天眷顧我兒,兀自派了神仙來幫我兒改掉惡習?” 他也不再追究這件事,還讓季氏去大相國寺又捐了些香火錢。

江遙心裡門兒清,猜到是初見時埋的伏筆起了作用,應該是楚眀霄派人給她出了氣。

再次同藍雁聊起這件事時,她還是覺得特別好笑。

藍雁好奇地問:“你說,楚眀霄這算不算是對你一見鍾情啊,嘖嘖嘖,雨中初見,一眼萬年,多麼浪漫啊。”

江遙搖了搖頭,在頭腦中冷靜分析道:“頂多只能算憐惜吧,就像是下雨天走在路上,見到了路邊被雨淋溼的小貓小狗,忍不住想要帶回家去養一養的那種感覺。反正他總歸是要娶妻的,不如娶一個看著順眼無害的。”

楚眀霄雖然表面上看著是那樣明朗灑脫的人,瞧著對什麼都無可無不可,格外好說話,但實際上,他心裡的城府比起另外兩個男主只多不少。

江遙輕輕嘆了口氣,補充道:“要真正走近他的心,還早著呢。”

迎親的儀仗一路吹吹打打,在無數百姓的圍觀與祝福中,終於行至了五皇子府門外。江遙在馬車中遠遠地便望見了五皇子府那金碧輝煌的牌匾,忙收了收心,重新拿起團扇擋上臉,規規矩矩地坐好,恢復成了原本羞澀端莊的樣子。

車簾掀開,比品冬的手更先過來的,是一雙袖口繡著雲紋的手,骨節分明又分外有力,那人的聲線十分清朗,還帶著點淡淡的溫柔:“到家了,我的皇子妃。”

“家”這個字就被他這麼理所當然地說出來,江遙的心微微一動。

新娘子出了自家府門後,按禮法,腳便不能沾地。

侍女們早已經提前把車前到府門處的那段路都鋪上了長長的青氈花席。江遙搭著楚眀霄的手下車後,腳踩在花席上,被品冬和楚眀霄一左一右虛扶著,因為手裡還拿著團扇,視線被遮擋了大半,只能看見眼下的那一小塊裙襬和鞋尖。按照禮官的指引,緩緩向前走著。

禮官在一旁喊道:“新人跨馬鞍,一世保平安。”

因為頭上頂著個沉重的花冠,江遙顫巍巍地跨過馬鞍後,沒仔細注意腳底,踩到了自己的裙襬邊緣,身體頓時失去平衡,控制不住地向前傾去。

就在她身體搖晃的剎那,一直走在她身側的楚眀霄虛扶著她的手臂當即用力,將人往後一帶便將她扶住了。與此同時,因為距離近了,楚眀霄餘光也瞥見了江遙額頭上被花冠壓出來的那一小塊紅腫,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下一秒,楚眀霄竟然毫無徵兆地彎下腰,將手放在江遙的腿彎,速度快到禮官都來不及阻止,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他穩穩抱在懷裡了。

同樣沒反應過來的江遙也忍不住低呼一聲,她的臉上已經泛起一層薄紅,被楚眀霄這麼抱著的時候,能感受到他手臂與胸膛透過來的滾燙的溫度,甚至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這次差點摔倒她還真不是故意的,她剛緩過來自己那顆因差點摔倒而受驚的心,身體便驟然懸空。出於本能反應,便下意識地用空著的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脖頸,來尋求一點支撐。

隨著她的手放在他的脖頸間,他抱著她的手似乎又緊了緊。只聽眼前人用帶著點笑意的聲音對一旁目瞪口呆的禮官說:“既然新娘子腳不能落地,那不妨由我一路抱過去,這樣也不算違了禮制吧?”

禮官已經滿頭大汗,雖說五殿下說的話聽著是那麼回事,可問題是開國以來,這麼多個皇子成親,也沒見哪位皇子直接心疼新娘子心疼到連路都不捨得她走的啊。

可此時面對楚眀霄似笑非笑、頗具威懾力的目光,禮官自然不敢勸阻些什麼。

於是,在滿堂賓客驚詫的注視下,一身硃紅婚袍的楚眀霄,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抱著耳尖通紅的江遙,朝著正屋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楚明霄:只有我和阿遙成婚了,此為一勝;我已經有一勝,此為二勝;我已經有兩勝,此為三勝。

因為我一直叫上本的男主楚明遠叫小楚來著,所以以後寫作話時我決定稱呼楚明霄為小霄,這樣和小宋、小謝兩個人的稱呼區別不太大或者稱呼姓氏的話,可以叫他大楚?哈哈感覺呆呆的。

本章引用:

“爾今嫁作人婦,當夙興夜寐,不可有一日憊懶,毋忝爾所生。”化用自《詩經·小雅·小宛》“夙興夜寐,毋忝爾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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