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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買股文中同時攻略三個男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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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明朗肆意皇子7 掉馬進度2

在暢春亭的女賓一一展示才藝的時候, 惜春亭的男賓也開始了一場飛花令。所謂的飛花令,便是以特定的字為令,席中的男賓要依次吟誦出含有該字的詩句, 不能重複,出錯者則要被罰酒。

按理來說,當是由楚眀霄來主持這次的飛花令, 可他方才被人匆匆請走, 似乎是有什麼急事,臨走前將主持的事情交給了楚明遠。

飛花令越行至後處, 越考驗參加者的詩詞儲備, 眼看已經行過幾輪後仍未分出最後的勝者, 在場的人也越發凝神專注。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於場上的飛花令時, 宋清時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到一個端著茶水的小侍從似乎一直在暗地裡注意著什麼。那侍從走得很慢, 在快要走到楚明遠身側時,腳下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整個人身子一歪, 他托盤上的那一壺玉蘭花茶眼看就要潑到楚明遠身上。

連楚明遠侍立身旁的貼身護衛驚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坐於楚明遠左手邊的宋清時就已經率先起身, 用自己的衣袖擋在了楚明遠身前。

下一秒, 溫熱的玉蘭花茶水盡數都潑到了宋清時抬起的衣袖上,他月白色的衣袍迅速被浸溼, 暈開一大片茶漬,溼漉漉地貼在他的手臂上, 連帶著那股淡淡的玉蘭花香氣也沾染到了他身上。

正專注地聽著對句的楚明遠迅速回身,看清眼前的情形後,他清潤的面容上閃過一絲茫然, 隨即眸光一冷,很快反應了過來是怎麼回事。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求殿下、大人開恩!”那小侍從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然衝上來擋下本該潑向楚明遠的茶水,表情又驚又慌,急忙跪下來,心虛得連頭也不敢抬,只一個勁的磕頭謝罪。

誰都知道七殿下素來待人和善,如果是衝撞了他,頂多是會被斥責幾句,可偏偏現在被茶水潑的人是這位喜歡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宋大人,這真是快把他嚇得魂飛魄散。

楚明遠微微蹙了蹙眉,先不理會那名請罪的內侍,側首看向身側有些狼狽的宋清時,關切地問道:“霜序,你沒事吧?”

“無妨,”宋清時看著自己溼透的衣袖,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對現在的狀況十分滿意,轉頭饒有興致地對那個侍從道:“你不打算帶我去更衣嗎?”

那小侍從被他問得一愣,下意識地抬頭,不期然對上了一雙漫不經心的茶色眼眸,那目光裡沒有他想象中的半分冷意,甚至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期待,小侍從眨了眨眼,忽然福至心靈,慌忙答道:“對對,大人請隨奴才來,奴才這就帶您去最近的偏殿更衣!”

宋清時用眼神制止了要同他一起去的段升和謝瑜,對楚明遠略一頷首後,在一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不疾不徐地跟著那個暈頭暈腦的小侍從離開了惜春亭。

*

賞花宴接近尾聲,終於到了最受期待的戲蝶活動。江遙命侍女們在園中各處的花叢間都放飛了一批彩蝶,蝶舞紛飛之際,兩個亭子裡的賓客終於會合,一對對手持輕羅小扇撲蝶的年輕男女穿梭於繁花之間,言笑晏晏,將這場花宴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只要再安全度過這一個環節,賞花宴就圓滿結束了。

江遙坐在暢春亭內,看似悠閒地喝著花茶,實則心裡的弦繃得緊緊的,簡直是耳聽八方、眼觀六路,根本無心去欣賞眼前撲蝶的熱鬧。

然而,果然怕什麼就會來什麼。

遠遠地,她便瞧見楚明遠身邊的護衛驚風,步履匆匆地穿過人群,直朝她這邊過來。江遙心下一凜,不待驚風走到近前,她就已經急忙迎了上去,壓低聲音問:“發生什麼事了?”

驚風耳語道:“啟稟皇子妃,適才宋家的小公子宋清時不慎被侍從潑灑的茶水弄髒了衣衫,去了偏殿更衣,如今已然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卻仍未返回席間。殿下覺得有些蹊蹺,便讓屬下來告知皇子妃。”

這麼久都沒回來?

江遙腦子裡閃過各種不好的情況,忙追問:“五殿下呢,他可知道此事?”

驚風:“飛花令開始前,席間有人來報,說是預備的酒水似乎出了些問題,殿下便被請去查問處置了,故而行飛花令期間,一直是由我家殿下在主持。”

遭了,恐怕是調虎離山之計。

江遙心裡一沉,一面疑惑宋清時怎麼會中這麼明顯的計策,一面又實在擔心他真的在賞花宴出什麼事。飛速思考過後,她對驚風道:“驚風,你立刻去稟報七殿下,請他調集人手,暗地裡把群芳園所有的出口都守住,不允許任何一個人離開群芳園,但不要聲張,以免影響其他賓客。”

“是。”驚風領命而去。

江遙又立刻叫來一旁的品冬,吩咐道:“品冬,我有要事去找殿下商議,你去告訴四皇子妃,請她幫我主持後面的賞花宴。”

安排好一切後,她不再耽擱,匆匆跑去驚風剛才說的地方去尋楚眀霄。

不管今日宋清時有沒有中計,作為這次花宴的籌備者,她也總要去親眼看一看才放心。

恰好在她剛跑出了群芳園,迎面便遇見了正往回趕的楚眀霄,她三言兩語地和楚眀霄說明情況後,楚眀霄來不及多問,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偏殿趕。

等趕到偏殿時,偏殿的大門緊緊關著,聽不見裡面的任何動靜。

楚眀霄在門外喊了幾聲,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楚眀霄皺了下眉,對身旁的江遙道:“阿遙,你退後些。”

待江遙依言後退後,他深吸一口氣,直接抬腳向緊閉的殿門踹去。

“砰”的一聲,殿門應聲而開。

幾乎是同時,一個茶杯自門框上方直直地墜落,楚眀霄反應極快,察覺到不對後,下意識地一腳踢向那個茶杯。

墜落的青瓷茶杯被他毫不留情地踢碎。

茶杯被踢碎後,裡面裝著的灰白色粉末被隨之而來的風吹得四散飛揚,盡數撲灑在了楚眀霄身上。

江遙因為站得遠而倖免於難,卻也在看到這番情形時小小驚呼了一聲。

那灰白色粉末細如煙霧,還帶著一股木香的餘韻,顯然是剛從香爐裡取出來的香灰。

楚眀霄被劈頭蓋臉砸過來的香灰嗆得咳嗽了幾聲,他的臉倒是沒有被弄髒多少,但是胸前的衣襟被染灰了一大塊,其他地方也粘上了點灰痕,像是一隻被火燻過的薩摩耶,身上的毛髮都變得灰撲撲的,他琥珀色的眼睛裡還帶著點委屈,江遙上前給他擦臉的時候,沒忍住笑了一聲。

殿內的宋清時顯然也很驚訝,道:“怎麼是你?”

他現在形容整潔,顯然已經是換過了衣服。

結合他現在鎮靜的行為舉止和方才墜落的香灰,顯而易見,他早就有了破局之法,不管方才進來的是誰,他都有把握全身而退。

相比之下,來救人不成反被香灰誤傷的楚眀霄倒顯得有點多餘。

楚眀霄抹了把臉,直接被氣笑了,“我剛才在外面叫你,你一直不應,一心急就直接踹門進來了。我說宋霜序,你不回應,是不是故意在整我?”

剛才心急沒仔細想,此刻他回過味來了,宋清時是鬼主意那麼多的人,從來只有他算計別人的份,怎麼會有中別人暗算的時候。

如果有,那隻能是他另有所圖。

楚眀霄現在有十足的理由懷疑宋清時還在記恨自己兒時跟他打架的事情,他又見自己如今婚姻美滿心中更是忮忌萬分,所以趁機報復自己。

望著充滿怨氣的楚眀霄,宋清時輕笑了一下,稍稍往旁邊讓了一點,好讓江遙二人看到他身後那個被縛了手腳又堵住了口鼻的小侍從,道:“抱歉,本想請君入甕來著,沒想到誤傷了你。”

難得聽到宋清時的道歉,楚眀霄有些驚奇,心下那點火氣也沒了,擺了擺手道:“算了,好在是虛驚一場,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可怎麼向四嫂交代啊。”

他身旁的江遙則蹙眉看向楚眀霄胸前那片被染灰的衣襟,關切道:“殿下,這身衣裳髒了,我陪你去另一處殿室換下吧。”

自楚眀霄踹開大門開始,她的注意力就一直在楚眀霄身上,從始至終都沒給過殿內的宋清時一個眼神,恍若她與宋清時真的是素不相識的人,她之所以來偏殿,也不過是全然出自於一個花宴籌備者對一個賓客的基本關心而已。

楚眀霄握住她正在給自己擦臉的手,臉上綻放出一個明澈的笑:“好。”

宋清時的神情一如既往,帶著淡淡的漫不經心與興致缺缺,直到目送著楚眀霄夫婦的背影徹底消失,他眼中的那層偽裝才幾不可察地卸了下來。

他收回目光,俯身,解開了縛住那侍從手腳的繩索,淡淡道:“方才配合得不錯,你和你背後的人今日的謀劃,我既往不咎。該怎麼做,你知道吧?”

恢復自由的侍從忙拿出塞在口中的布團,猛地跪在地上,磕了個頭道:“宋少卿放心,今日之事,奴才會爛死在肚子裡,絕不告訴任何人。”

侍從連滾帶爬地離開偏殿後,宋清時靠在門邊,方才的種種細節在他腦中無比清晰地回放著。

他清醒地意識到,江書瑤不會武功,她的性格是那樣嫻靜溫雅,她也不喜歡穿紫色裙裳,她與他記憶中的阿遙大相徑庭。

她待他,就如同對一個陌生人一般。

如果說這世上真的有借屍還魂,那附身到一具嶄新身體上的魂魄,還是原來的那個人嗎?

她還會保有曾經的記憶與習慣嗎?

一個人真的可以把過往的性格、本能乃至所有細微的痕跡都完全抹除,然後徹底變成另外一個人嗎?

宋清時從小到大所經歷的一切,他的所學所知連同他引以為傲的理智一起,都在告訴他,這根本不可能。

江書瑤是江書瑤,阿遙是阿遙,她們根本就是兩個毫不相干的人,是他自己,因著幾枚巧合的香囊和一個相近的稱呼,生出了近乎瘋魔的妄想。

巨大的失落感如潮水般包圍了他,他放下了手中的最後一根浮木,放任自己沉入汪洋巨浪中,隨即而來的強烈的窒息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世間最無力不過之事便是得而復失。

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被迎頭澆下一盆冰水,宋清時心中最後的希望也暗了下來,他順著門框,無力地滑落到了地上。

身子抵著堅硬的門板,宋清時緩緩閉上了眼睛,一滴滴淚水自他的眼角滑落。

他想,宋清時,你真是瘋了。

然而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際,一陣不知從何處來的穿堂風,透過半開的窗子,捲進來一張沾了點香灰的紙箋。

那紙箋在空中飄飄搖搖,最後竟不偏不倚落到了宋清時的臉上。

微涼的觸感令他倏然睜開了雙眸,宋清時近乎機械地將這張紙從臉上拿來,漠然地掃了一眼,只這一眼,便令他瞳孔驟縮,神魂激盪。

宋清時的手背青筋暴起,幾乎要以為他自己看錯了,他將紙箋拿近了,仔細端詳。

這似乎是一張酒水的單子,上面的字跡宋清時很熟悉,是和那日的請帖上一模一樣的簪花小楷,酒水單上的其他文字並無不妥,可唯獨“清漪露”的“漪”字有些不一樣。

他一直知道阿遙的習慣,阿遙自師姐綠漪死後,為避師姐名諱,書寫時每逢遇到“漪”字總會減掉兩筆。

而這份單子上的漪字,也恰好減掉了相同的兩筆。漪字筆畫何其之多,怎麼偏偏就是那兩筆?

他指尖顫抖地摩挲著那個“漪”字,喉間突然溢位低低的笑聲,恍若是瀕死之人被注入了一絲生機,他眼角的淚水還未擦乾,笑聲就已然越來越大。他在這般既悲又喜的情緒起伏之下,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

宋清時卻不管不顧地扶著門框站了起來,一邊咳,一邊小心翼翼地將那份酒水單收好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窗邊,絢爛的陽光照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睛,宋清時伸出手,讓陽光打在他帶著疤痕的右手掌心上,近乎貪婪地享受著這難得的明媚。

他於萬頃絕望鑄就的黑夜之中行走了太久,本以為此生再難窺見天光,可不想在他放棄掙扎的剎那,有一縷陽光,自己照向了他。

作者有話說:

不小心弄丟酒水單的小霄: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居然是我助力情敵發現阿遙破綻的?

我將此次事件命名為“邪惡布偶貓巧施連環計,單純薩摩耶誤被香灰灑”還沒經歷過阿遙死遁的小霄就是如此懵懂好騙,擁有可以原諒全世界的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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