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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買股文中同時攻略三個男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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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明朗肆意皇子9 這苦肉計應

午後的群芳園, 靜謐而美麗,一叢叢盛放的花木間,偶有蝴蝶迎風翩遷, 雖不比花朝節那日彩蝶紛飛,可卻多了幾分自然的野趣。

江遙拿著把輕羅小扇,躡手躡腳地走近一叢停著玉色蝴蝶的牡丹花, 輕輕撲了過去,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在她扇子落下的瞬間,那蝴蝶似有所感, 迅速振翅, 跑到她頭頂上方忽起忽落地飛著, 看得見, 卻撲不著。

江遙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伸手扶了扶鬢邊有些鬆動的玉簪, 卻不想,那隻玉色蝴蝶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後, 竟落在了她的指尖。江遙驚喜地看了一眼品冬, 向品冬展示自己手上的蝴蝶, 她那隻手連動也不敢動, 生怕驚擾了蝴蝶。

品冬看到江遙這副難得的孩子氣的模樣, 笑著說:“連蝴蝶也喜歡我們家小姐呢。”

上次花朝節的賞花宴,江遙因為忙著處理各種突發狀況, 根本沒有心情參與大家的撲蝶活動,甚至連園中的景色都沒有細看, 這次去凌波殿給淑皇貴妃送完話本後,她便和品冬提議,不如再去群芳園逛一逛, 也算全了上次的遺憾。

此時此刻,品冬望著因為一隻蝴蝶便笑得眉眼彎彎的江遙,心下不由得感慨,她們家小姐,在人前總是一副無可挑剔的端莊貴女模樣,可實際上她也不過才是個還未滿雙十年華的小姑娘啊。

蝴蝶在江遙指尖停留了些許時間,很快又輕盈地飛起,一路穿花拂柳,飛入花叢中不見了。江遙順著蝴蝶消失的方向,指著遠處的那一排二橋玉蘭花樹道:“那邊蝴蝶好像更多一些,不如我們再去那邊看看吧。”話音剛落,未等品冬回答,她便已經提起裙襬,腳步輕快地向玉蘭花樹的方向跑去。

品冬在後面邊追邊喊:“小姐,跑慢點啊。”

江遙跑出幾步後,依稀看見前面的花叢間似有幾個人影,心念微動,在即將走過一個拐角時,她忽然回過頭,對落後的品冬道:“品冬,你快一些,不然蝴蝶都要飛走了。”

她腳下步子沒停,這一回頭,便顧不上看路,倒著走了幾步後竟然直直地同剛從拐角處走出來的幾個人撞了個滿懷。

“哪來的瞎眼的奴才,連路都不看仔細,竟敢衝撞我們貴妃娘娘。”一道嚴厲而老邁的女聲驟然響起,這道聲音的主人猛地在江遙肩頭推了一把,將她推了一個趔趄,險些栽進一旁帶刺的月季花叢裡,幸而趕過來的品冬及時抓住了她的胳膊,扶了她一把才倖免於難。

“兒媳江氏給麗母妃請安。”江遙早就知道自己撞的人是誰,堪堪站穩後便屈膝下拜,給眼前的人行禮。

一雙白皙纖細的手伸到她面前,虛虛做了個攙扶的動作,示意江遙起身,似乎連這個輕微的動作都費了她不少力氣,引得麗貴妃控制不住地咳嗽起來,“咳咳,徐嬤嬤,何必如此疾言厲色,她們都還是孩子。”

接著,她用她染著鮮紅蔻丹的手指,不由分說地捏在了江遙的下頜上,“來,好孩子,別怕,原來你就是小五的新婚妻子,抬起頭來,讓我仔細瞧瞧。”她的動作不容置疑,迫使江遙抬頭看她,語氣卻輕輕柔柔,宛如一位再親切不過的長輩。

似乎是在群芳園待了太久,麗貴妃的周身縈繞著馥郁的鮮花香氣,抬手的瞬間,甚至引來幾隻蝴蝶在她的身邊飛旋。

江遙被半強迫著抬起頭,這才看清今日的麗貴妃穿了一身清新淡雅的素色紗裙,肌膚瑩白如玉,容顏清冷若雪,神態氣質都酷似少女。

若非江遙早知道她如今已年過四旬,恐怕會覺得她是位才年過二十的年輕妃嬪。早就聽聞麗貴妃愛美如命,常年尋求各種養顏駐容的秘方,今日一見,足以看出她多年的努力沒有白費。

她在觀察麗貴妃的時候,麗貴妃也在打量她。過了一會兒,她鬆開了捏著江遙下頜的手,帶著涼意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拂過她的臉頰,輕笑道:“這模樣果真標誌,連我看了都要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了。”

江遙垂眸,語氣恭敬而謙遜:“麗母妃謬讚了,今日阿遙得見母妃真容,方解‘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其意,只覺母妃便如那《洛神賦》中描繪的神女一般。方才不慎衝撞麗母妃,實是阿遙之過,還望麗母妃海涵。”

“你這孩子,怎麼如此會說話。”麗貴妃掩唇笑了幾聲,笑意卻未達眼底,“本宮喜歡你還來不及呢,怎會怪你呢。既然碰上了便是緣分,走,去本宮的凌波殿坐坐,陪本宮說說話。”

她說著,根本不給江遙婉拒的機會,上前親熱地挽起了江遙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帶著她往凌波殿走去。

麗貴妃是什麼樣的人,江遙早就清楚,可此刻被半拖著往凌波殿走的她卻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乖巧順從地任由麗貴妃挽著自己,半垂著的眼睫掩蓋住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暗芒。

江遙本就想借麗貴妃演一出苦肉計,麗貴妃在此時主動邀請,簡直正中她的下懷。

甫一邁進凌波殿的正殿,麗貴妃就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懶得再和她裝什麼親切長輩,立馬放開了挽著她的手,彷彿是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似的,喚了幾個侍女來給她淨手。

淨完手後,她便懶散地坐到了貴妃榻上。一個眉眼低順的小侍女為她端上來一個白瓷碗,恭謹地說:“娘娘,養顏羹已經煮好了。”

麗貴妃連看也沒看她,只淡淡地點了下頭,她身旁的徐嬤嬤便接過了那個瓷碗,拿起瓷勺,一勺一勺地將湯羹喂到她口裡。

整個過程,她對一旁還在站著的江遙和品冬視若無睹。品冬面露不滿,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江遙用眼神制止了。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慢條斯理的麗貴妃終於喝完了那碗湯羹,擦了擦唇角後,她看向一旁還在站著的江遙主僕二人,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瞧本宮這記性,都忘了阿遙還在這裡站著呢,快做呀。”她給江遙指了指擺放在桌前的那把硬木圈椅。

待江遙依言坐下後,麗貴妃捂著自己的胸口,蹙了蹙眉,看上去有些難受。

徐嬤嬤立馬會意,很誇張地問道:“哎呀娘娘,您這是怎麼了,莫非是剛才五皇子妃那一撞,把您之前的舊疾也引起來了?”

江遙:“……”

好拙劣的演技。她方才明明根本連麗貴妃的衣角都沒碰到,反倒是她被徐嬤嬤使勁推的那一下,還挺重的,肩膀至今還在隱隱作痛,她都還沒說什麼呢。

不過本來她還擔心麗貴妃突然變善良了,她這出苦肉計使不成了怎麼辦,這下不用擔心了。麗貴妃果然反派人設不倒,隨便給個機會就能發光發熱,這種被刁難的戲碼,正好如她所願。

想到這裡,江遙立刻一臉關切地問:“麗母妃,您沒事吧?”

麗貴妃又咳了兩聲,面上瞧著愈發虛弱了,喘著氣道:“……小病而已,我本就身體欠佳,跟阿遙沒有關係。”她歇了一會兒,又對徐嬤嬤道:“徐嬤嬤,為本宮身體祈福的那幾卷佛經……近來可有人按時抄了?”

徐嬤嬤聞言,立刻快步走到江遙面前擺著的那張桌子前,裝模作樣地在一摞高高的經卷裡翻了幾下,又驚訝又著急地說:“準是二皇子妃近來府中事務繁忙,竟把抄寫經書的事給耽擱了。”

她在江遙面前來回踱步,唉聲嘆氣道:“這可怎麼辦呢,我家娘娘這舊疾每每一犯,總要有人抄錄了經書在佛前焚化了,才能有所緩解,這經書一斷,娘娘的病怕是……”

榻上的麗貴妃又適時地咳嗽了幾聲,目光幽幽看向江遙,接茬道:“阿遙,今日正好遇到你了,想來你是個孝順孩子,一定願意為本宮抄錄幾部經書祈福吧?”

她這一番話算是把江遙放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江遙若是不答應,難免會被扣上一個不孝的罪名。

江遙聞言,立刻起身,懇切道:“麗母妃之舊疾是因我而引發,如今由我為母妃抄經祈福,自是應當。阿遙今日回府便開始為麗母妃謄寫經卷,每抄好一卷後便即刻派人送到宮中,這樣可好?”

麗貴妃笑而不答,別有深意地看了徐嬤嬤一眼。

徐嬤嬤立刻上前,臉上堆著假笑道:“五皇子妃真是孝心可嘉,只是何至於勞煩五皇子妃日日謄寫經卷。奴婢也知道一些經書,奴婢看那《金剛經》和《藥師經》篇幅就不多,皇子妃不妨就在我們凌波殿後殿的佛堂抄寫,筆墨紙硯都是現成的,想來在今夜宮門下鑰前是可以寫完的。”

聽到要讓她抄《金剛經》和《藥師經》,江遙差點沒忍住給徐嬤嬤翻個白眼,麗貴妃這可真是要趁著淑皇貴妃不在,要把她往死裡整啊。

品冬也按耐不住地說:“《金剛經》和《藥師經》那兩卷雖說字數不多,可加起來也一萬有餘了,如今天色已然不早,我家皇子妃如何能在天黑之前抄完那麼多字啊,貴妃娘娘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放肆,主子面前豈容你一個奴婢插嘴。”徐嬤嬤臉色一沉,狠狠斥責了品冬一句,而後眼神掃過江遙,皮笑肉不笑地說:“皇子妃方才還說願為我家娘娘祈福,這會兒便輕易退縮了嗎?”

江遙按下仍要爭辯的品冬,平聲道:“嬤嬤說得沒錯,我既然已經答應了麗母妃,便不能輕易退縮。”

麗貴妃滿意地笑了笑,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幾分血色,“本宮就知道阿遙是個格外貼心的孩子。不過,本宮聽聞,這抄錄佛經最是講究心誠,若是心不誠,想來抄了也是無用。”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江遙的膝蓋,慢悠悠地說:“阿遙如此敬重本宮,想必是願意為本宮跪著抄寫的吧。”她對著徐嬤嬤揚了揚手,“徐嬤嬤,去把後殿的佛堂收拾一下,再給皇子妃拿個厚實些的蒲團,可別讓她傷了膝蓋。你親自在那裡伺候著五皇子妃抄經,以免她出了什麼差錯。”

*

江遙在系統商店兌換了一個名為“筆走龍蛇”的限時抄書輔助道具,以超出平時兩倍的書寫速度,在徐嬤嬤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僅僅用了三個時辰,便一字不漏地抄完了《金剛經》和《藥師經》。

徐嬤嬤翻著江遙墨跡未乾的抄寫經卷,見上面的簪花小楷漂亮又整齊,連一個錯字都挑不出,只能悻悻地放江遙主僕二人離開。

直到徐嬤嬤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佛堂,江遙一直筆挺的脊背才終於放鬆下來,一直雲淡風輕的表情也有了幾分裂痕。

她放下筆,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異常痠痛的右手手腕,又稍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膝蓋。

這個抄書神器的副作用就是所有因抄書帶來的疼痛全部翻倍,她在抄書速度提高的同時,所受的皮肉疼痛也加倍了,整個抄書過程,江遙幾乎是咬著牙完成的,面上還要裝得一點也不累,在徐嬤嬤面前秀一把技能。

江遙微微蹙著眉,動了動右手後,發現她的手疼到連彎曲都有些困難,就更不用提跪了足足六個小時又疼痛加倍的膝蓋了。

品冬好不容易扶著她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她竟然又重重跌了回去,江遙掀開自己的裙襬,又讓品冬捲起自己的褲腿,果見兩個膝蓋又紅又腫,還有大片大片觸目驚心的青紫,簡直是慘不忍睹。

品冬看見後直接哭了:“是奴婢沒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姐抄經書,自己卻無能為力。”

那徐嬤嬤看得太嚴了,只要品冬想要上前一步,便會被她攔住。

“沒事的,誰讓我今日主動把自己送到了麗貴妃面前呢。”江遙強撐著對她笑了一下,拿出手帕給她擦了擦眼淚,安撫道:“我與麗貴妃素有舊怨,即便不是這次,也會有下次,她早晚要把這口氣給出了的。”

品冬點點頭,見江遙似是想要起來,趕忙伸過手去。

江遙藉著品冬的力,終於再次艱難地站了起來,膝蓋上登時傳來刺骨的疼痛,疼得她的生理性眼淚控制不住地流出來,但她對這樣的狀態卻很滿意。

她想,這苦肉計,應該夠苦了。

她拂掉眼淚,微一沉吟,對品冬道:“近日殿下戶部的公務都格外繁忙,我受傷的事還是先不要告訴他,白白地惹他擔憂一場了。”

因為,有些事情,自己說出來,往往不如對方意外發現來得衝擊力大。她不說,不代表別人不會說。

品冬扶著她的胳膊一頓,低聲說了句:“好。”

作者有話說: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曹植《洛神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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