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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買股文中同時攻略三個男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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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明朗肆意皇子18 哪怕以我的

元啟八年秋。

景國西部, 平朔府一帶大旱,田地龜裂,水源枯竭, 莊稼顆粒無收的百姓們只能在漫天灼熱的塵土與烈日中艱難求生;同一時間,景國南部的靜河水水位暴漲,洪水衝破堤岸, 淹沒了沿岸十餘個村莊, 百姓死傷無數。

一西一南,一干一澇, 兩方的百姓過著截然相反的日子, 卻同樣艱難。

天子急命五皇子楚眀霄、七皇子楚明遠分至兩地安置百姓、處理災患。

楚眀霄身為戶部的掌權人, 此次出行自然帶上了戶部包括許遠寧在內的一眾同僚。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是受災最嚴重的安平縣。

馬車沿著官道一路向西,越往西走, 窗外的景色便越荒涼,綠草如茵的草地也逐漸變成了枯黃的龜裂土地。

江遙憂心忡忡地看著車窗外越來越乾涸的土地, 不由得想起原著中的這一段劇情。

在原著中, 許遠寧因兩年前的阿鬼一案向宋清時等人透露了些許風聲, 盛國君主對她有了防範之心。這次盛國的計劃, 甚至連許遠寧都一無所知。

因此來安平縣的這一行人, 都以為這不過是一次普通的賑災,但實際上, 遠不止於此。

縱觀歷年來的天災,與旱災緊密相伴的, 往往是瘟疫。

原著中,在他們初步安置好災民後,安平縣內突然爆發了一場嚴重的瘟疫。

那種瘟疫與一般瘟疫截然不同, 染病的人最開始只是身上起一些不痛不癢的紅疹子,而在第七日以後,那些紅疹開始潰爛,皮膚也逐漸乾癟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一寸一寸吞噬殆盡。到了第十五日,染病者全身的器官就會徹底衰竭,變成一具皮膚潰爛的乾屍。

幾乎沒有人會在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點一點接近死亡時,情緒還能保持冷靜。

越臨近死亡,城中災民情緒便越崩潰。他們不甘心就這樣被困在封閉的城中等死,瘋狂地想要衝出城門,為自己求一條生路。可這種病傳染性極強,他們一旦出城,就會將瘟疫帶到更遠的地方,傳染給更多的人。

因此,災民同官府之間爆發了一場激烈的衝突。

災民的恐慌與暴戾情緒到達極點時,楚眀霄為讓暴動的百姓平靜下來,故意讓自己染上了瘟疫。

他站在城頭,伸出自己已經在潰爛的手,對著一城惶恐絕望的百姓們說:“朝廷絕不會不管大家的,請諸位相信我,也相信朝廷。我深知諸位所承受的痛苦與擔憂,霄在此願向大家保證,與大家同生死同存亡。”

楚眀霄那時是真的抱了與百姓同生死共存亡的心,如果找不到解藥,他願意與百姓一起死。他曾在西部的這片土地上領兵四年之久,對於這片土地的人民,比所有人想象中感情都要深。

他說出那番話的時候,連許遠寧都震驚了,也正是因為那番話,讓許遠寧最終下定決心,與驚羽一起去了西部的靖州邊境,幾經艱難後終於尋到了足夠多的解毒藥草,救了楚眀霄和安平縣的百姓。

至此,安平縣的這場劫難,才算真正結束。

但很可惜,江遙拿到的劇情資料中,只提到了這次的瘟疫是盛國的一種名為“紅顏枯骨”的毒導致的,卻並沒有告訴她,盛國是怎麼把這種毒投入到安平縣境內的,也沒有告訴她,許遠寧等人是怎樣尋到解藥的。

車窗外的景物還在極速後退,馬車越往西走,就越能感覺到氣候的乾燥,連呼吸都帶著塵土的氣息。江遙放下車簾,想到不久之後要發生的事情,輕輕嘆了一口氣。

楚眀霄看著難掩憂慮的江遙,握住江遙的手,溫聲道:“別擔心,我們已經做了最完善的方案,一定能以最快的速度將災民安置妥當的。”他另一隻手攬過江遙的肩,輕拍她的脊背,“睡一會兒吧,聽品冬說,你這幾天都沒怎麼閤眼,現在我守著你,稍微休息一下,可以嗎?”

江遙看著他眼中遍佈的紅血絲,很想說,殿下不是也沒怎麼睡嗎?

她知道,楚眀霄這幾天一直在另一輛馬車上和許遠寧、江子歌等人商議如何儘快安置災民,想必也是幾天幾夜沒睡。

但江遙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依言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這幾天,她幾乎將手邊能拿到的這部分劇情在腦子裡過了無數遍,試圖尋找一個破局的方法,可是依然沒有找到,她所知道的細節還是太少了。

每個世界有每個世界執行的法則,江遙本就是異界之人,不能干預太多劇情的走向。隨性瀟灑的楚明霄是在這一次事件過後,才真正明白自己身為皇子的責任,而許遠寧也是在這次事件中,清楚地看到了盛國的殘忍,以至於開始懷疑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是否是錯的。

這是主角團必然要經歷的一個劇情節點。

所以江遙無法提前佈局,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一絲一毫關於瘟疫的訊息,這幾天她心神俱疲,只要一想到會有那麼多的百姓中了“紅顏枯骨”,甚至連楚眀霄也難以倖免,她就難以入睡。

但楚眀霄的到來還是讓她心安了許多,她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的,可或許是太累了,她就這麼靠在他的肩上,真的沉沉睡了過去。

在夢裡,她夢見自己和品冬一起坐在院中的桃花樹下盪鞦韆,楚眀霄在身後推著她們。鞦韆越蕩越高,盪到最高處時,品冬轉過頭看著她笑,可是笑著笑著,她的右半張臉突然開始潰爛,皮膚一寸寸塌陷下去,她的臉一半完好如初,一半乾癟發黑,整張臉一好一壞,涇渭分明。

江遙臉色微變,猛然回頭對楚眀霄說:“我們快去給品冬找解藥!”

可楚眀霄像是沒聽到一般,還在一直推著鞦韆。江遙想要去拉他的手,低頭時卻看見楚眀霄扶著鞦韆繩的手指也在一點一點地潰爛,露出森然的白骨。

緊接著,她所處的整個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阿遙,快醒醒。”

楚眀霄的聲音將她從夢中的深淵拉了回來。

江遙猛地睜開眼,看見滿眼擔心的楚眀霄後,緊緊抓著楚眀霄的手,如同一個溺水的人剛被人從水中撈出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的楚眀霄的手,看見那雙手骨節分明,還是如同原來那樣修長而有力,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心臟怦怦直跳,耳邊嗡嗡作響,極致的害怕過後,江遙心神依然恍惚,也聽不清楚明霄的詢問聲,直到自己的一滴淚滴在楚眀霄修長的指尖上,江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哭了。

她擦了下眼淚,抬起頭看向楚眀霄,輕聲問:“我剛才在夢裡也哭了嗎?”

“嗯,是做什麼噩夢了嗎?”楚眀霄一邊為淚流滿面的她擦眼淚,一邊低聲道:“你在夢裡一直哭,一直喊殿下,我怎麼叫都叫不醒你,把我嚇壞了。”

江遙撲進楚眀霄懷裡,臉埋進他胸口,甕聲甕氣地說:“嗯,做了一個噩夢。夢裡我和品冬盪鞦韆,殿下在後面一直推,我怎麼喊停都不肯停下,殿下真的很壞。”

她不能透露一點關於“紅顏枯骨”的線索,甚至連她的夢也不能全然相告。

楚眀霄捋了捋她被冷汗浸溼的髮絲,輕聲笑笑:“原來是因為我,才讓阿遙哭得這麼傷心嗎?那我替夢裡的我給阿遙道個歉。”他隱約覺得江遙有其他的心事,但江遙既然不願說,他也就不問了,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過了一會兒,楚眀霄將埋在他胸前的江遙拉起來,露出她的臉,他伸手覆在她的額頭上,眉心微微一蹙:“果然,你在發熱。”

江遙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果然燙得嚇人。

楚眀霄輕嘆了一口氣,充滿歉意地說:“阿遙,是我不好,也許我真的不該答應帶你來安平縣。”

江遙搖了搖頭:“不,我真的很想來,你如果不帶我來,我也會偷偷跟來的。”

因為我想救那些百姓,也想救你。

哪怕最後要以我的性命為代價,我也要救。

“紅顏枯骨”帶來的傷害幾乎是不可逆轉的,她想要在更短的時間內,救下更多的人,那樣,也不算她白來這一遭。

***

安平縣的狀況比他們想得還要糟糕。

土地龜裂,河水乾涸。

城內已經破敗不堪的廟宇內,走投無路的村民們跪在神佛前,一遍又一遍地祈求著雨水的降臨;甚至有母親為了讓自己的孩子活下去,割破了自己的胳膊,以血餵養懷中奄奄一息的幼子。

那些場景實在太過慘痛,江遙甚至都不敢再看第二眼。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楚眀霄等人計劃得極為縝密,幾乎將各種情況都考慮了進去,抵達安平縣後,他們沒有片刻停歇,立刻就兵分幾路地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一面組織災民和官兵搶修水利,疏通僅存的幾口深井;一面從鄰縣緊急調運糧食和藥材,又在城門和寺廟等處設立了施粥點。

原本一團亂麻的形勢在幾日緊鑼密鼓的排程後,也逐漸變得有條不紊起來。

可即使情況一天天好轉,江遙也絲毫不敢放鬆警惕,她心裡清楚,還有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暗處悄然醞釀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降臨。

到了安平縣後,江遙便一直帶著品冬在施粥點幫忙施粥。施粥的這些日子裡,她一直在留意有沒有身上起了紅疹的災民,但可能是“紅顏枯骨”起作用需要時間,也可能是盛國還沒開始投毒,總之一連七日過去,她始終沒有發現身上帶紅疹的人。

直到來安平縣後的第十五日。

這一日,她照舊在崇福寺門前施粥。

崇福寺是安平縣內最大的寺廟,山門開闊,門前有一片寬闊的空地。寺廟的後院還有一處泉眼,將施粥點設在此處,取水比較方便。

此刻,排隊領粥的災民隊伍從寺門口一直蜿蜒到了百步之外的街角。

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姑娘來到鍋前,她大概七八歲的年紀,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頭髮枯黃凌亂。她站在隊伍裡不吵也不鬧,排到她後,她便小心翼翼地將自己手中那個缺了口的碗遞到江遙面前。

江遙舀了一勺熬得濃稠的白粥倒進她的碗中後,小姑娘立刻捧著碗,急急地喝了起來。

因為喝得太急,她被嗆到了,彎著腰劇烈咳嗽起來,凌亂如草的頭髮也隨著她劇烈的動作散落下來,落進了粥裡,原本白色的粥瞬間變成了土黃色。

小姑娘卻不甚在意,咳嗽完以後,胡亂地抹了一把嘴角,繼續把剩下的粥喝完了,然後滿足地舔了舔嘴唇。

江遙看著這一幕,心裡一酸。她把手中的勺子遞給品冬,讓品冬先接替她一會兒,然後走到小女孩身邊,蹲下身,拿出一方帕子,輕輕為她擦拭粘在髮絲上的米粒與粥漬。

擦完後,小姑娘仰起臉,衝她甜甜地笑了一下。

就在她仰起臉的那一刻,江遙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手上的帕子也飄落在腳邊乾涸的土地上。

因為她在小姑娘的脖頸上,看到了淡紅色的疹子。

那樣淡的疹子,零星分佈在小姑娘頸側的肌膚上,若是不仔細看,幾乎會以為是蚊蟲的叮咬,可江遙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曾經在腦子裡把那段劇情咀嚼過無數遍,沒有人比她更熟悉“紅顏枯骨”發作後的症狀了。

江遙一直害怕的事情,終於還是來了,而且比預想中還要殘忍。小姑娘卻還一無所知地彎下腰,幫江遙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手帕,她用兩隻小手仔細地拍了拍上面的塵土後,笑著遞還給她:“姐姐,你的手帕。”

江遙指尖顫抖地接過手帕,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眼角卻落下一滴淚。

作者有話說:

這章的大家都苦苦的,沒關係,下章的大家更是苦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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