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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買股文中同時攻略三個男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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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明朗肆意皇子20 以我性命,

在知縣何朝的幫助下, 醫官們幾經周折,終於籌集到了足夠多的藥材,將災民的病情暫時控制住了。接下來, 只要等楚眀霄將逢春草帶回來,這場噩夢就可以徹底終結了。

就像是在黑暗的山洞中行走,隱約看見了一絲光亮後, 就會覺得離洞口不遠了。災民的病情控制住後, 所有人都不著痕跡地鬆了一口氣,就連江遙也是如此。

眼看著災民們的狀態越來越好, 她緊繃了多日的心絃也放鬆下來, 她甚至還和藍雁開玩笑地說:“嗯, 我覺得我的死遁任務可以稍微再延後一些了, 因為安平縣的危機好像快要解除了。”

雖然去靖州尋找逢春草的人從原著中的驚羽和許遠寧變成了楚眀霄,與原著劇情略有偏移, 但她相信楚眀霄,相信他一定可以將逢春草帶回來的。

“是嗎, 但我怎麼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呢?”藍雁卻持相反的觀點, “從你前兩次的攻略來看, 我發現, 原著的劇情慣性是很強的, 寫到的重要事件幾乎都發生了。而安平縣這個副本中,只剩最後一個關鍵事件還沒有觸發, 那就是——”

江遙臉上的笑容驀地僵住了,她也想到了還有哪件事沒有發生。未等藍雁說完, 她便已經接上,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那個事件:“災民暴亂。”

“可既然‘紅顏枯骨’的蔓延已經被控制住了,災民為什麼還會暴亂呢?”藍雁的語氣裡帶著困惑。她看著監視器中江遙逐漸難看的臉色, 連忙又補了句:“你也別太擔心,也不一定就真的會發生,這只是我的推測而已。”

江遙勉強扯了一下嘴角,想說自己沒事,但心還是重新懸了起來。

是在楚眀霄離開的第十日,江遙心中的不安感到達了極點。

那一日,品冬因為中了暑氣,留在房中休息。她已經一連幾日都沒有出屋了,江遙放心不下,施完粥後便匆匆趕去看她,卻不想剛走到品冬所居的耳房門口,就聽到了一陣隱隱約約的啜泣聲。

江遙心下一凜,想也不能就推門而入,衝了進去。

她看見品冬坐在鏡前,衣衫半解,眼睛哭得又紅又腫,而她解開了衣衫釦子露出的脖頸處,赫然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紅疹。不,不光是脖頸,除了臉以外,品冬幾乎所有裸露的皮膚上,都是大片大片觸目驚心的紅。

那一瞬,江遙的心沉到了谷底,連呼吸都停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盯著品冬看了又看,眼角的淚控制不住地一滴滴滑落下來。她張了張口,想要叫她的名字,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些日子她們都太忙了,原本朝夕相處的主僕兩人忙得腳不沾地,偶爾說上幾句話,也都是在施粥時隔著面巾寥寥說幾句,便又各自埋頭於手邊的事情,以至於她竟然不知道,品冬也中了“紅顏枯骨”。

品冬看清來人後,忙將自己的扣子繫了起來,悽聲道:“小姐沒帶面巾,千萬別進來!”

江遙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顫聲道:“品冬……你是什麼時候……你沒有喝藥嗎?”她的手指在袖中不停顫抖著。

李醫官新做出的湯藥明明可以延緩紅顏枯骨毒發的速度,可品冬身上的紅疹為什麼還會這樣嚴重。品冬躲到了床帳後面,將自己滿身的紅疹和滿面的淚痕一併藏到了陰影裡。

“是還沒發現瘟疫的時候,有一次施粥時大意了,面巾掉了也沒顧上帶,然後就……”她擦了擦眼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可還是止不住地哽咽:“小姐不要自責,是奴婢不想讓小姐知道,才刻意瞞著的。”

江遙站在門外,品冬藏於床帳內,不過幾步的距離,卻像是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像遠在天涯海角。

這一次,她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走過去為品冬擦去眼淚了。

品冬自己擦乾眼淚後,情緒平靜了些:“小姐,也許是奴婢命不好。李醫官開的湯藥奴婢喝了,明明最初幾天都很好的,可過了十日以後,那藥就像是對奴婢不起作用了一樣,原本已經遏制住的紅疹又開始蔓延,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江遙神色劇變。

她陡然間想到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如果說李醫官抑制毒發的湯藥對品冬失靈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它有可能對所有人都失靈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些現在已經中了“紅顏枯骨”的百姓,很可能已經等不到楚眀霄帶著逢春草回來了。

一股驚悚之感逐漸從江遙的心臟處擴散到四肢百骸,江遙扶著門框,指尖泛白,幾乎要站不穩。

還未等她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江子笙從迴廊那頭跑了過來,神色惶急地說:“長姐,外面百姓忽然發生了暴亂,想要強行出城,驚羽讓我來告訴您,晌午後千萬不要再去施粥了,太危險了!”

***

城北的城門處,氣氛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中了紅顏枯骨的百姓們聚集在城門口,宛若一群已經死氣沉沉卻力量猶存的困獸。他們情緒已經完全失控,前仆後繼地朝城門湧去,一個人被官兵攔下了,後面便有更多的人跟上去。

一波又一波,不知疲倦。

這些百姓大多面黃肌瘦,甚至有的人皮膚都已經潰爛不堪,臉部發黑髮爛,看不清原本的面容。

守城的官兵既要顧及他們的身體,怕下手重了傷到他們,又要拼盡全力阻止他們靠近城門,一時之間,進退維谷。

不能拔刀相向,不能以長槍相刺,他們只能採取防禦,以自己的身體築成城牆,死死攔住洶湧的人潮。

可人在絕望時爆發的力量是極其驚人的,那些百姓實在是太過激動,他們一面高喊著“官府的湯藥根本不管用”“官府不管我們了,我們要自己去找生路。”之類的話,一面不停地向前衝撞。

在這樣猛烈的攻勢下,終於有人衝破了層層官兵的阻攔,跌跌撞撞地來到了城門前。

驚羽站在城門正前方,長劍瞬間出鞘,雪亮的劍身閃爍著寒芒。他將劍峰指向那幾個衝出來的人:“請退回去,五殿下正帶領大家研製解藥,從未放棄過任何一名百姓。還請諸位不要與我們硬碰硬。”他動了動自己的長劍,語氣沉了幾分,“否則,刀劍無眼,恐會傷到諸位。”

事急從權,面對難以壓制的暴民,有時候不得不以鮮血來迫使大家冷靜下來。

更何況,安平縣是西部邊境的第二道防線,絕不能讓災民出城,否則一旦瘟疫蔓延到靖州,整個西部邊境都將大亂。

“五殿下?”衝在最前面的那個災民長笑一聲,他猩紅著雙眸,神情近乎癲狂:“五殿下早就不在城中了,他早就拋下我們不管了!”

驚羽面色一變。

楚眀霄是安平縣百姓的主心骨,百姓們信任他,將他視為最後的希望。若是得知他不在,定會引發更大的動盪。因此,楚眀霄是秘密前去靖州的,這個訊息一直瞞得很好。

可不知道是誰,在藥物失靈、人心惶惶的節骨眼下,竟然將楚眀霄不在城中的訊息散步了出去。事態至此,恐怕會徹底失去控制,哪怕現在告訴他們,楚眀霄是去尋找解藥了,恐怕也無人會相信。

果然,那災民話音方落,原本就躁動不安的人群轟然炸開。

“什麼,連五殿下都不管我們了,我們該怎麼辦?”

“放我們出去吧,我還有家人在外地,我不能就這樣困死在這裡,我要見他們最後一面。”

一時之間,絕望的哭喊聲與憤怒的咒罵聲交織在一起,聲浪滔天。

一片混亂中,有人趁亂抽出了阻攔的官兵腰間的配刀,舉刀四處亂砍:“反正五殿下不管我們了,我們要自己為自己求一個生路,誰要繼續留在這個活死人城裡等死啊。”

其他災民也有樣學樣,紛紛撲向官兵,搶奪武器。鮮血與嘶吼遍佈的城北門口,從高處看去,就像人間煉獄一般。

在混亂到達頂峰的時刻,突然有一道清亮的女聲穿透嘈雜的人聲,打斷了大家:“我是五皇子妃,諸位,請聽我一言。”

驚羽隔著重重疊疊的人影望去,看見了立於水井邊的江遙。

不似平時的端莊大方,此時的她沒有帶面巾,鬢髮散亂,滿面風塵之色,像是從某個地方急忙趕過來的。

可她的脊背依然如以前一樣挺直,像一株經歷了狂風拍打後依然挺立的白楊,又像一朵經歷了暴雨後的玉蘭花,獨立且清秀,堅強且明豔。

對著眼前倉皇絕望的百姓,她提高了聲音:“我知道諸位的惶恐,也明白各位的擔憂。可我想讓大家知道,五殿下只是出城去為大家尋找解藥了,只要再過十日,他便能回來,他也一定會回來的。請大家相信朝廷,也相信他,絕對不會不管大家的。”

“十日?又是等十日!”人群中,一個災民扒開自己的衣襟,露出底下潰爛乾癟的肌膚,聲音沙啞悲憤,“上次發抑制湯藥時,你們也是那麼說的,可我們等來了什麼,等來了湯藥的失靈!”

他瞪著穿著錦繡裙裳、皮膚白皙乾淨的江遙,目光羨慕而憤怒:“你說你明白我們的苦痛,可你又未曾感染瘟疫,如何能明白我們一日日等死的滋味?這世上,從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有人高聲附和:“對啊,你是高高在上的五皇子妃,怎麼能體會到我們的感受!”

“憑什麼我們連活著都這樣艱難,而你們卻依然錦衣玉食地受人供養。”

“要死的人又不是你,你不過是假惺惺地在這裡說幾句漂亮話,事後接著敷衍我們罷了!”

一片喧囂中,江遙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看著那個最先質問她的災民,真誠地說:“我能。”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握住了面前水井的井繩,

她身旁的江子笙似有所感,震驚道:“長姐不可!”

江遙沒有理會他。她吃力地將裝著水的木桶從井裡拉上來後,將桶擱在井沿上,俯下身,雙手掬起一捧水,低頭喝了下去。

那一瞬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所有的災民都安靜了下來,滿場寂靜,甚至能聽見水珠從江遙手中滴落的聲音。

江遙抬起頭,晶瑩的水珠順著她的下頜滑落,沾溼了她的衣襟。她笑著看向那位災民:“現在我可以說,我與諸位感同身受了嗎?”

那位災民驚駭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江遙環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緩緩說道:“我與諸位同生死共存亡,若夫君真的回不來,我願意與大家,一同赴死。”

所有人都震撼了。

有人大著膽子問:“你為什麼願意這樣做?”他們在地獄裡待了太久,當真的有人願意與他們待在一起時,反而誠惶誠恐。

“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大家的苦痛與折磨,有人看得見,也有人在乎。”江遙說,“若我夫君在,也會做出與我一樣的選擇的。”

她深深對大家鞠了一躬:“我想與大家,一起等來一個好訊息。請大家,再相信朝廷一次,好嗎?”

那些災民們望著這位謙遜地彎著腰的五皇子妃,即便形容狼狽,也難掩她卓絕的姿容氣質。

她站在井邊,明明那樣瘦弱,好像風一吹就會倒,可就是這樣柔弱的一個人,她居然主動喝下了有毒的井水,選擇與他們共同承受疫病的折磨。

她那樣好看,像天上的神女下凡,可連日來的災禍讓他們明白,神仙不會救他們,高高在上的神不知民生多艱,只會悲憫地望著地獄裡的他們,冷眼旁觀著他們的苦難。

他們在地獄裡不見陽光,一日一日地腐爛,連神仙都放棄了他們。可有一人,卻主動走進了他們的世界,她站在他們身邊,對他們說:“我與諸位感同身受,我在乎你們的感受與苦痛。”

這如何不叫人震撼?

他們看著她,神情震撼又困惑,他們想:西部荒蕪炎熱的土地養不出這樣溫柔明麗的秀女,聽聞她來自江南,可江南的那片山水就能孕育出這樣堅毅的玉蘭嗎?不,並不能。

也許神佛聽見了他們的祈禱,真的從天上派來了一位神女。

就像乾涸已久的土地上終於被注入了溫和的水源,也像炎熱難耐的沙漠上終於吹來了第一縷涼風,暴虐的人群終於徹底平靜了下來。他們如潮水般散開,神色漠然迷茫地走向崇福寺,回到他們應該待的地方。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唯有驚羽和江子笙還站在原地,眼中含淚。既為江遙的決絕所震撼,也為百姓的命運而憂懼。他們在心中渴盼著楚眀霄的早日歸來。

人群散盡後,一直彎著腰的江遙終於直起身,她抬頭時,正好看見了在城樓之上俯瞰一切的許遠寧,她臉上蒙著白布巾,眼中的震驚之色還未完全褪去。

江遙走上城樓,在她面前站定,神色平靜,語氣淡淡:“許大人,我同你做個交易怎麼樣?”

她示意許遠寧附耳過來,悄聲對她說了幾句話。

“你是瘋了嗎,要自投羅網?”

許遠寧眼中的震驚之色變得更加明顯,她甚至不知道該先震驚江遙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身份,還是該先震驚江遙口中那個瘋狂的計劃,她眉頭緊鎖,不贊同地說:“我不同意,就算我們是敵非友,可殿下臨走前,我答應了他,要照顧好你的。”

江遙決然道:“即便許大人不同意,這個計劃我也會去執行,只是會更慘烈些罷了。”

許遠寧沉默半晌,才道:“值得嗎?”

“值得。”江遙笑笑,“用我一人的性命,不僅能救回那些在病痛中掙扎求生的百姓,還能送許大人一份禮物,我覺得很划算。”

許遠寧驀地看向她。

江遙上前半步,輕輕抱住了她:“我想送許大人的那份禮物,叫做自由。以後,萬事隨心,做你想做的事吧。”

以我性命,予你自由。

你是應當翺翔於天際的蒼鷹,不該被人要挾,成為別人的附庸,你應該在更廣闊的天地中實現自己的抱負。

***

靖州的一間醫館,剛剛包紮完腰間傷口的楚明霄,心口陡然間感到一陣劇痛,像是有一根冰錐扎穿了他的心臟,痛意尖銳而集中。

不可抑制的疼痛疼得他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

他身旁的暗衛立刻上前,擔心地問:“殿下,是您的傷口又疼了嗎?我們找到的藥草已經一刻不停地派人送去安平縣了,不會耽誤救治的,要不您還是稍微休息一下吧?”

他們在向大漠各族施壓尋找藥草時,不甚中了漠北人的埋伏,楚明霄腰間中的那一刀極深,險些傷及肺腑,可他卻怕耽誤時間,草草包紮後,便一直硬抗著不肯治療。

好在,幾經周折後,終於湊齊了足夠數量的藥草,楚明霄這才放下心,去醫館處理傷口。

聽到暗衛的話,楚明霄捂著猶在劇痛的心口,搖了搖頭:“不,我們即刻啟程,回安平縣。”

他還是不放心,怕安平縣的大家和阿遙會出什麼事。

作者有話說:

一個比較隱晦的死遁,小霄可能見不到阿遙的最後一面了

今天又是5000字奉上,已經力竭。在這一章,阿遙寶寶終於成功和阿寧寶寶達成了合作。其實比起雌競,我更喜歡寫這樣相互幫助相互救贖的女性關係

我宣佈,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間的惺惺相惜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情感,阿遙和阿寧都很棒

希望下章能順利收尾不知道下章5000字能不能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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