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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買股文中同時攻略三個男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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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明朗肆意皇子(完) “情深不壽

縣衙的地牢內, 許遠寧一身囚衣,手戴鐐銬,卸下了所有偽裝的她, 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神情平靜而釋然。

就在剛剛,她親眼看見楚明霄將對面牢房裡的冷刃活生生劈成了兩半。

在此之前, 楚眀霄命人拿著他的配劍, 一劍一劍地刺在冷刃身上,每一劍都避開了要害, 刺得很深, 卻並不足以致命。冷刃被綁在曾經綁過江遙的那架十字架上, 整整三天, 疼得死去活來,卻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他瘋狂地叫罵哭喊著,用盡了世間最惡毒的字眼去咒罵楚眀霄, 罵聲從白天持續到天黑, 又從天黑持續到天明, 日復一日, 卻無人理會。

直到今日, 楚眀霄終於親自來了地牢內。

上一秒冷刃還在聲嘶力竭地叫喊咒罵著,下一秒楚明霄就拿起刑架上的刀斧劈向他, 他的叫聲還在牢房內迴盪,身子就已然驚悚地上下分離,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楚眀霄滿身。

楚眀霄全程未發一言,只面無表情地從那半截軀體上拔出了自己的佩劍,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許遠寧的牢房。

昔日的舊友,如今一人手執長劍,形銷骨立,全然不復曾經的意氣風發;另一人則手帶鐐銬,從翩翩少年郎淪為階下囚。

他走進牢房的那一刻,兩人四目相對,許遠寧看見了一雙盈滿死寂的眼睛,那雙總是湧動著自信光芒的琥珀色眼眸,如今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一絲波瀾,空洞而冷漠。

很熟悉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她從謝瑜和宋清時的眼睛中也看到過。

許遠寧眼中有隱約淚花閃動,她低垂下眼簾,淡淡道:“我就知道你會來。”

她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隔著幾步的距離,遞給楚眀霄,輕聲道:“這是她拜託我給你的。”

表情冷然的楚眀霄在看到那封寫著“夫君親啟”的信時,神情有剎那的鬆動。

他的阿遙,只在新婚之夜喚過他一次“夫君”,後來便一直羞於啟齒,不肯再叫。他總想著,他們日後的時光還有很多,他總有一天會再次聽到阿遙喚他夫君。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再次見到她稱呼夫君時,兩人已是天人永隔。

楚眀霄拆開信件時,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在顫抖。

他一字一句地讀著江遙的信件,神情越來越悲拗。

江遙在信中寫明瞭自己是如何意外發現許遠寧的真實身份,又是如何一步步得知蕭遠起的計劃的。她說,她怕安平縣的百姓們撐不到他回來的那一刻了,所以她自己做了一個冒險的決定。她請他原諒自己的衝動與冒失,說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請他不要遷怒於任何人。

在信件的末尾,江遙寫道:

“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此生未能踐白首之諾,有愧殿下深情厚誼,願死後化作一縷清風常伴殿下身側。”

“阿遙無怨無恨。”

一滴滴淚水砸在用簪花小楷寫就的信紙上,上面的墨跡被暈溼,又被人擦乾。

楚眀霄握著信紙,失聲痛哭。

無怨無恨?

可他既怨又恨怎麼辦?

冷刃在死前說他瘋了,對,他是瘋了,早在看到阿遙屍身的那一刻他就瘋了。

那是他的妻子,是他喜歡拉著自己的袖子撒嬌的妻子啊,是他每日下值回來後都能看到在鞦韆上甜甜笑著說“殿下你回來了”的妻子啊。

她就那樣了無生氣地躺在棺槨裡,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每一寸肌膚都傷痕遍佈。

他怎麼能不瘋?

楚明霄閉了閉眼,胸口劇烈起伏著,暴戾的情緒幾乎難以剋制。

他的阿遙,究竟是怎麼忍下那樣的痛楚的?

他恨所有人,恨蕭遠起對她施以極刑,恨冷刃偽裝成何朝化作殺害阿遙的幫兇,恨江子笙對她的犧牲無動於衷。

可他最恨的,卻是他自己。他恨將她帶來安平縣的自己,也恨將她留在安平縣的自己。

楚眀霄攥緊拳頭,重重地砸向許遠寧身後的牆壁,抬手時灰白的牆壁上頓時留下一個血印。

劇痛之下,楚眀霄狠戾的眉眼終於重新變得平靜。

許遠寧仰起頭,露出自己的脖頸,坦然道:“殺了我吧,我給她償命。”

江遙讓楚眀霄埋伏在盛國的暗樁救了她的母親,也全了她的自由,自此以後,許遠寧再也不是盛國操控在掌心的傀儡,她終於可以追隨本心,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了。

盛國人的罪孽,理應由她來償還。

楚眀霄神情漠然地舉起劍。

然而,那柄帶著鮮血的長劍落下時,卻只是斬斷了許遠寧鐐銬的鎖鏈。

預想中的痛感沒有襲來,鐵鏈咣噹一聲掉落在地上,許遠寧茫然地抬起頭。

楚眀霄平靜地看著她,剋制道:“阿遙不會希望我這樣做。”他的目光轉而落在她手腕被鐵鏈磨出的紅痕上,微微一顫,然後迅速移開了視線。

他的阿遙,手腕就是被這樣粗糙的鐵鏈嵌進了皮肉裡,以至於在死後,手腕上的淤青與紅腫都還未完全消退。

她在信中,懇求他不要怪罪任何人,她那樣善良的人,一定不會願意看到其他人再經歷同樣的刑罰。

更何況,楚明霄心裡清楚,許遠寧不過是盛國國君蕭冥的一個棋子,真正的始作俑者是遠在盛國、高坐明堂的蕭冥,他才是一切災禍產生的根源。

他看著面露愧疚的許遠寧,低聲道:“回到盛國去吧,回到本該屬於你的天地,去奪回你自己的姓氏,登上那個最高的位子,我會助你。”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在那之後,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許遠寧驀地一愣:“什麼條件?”

楚明霄冷冷勾了勾唇,死寂的目光中浮現出無邊的殺意:“待你登上那個位子以後,把蕭冥交給我。我同你這位父皇之間,還有一筆賬要好好清算。”

***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那位鮮衣怒馬的五殿下在去了一趟安平縣後,整個人便肉眼可見地頹靡了下去。他不再策馬遊街,也不再參與任何詩酒茶會,除了必要的公務以外,更鮮少在人前露面,再無從前的半分意氣風發。

直到後來,五皇子府和江府同時掛起了白綢,人們才驚訝地發現,原來那位端莊大方的五皇子妃竟然已經歿了。

後來京中又有傳聞,說那位五皇子妃是為了救安平縣的百姓,才以身為餌,葬送了性命。

訊息傳開後,京城中議論紛紛。有人贊她高義;也有人笑她太傻,為了一群毫不相干的人枉送了自己的性命;還有人為她和楚眀霄的夫妻情深而惋惜,說天妒良緣,好人不長命。

在傳言到達鼎沸的那幾日,有人說,看見楚眀霄獨自一人策馬去了大相國寺,明明進門的時候,整個人看著很不好,眼神空洞,步履踉蹌,像是瘋魔了一般,可是出來時,眼睛裡卻閃耀著奇異的神采。

不少人覺得這是謠傳,真正相信的人寥寥無幾,可只有楚眀霄自己知道,那是真的。

那一日,下著一如他們初見時的綿綿細雨,大相國寺也一如從前,香火鼎盛,人潮如織。

楚眀霄撐著江遙的那把繪著玉蘭的紙傘,穿過洶湧的人潮,走入了金碧輝煌的寶殿之內。

這是他第二次踏入佛寺,他捐了一大筆香火錢,神色肅然地跪在蒲團上,煙霧繚繞中,他認真對著前方巍峨巨大的佛像叩首,卻並沒有許願。

再抬首時,大相國寺的住持了因大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大師面容慈悲,穿著布衣芒鞋,明明打扮樸素到了極點,周身卻隱隱透著佛光,讓人親近的同時又心生敬畏。

他雙手合什,垂首對楚眀霄道:“阿彌陀佛,施主明明心有所求,卻並不許願,不知何故?”

楚眀霄同樣低頭,回了一禮,抬手時,袖口滑落,露出兩截手腕上纏著的素白絹布。他道:“晚輩心中只有一惑,不知大師可否為晚輩解惑?”

了因大師對於他的話毫不吃驚,像是早已經預料到了一般,微笑道:“請施主移步資聖閣。”

兩人移步的過程中,雨勢越來越急,濛濛細雨逐漸化為傾盆大雨,自高處落下的密集雨絲在空中掀起一道巨大的透明屏障。

資聖閣的三層高樓之上,了因大師和楚眀霄並肩立於簷下,簷下的鈴鐺被風吹得泠泠作響,簷外暴雨如注,時有雨水飛濺而來,打溼了兩人的衣角。

從這裡望去,依然可以看到各處殿宇內虔誠祈禱的信徒,卻再也看不見深藏於他心中的那個俏麗的身影。

熟悉的地點,熟悉的場景,卻是物是人非。

楚眀霄忽而覺得有些恍惚,幾乎已經記不清他第一次來大相國寺俯瞰這裡的芸芸眾生時,究竟是怎樣的心情了。

他苦笑道:“昔日大師曾為我和我妻作下批語,當時晚輩倨傲,未曾重視,不知現在,大師可否為晚輩作注?”

當時在交換過庚帖後,景德帝曾讓了因大師合過他和江遙的八字,了因大師只給出了十二字的批語:“情深不壽,不死不休,不破不立。”

暗衛將批語內容彙報給楚眀霄時,楚眀霄不以為然,親自將了因大師的批語改成了“天作之合,永以為好”,呈給了景德帝。

那時的楚眀霄不屑一顧,更相信事在人為,他覺得,他和江遙的未來,不該被這十二字的批語所決定。

後來失去江遙後,他每日待在充滿兩人回憶的房間內,在痛不欲生中忽而想到了了因大師的批語,這才匆匆趕來大相國寺解惑。

了因大師微微一笑,聲音平和:“常言道,天機不可洩露。老衲本不該向凡塵之人洩露他們既定的命運。可江娘子曾對老衲有過一恩,故而,老衲願為她生前所念之人,撥開些許迷霧。”

楚眀霄神情恭謹,迷茫而又痛苦地問:"如今前四字已經應驗,晚輩想問大師,究竟何為不死不休,不破不立?"

了因大師輕嘆一聲,目光望向簷外茫茫的雨幕,似是而非地說道:“局中之人與異世來客,強行有了交集,柔情蜜意越多,結出的苦果便越苦,這便是情深不壽。然而也正是因為這苦果,才註定了你們之間尚有一段未盡的緣分,這便是所謂的不死不休,不破不立。”

楚眀霄似懂非懂,只是在聽到“未盡的緣分”這幾個字時,一片死寂的眼底,掀起輕微的波瀾。他抬眸看向了因大師,只見了因大師從袖中取出一物,託在掌心,遞到他面前。

那是一枚用茶色琉璃製成的圓壁,通體光澤溫潤,壁心卻是中空的。

隔著半透明的琉璃壁,依稀可以看見壁內懸浮著一個淡金色的光點,像是佛前的舍利。

了因大師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低頭垂眉,聲音飄渺:“去年秋天,老衲在殿內領著數十名香客誦經祈福,一根朽壞的木頭自房樑上斷折而下,因誦經聲太響,老衲竟未聽見。是江娘子上前推開了老衲,而她自己卻被飛濺的木屑劃破了手掌。”

“那時老衲已合過二位的八字,故而對江娘子印象深刻。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知二位會有此一劫,故而將江娘子留在斷木上的血跡注入此物,以幫助二位全了那段緣分。”

了因大師將琉璃圓壁交於楚眀霄,就在楚眀霄指尖觸碰到它的那一刻,琉璃圓壁內那個淡金色的光點像是甦醒了一般,驟然間泛起明亮的光芒。光芒迅速膨脹瀰漫,把原本茶色的圓壁都映成了暖融融的橘黃色,像是一盞縮小的燭燈,在他掌心安靜燃燒著。

了因大師笑道:“此物名為心燈,可以感知到江娘子的魂魄。施主可將此心燈懸於腰間,日後若是施主遇到江娘子,或是遇到與江娘子有因果的人,心燈就會亮起,光芒越亮,則代表交集越深。”

楚眀霄低頭望向掌心中的心燈,橘黃色的光芒映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給那片原本寂靜蕭瑟的死水帶來了些許光亮。他握緊心燈,對了因大師深深鞠了一躬。

而後,他將心燈懸於自己的腰間,撐著那把玉蘭紙傘,緩緩走出了大相國寺。

與了因大師交談一場後,重新走出寺門的楚眀霄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不再如一具行屍走肉,整個人恢復了往日的生機,只是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寺廟外人潮洶湧,人聲、雨聲和車馬聲交織在一起,聲音嘈雜,他沿著溼漉漉的青石板路走向山門,走著走著,一片月白色的衣角忽而映入眼簾。

楚眀霄停下了腳步,稍微抬了抬紙傘,看見了一身白衣的宋清時。

宋清時像是在這裡等了他很久,他依然是那副散漫的樣子,眉宇間帶著萬事都不入心的疏離,又像是早已經完全融進了悲哀裡,帶著一種習慣了悲哀的平靜。

看見楚眀霄後,他撐著傘,緩步向前走來,開門見山地道:“聽聞殿下有意在盛國扶持新的繼承人,我能否助殿下一臂之力?”

年輕男子靠近的那一刻,楚明霄表情微變,卻並不是因為宋清時所說的話。

而是因為——

他低下頭,朝自己的腰間看去,那枚用深褐色絲絛懸掛在他腰間的心燈,明明方才剛平靜下來,現下居然又亮了。

這一次的光芒,依舊是橘黃色。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楚明霄(痛哭流涕)

宋清時and 謝瑜(齊聲):“歡迎殿下加入鰥夫聯盟。”

這個任務收官了,下個任務開啟男主反攻略,超多修羅場,抓馬但不殘忍,雄競但依然友情深厚!

如無意外,你將看到以下臺詞,請猜猜分別屬於哪位男主:1.“阿遙,我以為你只有兩個男人。”

2.“你說我在你的心上,可我怎麼覺著你的心像榴蓮,心尖上站滿了人?”

3.“這心燈怎麼亮個不停啊。”明天之前猜對的讀者寶寶都有獎勵,哦不對,猜錯了也有獎勵。

上一章的評論收到了好多讀者寶寶的關心,真的好感動這個任務因為涉及到主線的收尾,所以字數比其他任務多了好多,每天都在拼命地寫,到今天終於收官了太棒啦

下個任務依然精彩,不過因為要重新理一下第四個任務的大綱和修養手腕的緣故,我可能要休息2天大家不要忘記這本文啊,我會很快回來的

本章引用:

“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曹植《七哀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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