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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買股文中同時攻略三個男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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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男主反攻略5 太子:你們

宣政殿內, 丹陛之上的御座空著,一名年輕男子坐於御座東側的坐榻上,氣度清貴高華, 面容溫潤含笑,正是太子楚明遠無疑。

天子攜淑皇貴妃出門遠遊未歸,特令太子監國, 朝中一應事務盡數交由楚明遠決策。

丹陛之下,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江遙立於殿中央, 不卑不亢地將自己的來意說明。

她抬眼望向丹陛之上的太子, 見那人眉眼與楚明霄有五分相似, 氣質卻截然不同。

望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眸, 江遙想:聽聞當朝五皇子和七皇子的母親淑皇貴妃也是出自我們月初國,現在看來, 果真如此。果然我們月初國的女子到哪裡都很厲害,不僅以異國身份被封為貴妃, 寵冠六宮, 生得兩個孩子也這般出眾。

楚明遠聽完了她的陳述, 並未立刻作答, 而是看向大殿中的群臣, 溫聲問:“眾卿有何想法?”

滿殿之中,一片寂靜。

眾臣不由得看向宋清時和楚眀霄。

他們的太子殿下是位很喜歡傾聽群臣看法和意見的執政者。

一般來說, 太子殿下從不會輕易表達自己的態度,他總是似笑非笑地坐在高臺之上, 饒有興致地看著群臣們的爭論,直到絕大多數臣子都發表了自己的見解,他才會做出決策。

在這一點上, 宋清時和楚眀霄和他配合得格外默契。每逢重大事件,兩人往往會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來帶動群臣暢所欲言,以此試探眾位臣子的態度。

然而此刻,無論是宋清時還是楚眀霄,對面前的這位月初國公主的求援,竟然都罕見地一言不發。

這令滿朝文武更摸不準太子的態度了,這太子究竟是想幫還是不想幫啊。

一時之間,大家都變得格外謹慎,不敢貿然開口。

但景國朝堂中,也不只有人精一樣的人,總有一些看不懂局勢卻又自以為是的人,喜歡在這種時候站出來充大頭。禮部侍郎嶽懷禮,就是這樣的人。

嶽懷禮見眾人無人敢發言,自覺時機已到,不由得上前一步,手執笏板道:“殿下,月初國與我國南部邊境接壤,若盛國真的於月初國駐兵,我國南部邊境必將再起烽火,不得安寧。故而微臣認為,我們應出兵援助月初國。”

唇亡齒寒的道理,在場的人都懂。此言一出,群臣紛紛點頭,認為言之有理。

嶽懷禮見並沒有人對他的話有異議,不由得面露喜色。

他頓了頓,忽而話鋒一轉,提出了另一個問題:“然而,解決月初國危機之後,是否仍擁立現在的女皇明疏桐為君主,卻是一個值得商榷的問題。”

他清了清嗓子,傲慢道:“這天下自古以來就是男子為尊,月初國的朝政竟被一女子把持這麼多年,這聽上去著實可笑,他們的護國大將軍有稱帝之心也是無可厚非。”

他的話音一落,官員佇列之中,楚明霄立刻便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心想:本來覺得努力了這麼久,我朝應該沒有什麼迂腐的朝臣了,這麼一看還是有。

他剛要站出來反駁,卻見御階東側的謝瑜不輕不重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謝瑜身為御史中丞,並不站在百官佇列之中,而是獨立於御階之下,幾乎能將每一個官員的動作盡收眼底。故而楚眀霄剛要邁步,他便阻止了。

他想:嶽懷禮既然看不起女子,那放眼這滿殿朝臣,就沒有人比江遙這個女子更適合反駁嶽懷禮了。

滿殿人的目光都集中於江遙和嶽懷禮身上。

嶽懷禮向楚明遠奏畢,便側過身,也看向一旁的江遙,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似乎是在等著看她如何應對。

只見年輕女子立於大殿中央,身姿筆直如松,擲地有聲道:“嶽大人這話,我卻是不敢茍同。我以為,皇位應當是能者居之,與男女何干?”

她微微一笑,長睫掩住眼中的不屑,語氣平和地反問:“這皇位,我舅舅搶得,祖父讓得,憑什麼我母親就坐不得。難道只許我舅舅狼子野心,而我母親縱然文韜武略樣樣為一眾兄弟姐妹之最,也只能甘為臣下,連為自己爭取的資格都沒有?”

嶽懷禮沒想到江遙一個年紀這樣輕的小丫頭,竟然如此伶牙俐齒。他緊緊盯著江遙,目光漸冷,沉聲質問:“公主既然如此為自己的母親抱不平,那麼主自己,是否也有稱帝之心?”

他這話問得十分刁鑽。

言下之意是:江遙今日所說的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保住自己母親的皇位,好讓自己將來可以順利接替她的位子。她今日的所作所為根本不是為月初國著想,而是出於自己的私心。

殿中臣子聞言,不免開始交頭接耳,小聲議論,竟有不少人暗自點頭,覺得嶽懷禮這話問到了要害。他們看向江遙,想知道這位年輕的月初國公主會怎樣反駁。

江遙卻像是看不見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別有深意的打量似的,淡然反問:“有何不可嗎?”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她這話是對著嶽懷禮說的,卻又像是說給殿內群臣聽的。

她說:“母皇能從一番爭鬥中奪得皇位,我又為何不能?我是月初國國君的女兒,自是要做月初國的皇帝。”

嶽懷禮愣了一瞬,隨即冷笑道:“這種牝雞司晨的笑話出了一個也便罷了,還要出第二個,真是讓人貽笑大方。”

江遙笑道:“據我所知,貴國的歷任君主中也有一位女帝,既然如此,又為何會對我母親當皇帝覺得新奇,難道嶽大人是對這位君主心懷不滿?”

嶽懷禮臉色一變。

江遙卻不待他辯解,繼續問:“還有,貴國的開國將領中也有一位女子,貴國高祖皇帝還曾親為其佩劍賜名。大人如此小瞧女子,豈不是連高祖皇帝的話也要否認了?”

“另外,貴國似乎還出過一位女相,聽說當時甚至有文士言,‘所作詩文若能得她一句誇讚,雖死無憾’,難道您也要說這是笑話嗎?”

江遙做事習慣準備萬全。

此番朝堂論戰,江遙自知無可避免,便特意提前找宋清時等人瞭解了景國的歷史。面對這種刁難,自是手到擒來。

面對嶽懷禮的咄咄相逼,江遙一連三問,問問犀利,直指要害,嚇得嶽懷禮慌忙對丹陛之上的楚明遠道:“太子殿下,此女巧言令色,狡詐異常,微臣絕無此心啊!”

他委實想不明白,這個月初國的公主說話如此刻薄犀利就算了,怎麼對他們景國的歷史也如數家珍。

晨光從殿外斜射進來,將深闊的宣政殿照亮了大半,卻照不到丹陛之上的太子。即使殿內點了數枝連枝燈,太子殿下的半張面容也依舊隱於陰影中,群臣看不清他的神情,便更加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只聽楚眀遠淡淡道:“嶽卿,若是真的不懂禮,就別當這個禮部侍郎了,免得叫遠道而來的客人笑話。”

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平和,卻不怒自威,自有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對於說話一向妥帖溫和的太子殿下而言,這樣的話算是很重了。

嶽懷禮嚇得冷汗直冒,躬身道:“微臣自知言行不夠妥當,有失景國體面,自請罰俸三月。”

因同平章事一職暫時空懸,一身紫色官服的宋清時便立於文臣之首,他甚至不用出列,就可以直接建言。

未等楚明遠發話,一直默不作聲的宋清時忽而輕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揶揄道:“嶽大人上次好像也是這麼說的。”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原本還算鎮定的嶽懷禮臉色陡然變白了,大殿上的其他臣子也不由得回憶起來嶽大人上次被罰是什麼時候。

有人想到,應該是在上次的春宴上。天子出門遠遊前,為太子和前參知政事烏雅朝之妹烏雅曦(云溪)賜婚,當時群臣譁然,有不少官員反對,認為云溪一個醫女不配為太子正妃,其中反對得最厲害的就是嶽懷禮。

但其他的人都是見太子不悅就不敢再提,偏偏嶽懷禮不但揪著未來太子妃的身世不放,還膽敢指摘未來太子妃“面甜心苦”、“狐媚太子”,簡直是句句戳在太子殿下的逆鱗上。

那一次,太子殿下才是真的動怒了。向來溫和的他以一當十,逐一反駁了官員們對云溪的非議,而後當著群臣的面,對景德帝道:“父皇,沒記錯的話,按景國官員律法,若非言官,彈劾他人應言之有據,否則按誹謗罪論處。嶽大人一口一個‘也許’,說話做事全憑自己的臆測,實不配為禮部侍郎。”

那一次,算是徹底把嶽懷禮的氣焰打下去了,此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敢在朝堂上貿然發言。

沒想到,這一次,他剛剛恢復了些元氣,就又遇上了江遙這個硬茬,再次觸怒了太子殿下。

群臣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已經準備好為嶽老兄/嶽老弟默哀了。

楚明遠的視線落在文官佇列中的禮部尚書江秉章身上,語氣溫和,聽不出喜怒:“江卿,禮部侍郎嶽懷禮屢次論禮不當,卿為一部之長,可知失在何處?”

江秉章迅速出列,跪地伏首:“是臣統領不當,有負上恩。”

太子心平氣和:“既如此,嶽卿的處罰便由你來定吧。三日後遞個摺子上來,相信江卿會給諸位以及月初國公主一個滿意的交代的。”

江秉章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忙道:“臣領旨。”

殿內其餘臣子早就已經見慣了楚明遠的處事手段,對這樣的處罰見怪不怪。

唯獨旁觀完全程的江遙在暗暗心驚:沒想到這位太子看似溫和儒雅,實則手腕雷霆,還頗會借刀殺人。

他不僅在談笑間就借他人之手處理了一位糊塗拎不清的臣子,還在保全禮部顏面的同時,不動聲色地敲打了整個禮部。

這人心計手段著實不淺啊,怪不得能坐上太子之位。

這麼想著,再次轉身同楚明遠說話時,她的態度就不由得更謙卑了幾分。

楚明遠自然看得出她的神情變化,語氣和煦道:“公主殿下放心,月初國既與景國互為鄰國,那月初國有難,景國自是不會袖手旁觀。”

“我很欣賞公主殿下孤身來異國求援的膽識,也認可公主殿下‘皇位能者居之’的理念,遂無意干涉月初國內政,只希望與月初國重新簽訂契約,讓兩國百姓可以進行貿易往來。”

他的意思很明確:景國會出兵援助月初國,但正如江遙自己所言,皇位能者居之。月初國外患解除後,明疏桐能不能繼續坐穩這個皇位,還要看她自己的能力,這一點景國不會插手。

但無論明疏桐能不能坐穩皇位,與景國簽訂通商契約,都是必須履行的條件。

江遙聽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不由得再次感嘆楚明遠的心計之深,他可真是不做賠本的買賣啊。

但兩國貿易互通,對月初國和景國都有好處。思及此,江遙點了點頭,鄭重道:“這是自然。我以公主之名立誓,危機解除後,必會請母皇同意此事。”

***

太子府的聽雪軒內,楚明遠翻完了面前三人遞上來的三道奏摺,終於忍不住無奈地笑了一下。

執政一年有餘,楚明遠幾乎已經將自己的情緒控制得如火純青,在群臣面前的他總是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叫人猜不透他的真實意圖。

可如今看著面前的三道請赴月初國的奏摺,他還是露出幾分真實的困惑來。他真的很想問他的兩位左膀右臂以及自己的好哥哥:你們怎麼了,你們是都瘋了嗎?

小小一個月初國,怎麼一個皇子,一個參知政事,一個御史中丞,都要爭著搶著去。

但楚明遠還是稍微含蓄了些,他問對面站在一起的這三個人:“這個月初國的護國大將軍,應該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明疏錚吧?”

在楚明遠看來,這個明疏錚不過是借了盛國的勢,若是單他自己本人,是絕對掀不起什麼風浪的。

當年楚明遠16歲奉命駐守南境,就能把這個護國大將軍教訓得服服帖帖。楚明遠想,除非這個護國大將軍換成了蕭冥做,否則他實在想不通,這點小事何以需要勞駕三個人去解決。

楚眀霄一本正經地回覆弟弟:“盛國進犯月初國一事,事關我國南部邊境安危,干係重大。我認為,應該選一個既有領兵經驗,又身份尊貴堪為使臣的人前往。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藉著與月初國商討通商事宜的名義,光明正大地接近明疏錚,降低他的防備,這豈不是事半功倍?”

楚明遠微微挑眉。

他算是聽明白了。兄長洋洋灑灑說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但中心意思只有一個,即:出使月初國,自己是最合適的人選。

但又不得不說,兄長所言確實有道理。

楚明遠勉強點了點頭,又轉向宋清時,笑道:“那霜序,你呢,你的理由又是什麼?”

宋清時也笑:“我的理由就俗氣多了。”他反問楚明遠,“敢問太子殿下,自臣當上參知政事以來,是否一直夙興夜寐,一次休沐也未曾歇過?”

楚明遠愣了一下,道:“是。”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所以啊,”宋清時兩手一攤,一副雲淡風輕要告老還鄉的樣子,“臣現在想把過去一年沒休的日子都補回來。這休息嘛,自然要去好山好水的地方才能休息得好。而月初國風景優美,正是上上之選。”

好隨意,又好理直氣壯的理由。

楚明遠料到宋清時會找理由,卻沒料到宋清時連找的理由都和他本人一樣不拘一格。他震撼道:“難道我們景國就沒有好山好水的地方了,哪裡值當你專程跑到月初國去休息?”

宋清時認真道:“可是這趟是公差,不用自己出錢。”

宋清時歪理一套接一套,卻偏偏自成體系,讓人挑不出錯處。

楚明遠直接被氣笑了,心想你小宋大人什麼時候成了缺錢的人了,拋開宋清時本人的俸祿不談,便是單靠宋家的百年家業,也養得起宋清時之後的五代人啊。

但他轉念一想,宋清時這一年來確實辛苦,如今新政改革已見成效,正按部就班地推行著,便是宋清時這個主導者暫時離開一些時日,底下的人估計也能忙得過來。於是也應允了。

最後,楚明遠看向向來沉穩持重的謝瑜,這一次,他倒真是有些好奇對方會找出什麼理由了。

楚明遠調侃道:“知白不會也覺得月初國風景秀麗,想去月初國遠遊吧?”

“並非,”謝瑜一臉為楚明遠著想的樣子,誠心誠意地說,“他們兩個性情恣意慣了,去了月初國只怕會由著自己的性子胡來。臣身為御史中丞,理應去月初國替太子殿下看著他們兩個。”

宋清時和楚眀霄:……

楚明遠皮笑肉不笑道:“好一個盡職盡責的謝大人啊。”

他環視面前的三個人,輕輕嘆了一口氣。

玩笑歸玩笑。宋清時和謝瑜同楚眀霄年齡相當,比他年長几歲,他早已經將這兩人也看作了自己的兄長。

自登上太子之位以來,三位兄長便一直兢兢業業、不求回報地輔佐他,這些他都看在眼裡。而今,他們難得主動開口求自己一件事,他還真能不答應嗎?

最終,楚明遠同意了他們三個暗中前往月初國的請求,給了他們兩個月的時間處理此事,對外只說他們去地方考察新政落實情況了。

作者有話說:

小楚:月初國到底有誰在啊,為什麼兄長們都要去?

嘿嘿給對小楚(楚明遠)賜婚名場面感興趣的讀者小可愛指路《攀雲梯》第54章。

下章阿遙恢復記憶,應該能寫到一個抓馬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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