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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買股文中同時攻略三個男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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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男主反攻略6 他宛如一個

月黑風高, 夜深人靜之時,景國專門接待外賓的瞻雲館內,一道黑影迅捷無比地自房梁一躍而下, 落入後院,落地時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一路飛簷走壁,如履平地, 終於在一個仍亮著燈的屋外停住了腳步, 輕輕叩了叩門。

房門開啟一條縫,未等屋內明亮的燈火傾瀉而出, 他便一個閃身鑽了進去。

屋內, 江遙長髮披散, 面帶倦色, 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怎麼這麼晚才來?”

明不羈一身黑色夜行衣,吊兒郎當地往椅子上一坐, 給自己斟了杯茶,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 才答:“剛完成了一單懸賞令, 連口水都沒喝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你知道的, 做我們這一行的人, 都習慣晝伏夜出。”

他的身形修長挺拔, 長腿交疊著往那兒一坐,倒顯得身下的紫檀木椅子都有些矮了。

他抿了一口茶後, 抬眼看她,手中把玩著茶杯, 唇角微微一彎,笑問:“說吧,我們阿遙, 想讓哥哥幫什麼忙?”

江遙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虛心求教:“哥,你覺得你和謝瑜、楚眀霄比,武功誰更高一些?”

明不羈口中的茶一下子全噴了出來。

“咳咳。”他將茶杯擱在桌上,不可思議地看向江遙,“你不會想讓我去暗殺他倆吧?”

“倒也沒有如此苛刻。”江遙狗腿地遞上一張帕子,又連忙起身給他按肩,笑得一臉諂媚,“我是在估算如果請你偷他們兩個的東西被發現後,你生還的可能性。”

“再使點勁兒。”難得妹妹如此懂事,明不羈分外受用,靠在椅背上,悠哉悠哉地指揮著江遙。肩膀上傳來稍重一些的力道後,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你放心,除了我師父和小師妹以外,你哥我輕功稱得上天下第一,且不說我從未失過手,便是真的失了手也絕對能逃走。”

他頓了頓,忽然回過味來:“等等,偷?”

明不羈猛地坐直了,警惕地看向江遙,“你和他們有什麼仇怨嗎,為什麼要偷他們兩個人的東西?”

江遙甜甜一笑:“不止兩個人,我還想讓你偷宋清時的東西。”

事情還要從幾天前說起。

雖說楚明遠同意了謝瑜三人前往月初國的請求,但他們三人畢竟身居高位,手頭的事務不是一兩天就能交接清楚的。於是,江遙就先住進了景國專門接待外賓的瞻雲館等候。

在等待的這幾天裡,江遙一面部署回月初國之後的安排,一面拆開了自己先前寫的第二個錦囊。

只見字條上寫著:如有機會,拿走謝瑜、宋清時、楚眀霄身上繡樣奇特的香囊。

香囊,還得是繡樣奇特的香囊?

江遙印象裡似乎只有楚眀霄腰間墜著一個淺粉色的香囊,上面繡著一隻和他很像的白色小狗。其他人倒是真沒發現過身上還掛著什麼奇怪的香囊。

江遙托腮想:好棘手的事情啊,以前的我究竟是怎麼知道他們身上有這種香囊的呢?

她本想先將此事擱置不管,但又怕香囊的事情會影響到月初國的大計,思來想去便想到了一個人,她那位神秘的表哥明不羈。

聽完江遙的要求後,明不羈徹底被震撼到了:“不得不說,我接懸賞令這些年,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離譜又高難的要求。”

像是怕江遙不明白她這個要求有多麼難以實現,他還用自己僅有的文化知識打了個比方:“這要求,比我小師妹去偷別人的假髮和腰帶還離譜,比我父親明疏錚當上月初國國君還高難。”

如今景國最炙手可熱又年輕有為的人是誰,除了太子楚明遠以外,莫過於楚眀霄、宋清時、謝瑜這三個人了。

先不說楚、謝兩人武功高超,他能不能近身都是一回事,就算是那個毫無武功的宋清時,身邊也有無數高手保護著。

偷一個人的香囊都難如登天,江遙倒好,一張嘴讓他去偷三個人的香囊。

明不羈:“阿遙,幾日不見,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但你這個委託,我不能接。”

他覺得江遙一定是被自己父親軟禁姑姑的事給刺激到了,所以才生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愛好。他必須及時把她的這種念頭扼殺在搖籃裡。

否則她今天是隻想偷謝瑜那三個人的香囊,後天又想偷他們的內衣了怎麼辦?

畢竟那三個人長得確實不錯,還年輕,太容易引人犯罪了。

“過獎過獎。”江遙謙虛。

“那哥你不想接,能讓你師妹接嗎?”江遙想,明不羈的師妹既然連假髮都能偷,那香囊應該也不是問題。

“她不在了。”提到師妹的時候,明不羈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終於流露出一絲傷感,他低下頭,黯然道:“若是她還在,你們兩個一定會相處得很好的。”

江遙一愣,正想安慰幾句,卻見明不羈已經很快調整好了情緒。他抬起頭,衝她笑了笑後,陡然間嚴肅起來:“總之,香囊這事,你想也別想。宋清時這人,你也少接近。我不喜歡他。”

他的五官十分周正,在完全嚴肅起來後,倒真有幾分兄長的氣勢。

但很可惜,江遙不吃這一套,見硬的不行,她直接開始打感情牌。

“哥,我在景國舉目無親,只認識你一個人。妹妹跋山涉水來看望哥哥,只求哥哥做這一件事,哥哥都不願意幫嗎?”江遙做哭泣狀,拉著明不羈的袖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少來這一套,你哥我軟硬不吃。”明不羈一拍她手,似笑非笑,“我的香囊你要不要?”

江遙反手握住他的手,討好地往他手心裡塞了顆櫻桃。她比了個數:“既然軟硬不吃,那我們就按江湖規矩來,我出錢寫委託令給你們師門,指定你接我的委託,你不能拒絕的。”

明不羈握著那顆鮮紅的櫻桃,挑了挑眉:“你確定要按江湖規矩來?”

江遙認真點頭。

“行。”明不羈爽快答應,“既然你都從妹妹變成我的僱主了,那我不管用什麼方式,也得讓這三個香囊同時出現在你這屋子裡。”

兩日後的夜晚,江遙再一次聽見了熟悉的敲門聲,她蹦跳著去開門,心想一定是明不羈帶著香囊們回來了。

結果開啟門後,卻發現明不羈兩手空空。

她把他拽進來,不信邪地把他身上翻了個遍,也沒翻到一個香囊。

她問:“香囊呢?”

明不羈淡定道:“過一會兒香囊就會自己來找你的。”

江遙愣了:“怎麼說?難道你給香囊安了腿?”

明不羈解釋:“我想了想,覺得你這個委託難度實在太高,得另闢蹊徑。”

“所以呢?”

明不羈輕笑:“所以,我用你的名義給這三個人寫了封信,告訴他們今晚戌時帶香囊來瞻雲館,事關景國上下安危,務必前來,不見不散。”

江遙:“……”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般地擠出幾個字:“你知道什麼叫偷吧?”

所謂偷,就是要在對方不注意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拿走。他都寫信告訴他們了,這還能叫偷,這不是明搶嗎?

明不羈語重心長道:“妹妹啊,你以後是要繼承整個月初國的,為兄這是在提前教你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江遙抬手就要打他,卻反被他先扣住手腕,只好狠狠踩了他一腳。

明不羈被踩了一腳也沒什麼反應,跟不怕疼似的,理直氣壯道:“為君當自強,與其相信底下陽奉陰違的臣子,還不如自己去努力一把。”

“明不羈!你給我退錢!”江遙快氣炸了。

“比起你失去的金錢,你更應該考慮的是——”明不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現在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考慮怎麼和他們要香囊。”

明不羈嘿嘿一笑:“我還有其他任務要做,先不陪你了。”話音一落,他一個閃身就從半開著的窗子裡躍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空蕩蕩的屋子裡,只剩下在原地氣得不停跺腳的江遙。

江遙氣得連呼吸都不順暢了,一把將剛才明不羈喝過的茶杯丟在地上,心想:我就不該相信明不羈。他總是這樣,以前做他師妹時,他也總是把不喜歡的委託推給我,還美其名曰什麼“尊老愛幼”。

等等,我什麼時候做過他的師妹了?我不是第一次來景國嗎,我怎麼會知道明不羈以前的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是有一把鑰匙,猛地插.進了鎖著她記憶的鐵鎖鎖孔中。

識海深處,她聽見了“咔噠”一聲,一把沉重無比的鐵鎖在她的意識中驟然開啟,轟然墜地。

短暫的寂靜後,她的腦中響起鋪天蓋地的轟鳴聲,無數記憶的碎片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般,瘋狂湧進她的腦海,一瞬間,江遙感到頭疼欲裂。

那些記憶,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卻又應該屬於她。

過往所有的一切,與她記憶中的一切,在她的腦海中激烈碰撞、翻湧又融合。劇烈的疼痛讓江遙近乎脫力,雙腿一軟,直接蹲在了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漸漸平息。

原本半蹲著的江遙在恢復記憶後,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臉上一副懊惱到極點的神色。

她絕望地捂住自己的臉,長長地嘆了一聲:“天吶,失憶後的我究竟都做了些什麼事啊?”

簡直是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

監視器那頭的藍雁震撼開口:“哇,原來情感刺激也包括這種刺激嗎?”

這算什麼,被氣得恢復記憶了嗎?

如此說來,江遙倒真應該好好感謝明不羈。雖然明不羈坑了她一個大的,但是卻誤打誤撞讓江遙提前恢復記憶了。

藍雁頗為欣慰地說:“我的遙,你終於恢復記憶了!你知道我這些日子過得有多麼提心吊膽嗎?”

江遙躺在地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有氣無力地說:“我倒寧願我再晚些時候恢復記憶。”

人家死刑犯砍頭前都得先醞釀好幾天,給個心理準備呢。她倒好,記憶剛一回來就要馬上處理這種場面,真是一點緩衝的時間都沒有。

她是犯了天條了嗎,為什麼要承受如此苦楚?

但偏偏事情都是她自己做的,她誰都不能怨。

“好絕望啊,世界能不能在此刻毀滅。”江遙煩躁地敲了一下自己的頭,把髮髻都敲歪了一點,幾縷不聽話的碎髮從髮髻底部垂落下來,她卻渾然不覺,仍不解氣地揉著自己的發頂,把髮髻周圍的碎髮揉得全都炸了起來,整個人像是一隻怨氣濃重的炸毛小獅子。

“現在毀滅好像有點晚了。”藍雁提醒道,“你仔細看看門口,是不是已經有人來了。”

江遙猛地坐起來,定睛朝門的方向看去,果見有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立在門前。那人見遲遲沒有人來開門,便又抬手扣了扣門。

“來了來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江遙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調整好表情,這才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身天藍色直綴的謝瑜。他看清江遙的模樣後,清冷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頓,輕咳了一聲,委婉問道:“公主殿下,可是遇見了什麼煩心之事?”

江遙一愣:“有這麼明顯嗎?”她明明覺得她掩飾得還算妥帖呀。

看她好像還沒完全領會自己的意思,謝瑜只好抬手指了指江遙的髮髻。

他這一提醒,江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方才對頭髮施加的那番“暴行”。她側目一瞥,果然看見幾縷碎髮正散落在鬢邊,頗為凌亂。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胡亂地把那幾縷碎髮塞到了耳後,側身讓開門口:“知白哥哥,你還是先進來吧。”

那聲“知白哥哥”一出口,兩人同時怔住了。

真是錯上加錯,怎麼一順口就叫出來了。

江遙懊惱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謝瑜漆黑的眸子定定看著她,聲線平穩又藏著一絲輕顫:“你都想起來了?”

“嗯,想起來了。”江遙將他拉進門來,順手合上房門,又插好門栓,確保暫時無人打擾,才僵硬地轉過身來。

江遙再次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道:“知白哥哥,這個事情說來有些複雜,我給你解釋一下。”

再次重逢,她以為謝瑜會問她,為什麼可以死而復生,又是如何成了月初國公主。她知道她身上的謎團太多,但她都可以慢慢解釋。

可謝瑜卻只是直直地望著她,輕輕嘆了一口氣,低聲道:“還是我來吧。”

他慢慢向她靠近。

江遙微怔,看著步步逼近的謝瑜,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脊背快要貼上門板,頭差點要磕上門框的那個剎那,謝瑜的手已經先一步墊在了她的腦後。

比堅硬的門板先碰到她的,是他柔軟的掌心。

只見眉眼清冷的男子俯下身,清瘦挺拔的身影籠罩下來,將明亮的燭火擋去大半,江遙的眼前驟然暗了下來,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張清雋面容,她不自覺抿了抿唇,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謝瑜輕輕抬起另一隻手,他身上還殘留著些許夜風的涼意,微涼的指腹觸及江遙耳垂時,江遙不自覺瑟縮了一下。

“別動,不然會越纏越緊。”謝瑜垂眸,用一隻手仔細拆解著江遙纏在一起的髮絲和耳墜。

原來江遙方才忙中生亂,隨手一掖,竟然直接讓耳後的碎髮穿進了自己銀蓮花耳墜鏤空的花瓣之中,髮絲繞著耳墜纏了兩圈,打成了一個死結。

謝瑜只用一隻手,又不敢用力,解結的速度就慢了許多。

江遙就這樣任他解著,一動也不敢動。他的手指是涼的,可呼吸卻是熱的。解結之時,謝瑜溫熱的呼吸不時拂過她的耳廓,酥酥癢癢的,江遙藏在袖中的指尖不自覺緊了緊,她微微偏過頭,垂眸望向地上的影子。

只見青石板地面上,兩人的影子曖昧地交疊在一起,宛如一對正在熱烈擁吻的戀人。

而這樣的事,他們曾經也不是沒做過。

江遙的臉色突然爆紅,正想開口說:“還是我自己來吧。”卻在此時,忽然聽見一道散漫的聲線:“看來我來得不巧了。”

那聲音很近,卻不是從門外的方向傳來的。

遭了,百密一疏,關了門卻忘了關窗戶。

江遙心裡一激靈,循聲望去,只見半開的支摘窗前,宋清時穿著一件霜白色的寬袖直裰,正抱臂好整以暇地望著他們。

他微微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宛如一個終於當場抓住妻子出軌的、正在竭力維持表面平靜的丈夫,對著舉止親暱的江遙和謝瑜,平聲道:“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了二位的雅興,你們繼續,繼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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