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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買股文中同時攻略三個男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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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男主反攻略8 床底怎麼還

因著淑皇貴妃出門遠遊, 如今景國身份最尊貴的女眷便是云溪,接洽異國女眷訪客的事宜,自然也落在了她的肩上。

云溪常來瞻雲館拜訪, 有時帶江遙去京中各地走走,有時同她在屋內對坐閒談。一來二去,兩人便迅速熟絡起來, 只覺得一見如故, 甚至開始以姐妹相稱。

後來,聽聞云溪醫術精湛, 江遙還提出了向她學醫的請求, 云溪欣然應允。只是那時云溪自己的醫館事務繁忙, 又要籌備大婚, 沒能立刻抽出時間教她,便將學醫的第一日定在了今晚。

江遙恢復記憶之後, 接二連三的事讓她應接不暇,竟然將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等她再想起來時, 云溪都已經到了門外。

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江遙已經沒時間埋怨自己了, 她壓低聲音對面前三人道:“要不, 你們先去東次間躲一躲?”

瞻雲館分為兩部分, 前堂接詔, 後院則被撥作公主內館。而江遙所居的正屋,又是由三間向南的開間組成的, 中間的明間為正堂,用來梳妝、用膳、招待客人等;東次間放有床榻, 是就寢之處;西次間則用來沐浴。各個開間用簾子隔開。

在江遙的指揮下,楚明霄和謝瑜倒是很聽話地躲進了東次間。

宋清時卻紋絲不動,神色懶散地立在原地。

東次間本來就不大, 已經進去了兩個人,哪裡還有他躲的地方。

江遙想了想,便讓他去西次間。

宋清時很傲嬌地搖了搖頭:“我不去。”西次間是浴房,他總不能躲浴桶裡去吧。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自己選個地方藏吧。”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江遙快緊張死了。

宋清時真誠地望著她,問:“我能不藏嗎?”

反正謝瑜和楚明霄都已經躲起來了,如果他和江遙被云溪撞見,他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跟楚明遠申請去月初國和親。

“不能,”江遙氣得跺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再不藏,我就把你敲暈了扔浴桶裡。”

“這是在威脅我嗎?”宋清時故意沒動,輕笑一聲,一派氣定神閒。

她總是遊刃有餘,很少會有這麼慌亂的時候。他莫名想多看一會兒。

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大概只有幾步的距離了。

“求你,求你行不行?”江遙手放在他的後腰上,輕輕推著。因為著急,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感覺是真的緊張到了極點。

“好吧,拿你沒辦法。”宋清時輕嘆一聲,總算是妥協了。

他轉身,淡定地走到不遠處的那架屏風後面。

那是一架三扇式的座屏,約有一人高,屏心是用青灰色絹帛做的,上面繪了煙雨濛濛的江南山水。因為絹帛厚實,又用了重色渲染,屏風後面即使站著一個人,從正面也看不出人影輪廓。

宋清時躲進屏風的動作一氣呵成,極其自然流暢,根本看不出半點臨時起意的痕跡。

江遙這才意識到他根本早有計劃,方才是故意在逗自己,氣得嘴角向下一撇,想開口質問。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叩門聲。

時間真是卡得剛剛好。

江遙淺淺吸了一口氣,上前打開了門。果然看見門外站著笑意盈盈的云溪,以及她身後跟著的烏泱泱一大群人。

那麼多人,簡直快要把整個院子擠滿了。

云溪現在雖未和楚明遠正式成婚,但各種儀仗卻都已是太子妃的規格,華蓋羅傘,一應俱全。

饒是江遙先前沒有記憶的時候已經見過了幾次這種陣仗,但是再次目睹還是會忍不住感嘆,真的是好大的排場。

見江遙的目光越過自己,落在身後,云溪也有些不好意思:“是有點誇張了對吧?”她壓低聲音解釋,“真不是我故意擺派頭,我其實也很不習慣這種場面。但是禮官說,這是對遠方來客的尊重。”

江遙點了點頭,笑道:“我懂。”

云溪如今是未來太子妃,平日裡可以隨意,但與江遙見面,卻是天然代表著自己的國家顏面。禮官讓儀仗正式一點,除了表達對江遙的重視,大約也有彰顯景國國威的意思。

她側身將云溪迎進門來。云溪讓其餘人都等在院中,只帶了自己的貼身侍女春月進去。

因著今晚要教江遙學醫,云溪還帶了一隻藥箱。進到正堂後,她熟門熟路地將藥箱放在桌上。

江遙看著她從藥箱裡一樣一樣將藥材拿出來,忽然憶起第一次見面時的她。

那時的她是個提藥箱都有些費力的小姑娘,墨硯想幫她提,她一本正經地拒絕:“感謝您的好意,但於醫者而言,藥箱就是身家性命,是萬萬不可離身的。”

六年的光陰倏忽而過,當年那個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可縱然時光的流水匆匆向前,有些東西會變,有些東西卻也永遠不會變。

譬如雲溪對自己提藥箱這件事還是那麼執著,即便如今身份尊貴,身邊僕從無數,她凡事仍喜歡親力親為。

云溪不知江遙心中的感慨,將藥材擺好後,笑道:“藥材是方劑的基礎,自古學醫都是先識草木,歷代醫者也都是從分辨藥草開始的。故而我們今日學醫,也從藥材學起。”

“我不知道在阿遙姐姐離開景國之前,能將阿遙姐姐的醫術教到什麼程度,但即便是略懂識藥,日後回到月初國,想來也會有備無患。”

江遙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她想起自己在第二個攻略任務之所以能認出醉骨果,還要多虧了云溪當初的隨口一提。

可見,學什麼都有用。

學習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云溪講課深入淺出,每樣藥材都讓江遙親手摸過、嘗過後,才會細細講解用途。不過半個時辰下來,江遙就已經將云溪帶來的藥材認得差不多了。

云溪見她掌握得還不錯,便說學醫不可急功近利,應該循序漸進,於是收了藥箱,不再往下講了。

江遙吸收完新知識,愉快地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脖子。她不經意朝東側那架屏風瞥了一眼,只這一眼,差點沒嚇得她魂飛魄散。

坐在她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屏風底部露出的一角黑色鞋尖。

她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江遙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目光,神色如常地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可是云溪還是注意到了她方才的那點異樣,好奇地順著她方才的視線朝屏風望去。

目光觸及屏風的那一刻,云溪疑惑地發出了一聲“噫?”隨即站起身,向那架屏風走去。

完了,被發現了,這下必死無疑。

江遙緊張地閉上了眼睛,腦海裡閃過各種解釋的理由。

她閉著眼睛,聽見云溪的腳步停住了,約莫是已經走到了屏風跟前。

屋內的氣氛沉默得近乎詭異。

儘管做了諸多心理建設,但江遙還是不敢睜眼。她正要硬著頭皮解釋,云溪的聲音卻先一步傳進了耳中:“這幅屏風上繪的山水倒是別緻,既有江南的韻味,又有幾分月初國山水的風致。”

江遙睜開眼,只見云溪全副心神似乎都放在欣賞那副山水屏風上,並未注意到旁的異樣。

她暗自鬆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又逃過一劫。

她穩了穩心神,也走到云溪身旁,裝模作樣地端詳起屏風來。

屏風上的山水圖意境疏淡,遠山隱隱,只以淡墨勾勒輪廓,便有了雲靄繚繞之感。零星的雨絲被風吹散,斜斜地落在開闊的江面上,漾起一圈圈淺淺的漣漪。

景物雖簡單,佈局卻極有章法。

景是江南景,繪畫的技法卻帶著月初國的影子。

江遙道:“聽聞這位畫師曾在我們月初國遊歷過,也難怪你會說有月初國山水的風致了。”

云溪莞爾一笑,眉眼彎彎:“原來是這樣。”她的目光在屏風上又多停留了一瞬,似仍在欣賞,卻又顯得意味深長。

江遙趁機移開話題:“聽聞小溪妹妹對茶頗有研究,不如品品我們月初國的茶葉好不好?”她說著,轉身去取茶葉,藉著這個動作,悄悄垂下腳尖,輕踢了下宋清時的腳。

宋清時的鞋尖很快收了回去。

江遙這才放下了心,端著茶葉轉過身,遞到了云溪面前。

云溪狡黠一笑:“好茶葉自然要配好茶具,我可是老早就看見姐姐寢屋裡的那套天青釉茶具了,溫潤如玉,釉色如天,一看便是上品。如今好容易得了機會,我可要用一用。”她說著,不等江遙開口,便抬腳要往東次間去拿茶具。

“等一等!”江遙的嗓音幾乎變了調。

云溪被她嚇了一跳,腳步頓住,小心翼翼開口:“阿遙姐姐,是我太唐突了嗎?”

“不不不。”江遙連忙擺手,竭力露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容,“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跑腿的道理,我去拿茶具。”

她生怕云溪會跟自己搶這趟差事,話音未落便掀開簾子,幾乎是小跑著衝了進去。

東次間內,江遙環視了一圈,見整個屋子裡空蕩蕩的,連半個人影都沒看見。她不由心中納罕:楚眀霄和謝瑜究竟是藏在了哪裡,怎麼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但云溪還在外面等著,她來不及多想,快步走到櫃前取了那套天青釉茶具,便匆匆出去了。

云溪接過茶具,目光卻落在她臉上,關切地問:“阿遙姐姐,你是不舒服嗎,怎麼臉色忽然變得這樣差?”

“有嗎?”江遙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口搪塞:“可能是我比較認床,這幾天夜裡總失眠。方才一去寢屋拿茶具,便又想起了那種輾轉難眠的感覺了,臉色就差了些。”

云溪聞言,立刻蹙眉,連茶也顧不上泡了,將茶具輕輕擱在桌上,認真道:“失眠可是很嚴重的問題了,若是調理不好,恐會傷及氣血。”

她拉過江遙的手腕,手搭上脈門,凝神號了片刻,眉心微動:“從脈象上來看,你近來確實心神不寧,也難怪會失眠了。這樣吧,我先給你開一個安神的方子,不過這方子須得結合你床榻的朝向和枕頭的高低來調整用藥,我先去你的寢屋看看。”

“不用不用,這怎麼好意思呢。”江遙忙要攔她。

可已經晚了,一遇上看病的事,云溪好像便格外認真執著,她提著裙襬,已經掀開簾子踏進了東次間。

***

東次間內。

云溪坐在江遙的床沿上,雙腳懸空,仔仔細細地量著枕頭的高低,又伸手按了按,表情很是專注認真。

床帷不知道怎麼撩起了一角,垂落得不太齊整,看著有些礙眼。

江遙彎下腰,正要將床帷扯平,低頭的一剎那,卻不期然與藏在榻底下的楚眀霄和謝瑜對上了視線。

江遙腦子砰地一聲炸起了煙花,差點驚撥出口。

怪不得哪裡都找不到,原來是藏在這裡!

這張床榻江遙一個人睡時還覺得頗為寬敞,可此刻,兩個身量挺拔的男子一起縮在塌底下,竟顯得格外擁擠。

因為空間狹小,他們兩個的姿勢特別詭異。

楚眀霄的腿無處安放,只好搭在謝瑜後膝上;謝瑜的胳膊則被擠得壓在楚眀霄的臉側。兩個人緊緊貼著地面,連衣袍上都沾了些灰塵,看著頗為狼狽。

看見江遙終於朝他們望過來,楚眀霄委屈地撇了撇嘴,謝瑜則是略顯無奈地笑了一下。

江遙再次深吸了口氣,默不作聲地放下了床帷。

作者有話說:

云溪(認真):我們至今仍不清楚,今夜的瞻雲館到底來了多少人?

捉迷藏進行中。

床底下的楚眀霄和謝瑜: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江遙(笑得很命苦的樣子)(落下床帷):一定是我開啟的方式錯了,重來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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