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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買股文中同時攻略三個男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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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男主反攻略9 他輕輕擁住

經歷了一番驚心動魄的周旋, 江遙終於成功將云溪送出了門。

夜涼如水,月光灑下清輝。云溪和春月並肩行走於庭院中,腳步輕輕。

春月回頭望了一眼仍在房門前注目遠送的明遙, 輕聲問:“姑娘,你為什麼沒有戳穿明遙公主呢?”

那位異國公主方才神態舉止那麼異常,連她都看出來了, 自家姑娘那麼聰慧, 定然不會沒有察覺。

云溪聞言,綺麗的眉眼間劃過淺淡笑意, 腳下步子未停。

春月從她的笑裡讀出了一點惡作劇得逞之後的小小得意。

只見云溪狡黠地眨了眨眼, 很是寬容地說:“每個人都有秘密, 阿遙姐姐既然不願說, 那我也不會問。”

她只需要知道,明遙是個對景國無害的好人就足夠了。

目送云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月色中後, 江遙才轉身回到屋子裡。

她回來時,宋清時已經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坐在紫檀木圈椅上, 姿態懶散, 笑意倦怠。

對比起他的風度翩翩, 剛剛從東次間走出的謝瑜和楚眀霄, 就顯得略微潦草了。

謝瑜還好,只是衣袍上沾了些灰塵, 他用帕子輕輕撣了撣,就幾乎看不見了。

但楚眀霄卻狼狽得多, 除了灰塵,他的臉頰上還印著一道紅印,大約是方才被謝瑜的胳膊壓出來的, 髮絲也有些亂。

“呵。”宋清時發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單語氣詞,看向他們二人的目光淡淡,卻又能看出幾分揶揄。

“你什麼意思?”楚眀霄立刻豎起了眉毛,開始戰鬥模式。

宋清時唇角微扯,語氣輕飄飄的:“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我就是什麼意思。”

眼看戰局又起,江遙不禁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xue。沉吟片刻後,她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個,我覺得我們還是分開談話比較好。我去那邊的廂房等著,你們商量一下,誰先來找我。”

她終於意識到,只要眼前的這三個人待在一起,準確點說是宋清時和楚眀霄同時出現在一個房間裡,她就永遠會有斷不完的官司,那麼索性不如分開談談。

一個一個來,總不會吵起來了吧。

她說完這句話,就推開門,去了正屋旁邊的西廂房。

也不知道他們最終是怎麼決定的順序。一刻鐘後,西廂房的門被推開,進來的人是謝瑜。

他進門後,與江遙相對而立,沉默了許久。

江遙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在這三個人中,她愧疚最為深重的,就是謝瑜。

他是高懸於天的冷月,本該一直高高在上地受人仰望,不染人間煙火,她將他摘下,讓他染上世俗的顏色後,卻又將他輕易棄於水中,獨留他一人在冰冷寂寞的湖水中,仰望夜空中新升起的月亮。

他等得最久,受得煎熬也最多。

江遙不知道那樣情深義重的他,是如何熬過那麼多寂靜長夜的。

她不敢想,也不敢問。

而謝瑜則是不知道說什麼:

他本就寡言清冷,又是與江遙久別重逢後的第一次談心,心間既歡喜,又無措。

歡喜和無措出自同因,都是因為還能再見到她。

最後,還是謝瑜率先打破了冷清的氛圍。

他沉吟道:“阿遙,其實我原本以為只有兩個。”

“兩個什麼?”江遙一時沒反應過來。

謝瑜的聲音甚至有一點無奈,卻沒有半分江遙想象中的那些憤怒。他補充道:“兩個男人。因為我從未看到過霜序的香囊。”

謝瑜第一次開始懷疑,是在兩年前的花朝節上。

那時他看到了江書瑤送給楚眀霄的香囊。那樣的針腳,那樣的圖案風格,幾乎下意識就讓謝瑜想到了自己的那隻香囊。

可江書瑤與江遙,分明是兩個不同的人。

這件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僅憑一隻香囊,謝瑜仍不敢相信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直到江遙再次以明遙的身份出現在他們身邊,楚眀霄幾乎不假思索,便對她極盡維護。

而後他以劍法試探,才確定她就是他日思夜想的阿遙。

他知道她曾經是江遙,是江書瑤,卻不知道她竟然還是俠女阿遙。

也是因此,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江遙的身法中會有俠女阿遙的影子。

直到今夜,宋清時拿出他的那隻香囊後,謝瑜才驚覺,原來她和自己的至交好友之間,也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經歷。

思及此,他難得地想開個玩笑,冷清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暖色,他看著面色難掩愧疚的江遙,語調輕緩:“所以,應該沒有第四個人了吧?”

江遙眉眼低垂,低落的情緒並沒有因為他的一句玩笑好起來,反而愈加難過:“知白哥哥,我騙了你,你不怪我嗎?”

謝瑜略感詫異:“你做錯了什麼呢,為何要怪你?你說你騙了我,可你對我的那些情誼總歸不是假的。”

她為他找回玉佩;贈他一針一線親手繡的香囊;在他性命垂危之際,她拖著病體也要去幽蘭谷為他尋藥;甚至在最後,她也是因他而喪命。

從頭至尾,她都沒有做錯過什麼。

他有什麼資格怪她呢?

謝瑜淡淡垂下眼:“我只是有些害怕,害怕我不夠好。”

“江遙,阿遙,江書瑤,她們都是你,卻又都不是你。有時候我在想,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甚至於,連你真正的名字我可能也不知道。知道你同他們兩個都有過一段經歷的時候,我也怨過,怨你對每一個人都是這樣地好。畢竟同他們兩個人相比,我是這樣地無趣,這樣地呆板。可是後來躲在榻底時,我又想,只要能再重新見到你,我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江遙愣愣地看著他,長睫輕闔的瞬間,眼淚無聲滑落。她的聲音微微顫抖:“江遙,我真正的名字就是江遙。江水滔滔的江,山遙路遠的遙。”

“好,阿遙。”謝瑜輕輕擁住她,帶著多年前的風霜雨雪,連同多年前未說出口的愛意,“阿遙,我能再見到你,已經是上天眷顧了。不知道現在才對你說出這句話,是不是有些晚。但我還是想親口告訴你,我心悅你。”

起初,月亮並不知道自己是月亮,也不明白如何愛人。

是某一天,他在溫暖的春水之中,窺見了自己的倒影,才驚覺,原來萬物都在仰望他。

春水贊他“明月皎皎,如霜如雪”,他卻只想為這片春水墜入人間。

他甘心墜落並沉溺於這片春水中。

那個風雨夜,她望著他的眼睛,勇敢而堅定地對他剖白了自己的心意,而他卻始終忘了回應一句“我亦心悅你”。

直到她離開後,無數個孤枕難眠的夜晚,他反覆回想他與她之間的點點滴滴,這句沒能說出口的回應幾乎成了他的心魔。

他想,無論是從言語還是行動,自己都虧欠她良多。

他為她做的,遠不及她為他做的十分之一。

江遙在他懷裡小聲啜泣,亦如當年那樣,哭溼了謝瑜的一小片衣襟。

那時她病骨支離,滿身藥香,哭得眼睛紅腫,特別令人心疼。而他卻囿於兄長的身份,連回抱她也不敢。

謝瑜曾經無數次後悔過,自己那時為什麼沒有回抱她,哪怕只是為她擦去眼淚也好。

而今,他終於可以了。

他輕輕替江遙擦去眼淚,粗糙的指腹劃過她的臉頰,帶著異樣的溫暖:“有空回謝府去看看劍書他們吧,他們都很想你。”

謝瑜解釋:“並非我有意透露你的身份,只是他倆自小同我長大,我的心思瞞不過他們。”

江遙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天青釉杯盞裡的茶涼了又換,換了又涼,已經不知道重新續了多少杯。

隨著茶湯的顏色由濃轉淡,又一次加滿了茶水的茶杯熱氣逐漸消散,宋清時和楚眀霄終於看到了謝瑜的身影。

謝瑜推門而入時,月色在他身後無聲流淌,若一道銀河,將屋內和屋外劈成兩個世界。

宋清時和楚眀霄同時凝眸,神色微微變化。

兩個人都注意到,謝瑜胸前的衣襟溼了一片。

謝瑜卻似渾然不覺,淡定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神色依舊清冷沉靜。

宋清時淡淡掃了一眼,沒有說話。他起身理了理衣袖,朝西廂房走去。

門重新被合上後,楚眀霄的目光落在謝瑜身上,試圖從謝瑜的表情中窺探出什麼。

但謝瑜萬事向來深藏於心,情緒從不外洩。楚眀霄盯了半晌,也沒能從他的眼眸中讀出任何情緒,便愈發覺得難耐。

他只能坐在桌前繼續等,手中的杯蓋輕劃過杯沿,發出刺耳的聲音。

楚眀霄百無聊賴地飲了口茶,又一次被熟悉的苦味苦得撇了撇嘴之後,對謝瑜感嘆道:“你說,這茶怎麼泡了那麼多遍還是那麼苦呢。”

他們現在喝的茶葉是云溪臨走前送給江遙的甜苦茶,味道和上次他在楚明遠那裡喝的一模一樣,先甜後苦,再回甘。

江遙說他們比較適合喝這茶,因為敗火。

於是方才他和宋清時苦大仇深地喝了好幾杯。

謝瑜拎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新茶,輕呷一口,神色如常地嚥下後對楚眀霄輕輕揚了揚眉,漆黑眸子裡掠過一絲笑意:“並非苦到難以下嚥。可能是殿下心裡比較苦。”

楚眀霄手指摩挲著溫熱的茶杯,目光望著門的方向,輕嘆了口氣,道:“也許吧。”

誰讓他的手氣不佳呢,方才他們三個人抽籤,他抽到了最後一個。

等了那麼久,心能不苦嗎?

作者有話說:

寫得心裡酸酸的。對於阿遙和小謝的關係,我想說:從不是春水私藏了明月,而是明月甘心墜落於春水。

誒,怎麼覺得這句話更適合做標題呢,有點糾結哪個標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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