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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買股文中同時攻略三個男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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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男主反攻略11 “她是你的

正屋的門已經提前敞開了。

宋清時的身影甫一出現在門口, 已經等候多時的楚眀霄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

兩人自門口擦肩而過,目光短暫交匯,並未在對方身上多停留一瞬。交匯過後, 一人走入燈火惶惶的屋內,一人在步入夜色深重的庭院後,轉身往西廂房走去。

屋內的謝瑜垂眸煮茶, 對另外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仿若渾然不覺。

年輕男子眉眼清冷, 似遠山上終年不化的積雪,既潔又冷, 遺世獨立又難以接近。即便察覺到宋清時已經踏入屋內, 也並未抬眸。

矮几上的紅泥小爐燒得正旺, 壺中水已沸。

謝瑜提起陶壺, 茶水落在杯中,迅速氤氳起一片熱氣。

以往的謝瑜雖同樣淡漠, 卻從未在宋清時面前這樣疏離過。

這是外人眼中的謝瑜,冷靜, 剋制, 又冰冷。

曾有人笑言, 一旦見到這樣的謝瑜, 那往往意味著風雨欲來。

宋清時站於謝瑜對面, 並未立刻落座,就像是刻意在等待那風雨。

他知道, 他和謝瑜之間,或許也有一些問題應該說清楚。

謝瑜將那杯熱茶遞到他的手邊, 平靜地道:“你早就認出她了,對吧。”

平靜而沒有起伏的聲線裡,帶著風雨的微涼氣息。

雖然是問句, 卻並不是疑問的語氣。

他話語非常簡單,甚至並未言明“她”是誰,可宋清時卻對這個問題的內容心知肚明。

“你終於還是問出口了。”

宋清時笑了一下,不疾不徐地坐下,接過那杯茶。

滾燙的茶水讓他的指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他卻毫不在意,仍握著那杯茶,神態平和。

他不置可否,笑著將問題拋回給了謝瑜:“你覺得呢?”

謝瑜重新將壺蓋蓋上,放回爐火上,肯定道:“兩年前的花朝節,就是你的試探。”

宋清時但笑不語。

謝瑜:“霜序,不愧是你。”

宋清時聽得出來這句話的意思。

他在怪他。

怪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說。

宋清時用茶杯碰了一下謝瑜的杯子:“我們彼此彼此吧。你不是也是在那時才開始懷疑的嗎?”

謝瑜撥弄爐火的動作一頓。

他終於抬起頭,聲音沉靜而執著:“可那不一樣。”

從少年讀書,到京中為官,兩人相識已經十餘載,見證過彼此最風光的時刻,也知道彼此最沉痛的心事。

那次的賞花宴,謝瑜並不敢肯定江書瑤就是江遙,他亦沒有看見過江遙送給過宋清時的香囊,所以更無從得知他們兩個喜歡的女子其實是同一個。

可宋清時卻什麼都知道。

謝瑜捫心自問,若是他先知道了江遙的身份,一定不會瞞宋清時。

也是因此,他對於宋清時的隱瞞,始終心有芥蒂。

宋清時終於收起了臉上的懶怠,認真解釋:“她是你的摯愛,也是我的。我知道你疑心我。是,我承認,在她的事情上,我確實有私心。但卻並非因此瞞著你。”

他不再直視謝瑜,目光落在杯中碧澄的茶湯上,眉眼沉凝。

“得而復失,是世間一大痛事,我經歷過,所以不想讓你再經歷一次了。最初確定她的身份時,我的確欣喜若狂,迫不及待想要與她相認,甚至拜託姐姐試探她。可當我平靜下來後,卻意識到了新的問題。我那時並不確定她是否有過去的記憶,不知道再次向她提及她的過去,會不會傷害到她。”

謝瑜神情微動。

宋清時頓了頓,繼續說:“何況,你也知道,那時她身邊已經有了新的人。暄和對她的感情並不比你我低,他待她如珠似寶,她那時過得很好。”

這一番話可謂推心置腹,謝瑜聽後,原本冷清的神色終於鬆動了些。

他看著宋清時被燙紅的指尖,低聲道:“抱歉,是我誤解了你。”

杯中的茶早已經涼了。

宋清時將那杯茶一飲而盡,他在謝瑜面前晃了晃那隻空杯子,勾唇道:“你不是早就用這杯茶賠禮道歉了嗎?”

謝瑜微怔,隨即展眉,也執起自己的杯盞,在宋清時的那隻杯子前輕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西廂房,燭火輕輕跳了一下。

江遙將那本《京都異聞錄》合上,又拿上書案上其餘的幾本志怪筆記,走到東牆的那架楠木書架前,想把它們放回去。

書架共分四層,志怪一類擺在最頂層,方才她是踮著腳尖才勉強夠到書脊將書取下來的,如今要放回去,卻犯了難。

她踮腳試了幾次,最多都只能將書歪歪扭扭地放到隔板邊緣。

就在江遙準備放棄時,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越過她的頭頂,輕輕一推,就將那本搖搖欲墜的書重新塞回了書列裡。

那人在她身後問:“你手裡的這些,也要放回去嗎?”

聲音自她頭頂傳來,清朗而溫柔。

一聽就知道是誰。

江遙點了點頭,將剩下的幾本書遞給他。

楚眀霄比她高出許多,做這件事簡直是毫不費力,很快就將書都放了回去。

放回去後,他低頭看她,唇角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像是一隻在等待誇獎的小狗,眼睛也亮亮的。

江遙眉眼彎彎地評價:“嗯,擺得非常整齊。”

說話的時候,她不自覺活動了一下自己有些痠痛的腳踝。

這個細微的動作,很快被楚眀霄注意到了。

有些習慣早就已經刻進了骨子裡,像是呼吸一樣自然。

江遙腿傷的那些日子裡,只要楚眀霄在,就幾乎沒讓她下地走過路。

抱她,幾乎成了楚眀霄的本能反應。

在看到江遙活動腳踝的時候,楚眀霄下意識彎下了腰,想把她攔腰抱起來,手伸出去的剎那,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現在已經不是夫妻了。

在沒有確定關係前,任何過分的親近都是對她的冒犯。

他不能那樣做。

楚眀霄的手就那麼僵硬地懸在空中停了幾秒,亮晶晶的琥珀色眸子中劃過幾分落寞,唇角的笑容也變得苦澀。

然而,他的手卻並沒有落空。

下一秒,少女白皙纖細的手落在了他空空的掌心中,虛虛握了一下,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他的掌心。

江遙輕聲道:“多謝殿下,我都明白的。”

她明白他的剋制與尊重。

在江遙面前,楚眀霄永遠是少年心性,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就像是夏日的天氣,驟雨過後,很快便雲開霧散。

他回味似地低頭看了一下,俊朗英挺的眉眼重新生動耀眼起來,覺得自己荒蕪的掌心好像開出了一朵花。

片刻後,他衝她揚眉:“還叫我殿下?”

江遙也笑了,改口:“小霄殿下。”

兩人在書案前坐下,燈光明亮溫柔,將兩人的眉眼都照得柔和。

江遙從懷中取出那個淺粉色的香囊,遞還給他:

“小宋大人說得對,送出去的東西的確沒有收回來的道理。當初我既將它送給了小霄殿下,那它就是殿下的。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

楚眀霄接了香囊,將它重新掛回腰間。

一同被掛在他的腰間的,還有那枚茶色琉璃圓璧。

不,已經不能叫茶色琉璃璧了。

那日遇見江遙過後,心燈的赤金色光芒經久不熄,直到他把江遙送回京都,自己回宮覆命,光芒才漸漸平復,卻仍未完全止歇,只是淡了些,泛著溫潤的淡金色光芒,將原本的茶色外壁都映成了淡金色。

此刻,它掛在他的腰間,與他那身淡金色外袍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不仔細看的話,幾乎都要看不出來。

江遙也是在這時,才注意到他這個琉璃璧。

她垂下眼睫,視線虛虛注視著那個泛著淡金色光芒的琉璃璧,目光微微一動,問:“殿下應該有許多問題想問我吧。”

楚眀霄仍在淺笑:“沒有許多,只有一個。”

方才等待的那段時間他可沒有白等待,他同謝瑜和宋清時都交談過,已經從他們口中的那些只言片語中,逐漸拼湊出了完整的經過。

“一個?”江遙訝然提醒,“小霄殿下確定嗎,我坦誠過往的勇氣只在今夜,也許明天你再想問其他問題,我就又開始逃避了。”

楚眀霄誠懇點頭:“我只想確定一個問題,你真的是異世之人嗎?”

“異世之人”這個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詞,就被他這麼輕描淡寫地講了出來。

江遙眼睛微微睜大,震驚地問:“你怎麼知道?”

她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但是脫口而出的這個反問幾乎就已經意味著肯定回答了。

楚眀霄從腰間解下那枚琉璃璧,將其遞到江遙手中。

他給她講述了了因大師的話。

在聽到是因為自己曾經救過了因大師一命,才會有此心燈時,江遙的指尖微微收緊,握著那枚發光的琉璃璧,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感慨。

命運的玄妙之處或許就在於此:你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會因為做過什麼,而得到怎樣的饋贈。

救下了因大師本是意外之舉,她從沒想到過會得到什麼回報,結果,了因大師卻以這樣意外的方式回贈了她。

江遙想,怪不得楚眀霄在第一次見到作為明遙時的自己時,會不問緣由地信任她。

原來他早就已經認出了她。

江遙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聲音輕輕的:“那小霄殿下在得知我和他們兩個人都有過一段經歷的時候,一定很氣憤吧?”

“氣憤沒有,震驚倒是有。”楚眀霄坦誠道,“了因大師說,心燈只有在遇見你本人或者與你有因果的人才會亮起。可後來,這心燈碰見謝知白和宋霜序的時候亮個不停,我甚至還懷疑過,它是不是出錯了。”

楚眀霄帶著點笑意,同江遙講述那段困惑的時光:“我試著又去找了可能會與你有關的人,甚至連江子笙都去找過,可是,心燈卻沒再亮起過。那時我便有了一個隱約的猜測,卻不敢確定。直到今晚,看到他們兩個也在,我才終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原本江遙是打算坦然回答楚眀霄的問題的,可眼下卻好像成了楚眀霄在給自己解惑。

她心間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忽然放鬆了些。

就好像你鉚足了勁要去應對一場審訊,可真正站上審訊臺時,對方卻直接赦免了你。

江遙又問:“了因大師雖然說了我們還會再相遇,可卻並沒有說我什麼時候會回來。若我幾十年都沒有回來,小霄殿下也要等我嗎?”

他就那麼一日日地等著,熬著,不怕自己永遠也不會回來嗎?

漫長的等待之後,如果是一場空怎麼辦,誰來償還等待之人那些逝去的時光呢?

江遙知道,楚眀霄其實並不喜歡等待。

他總是說,等待的時間往往是未知的,而未知往往才最難熬。

他不喜歡那種感覺,也很少等人。

可是很奇怪,就像是宿命一般,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一直在等她。

一次又一次,從無怨言。

可他本不用這樣的。

他是山間自由的風,是明媚的晨曦,他本該永遠是瀟灑的,明亮的,而不應該因為她,空耗歲月,徒增憔悴。

楚眀霄的笑容依舊,明亮得沒有一絲陰霾,他堅定道:“只要是你,我都會等的。”

哪怕窮宇盡宙,再等候八萬個春天也會等。

江遙的眼睛又有些溼潤。

今晚她已經哭了太多次了,以為眼淚已經流乾,可在聽到楚明霄的話時,還是會有想要落淚的衝動。

他們都太好了,好到她難以從深重的愧疚中脫離出來,以至於在最開始才會想到用失憶的方法去逃避。

楚眀霄溫聲道:“別哭,別哭,你的眼睛本來就已經腫了,再哭的話,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消下去。”他在身上翻了半天,也沒翻到一條帕子,只好走到她面前,用自己的袖子輕輕為她擦拭。

擦完眼淚後,他俯下身,直直地望著她漂亮的眼睛。

江遙沒有閃躲,回望了過去。

那一刻,說不清為什麼,楚明霄忽而就有些剋制不住自己洶湧的情緒,自己也有了落淚的衝動。

淚光閃爍間,他將她按在胸前,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所幸,上天對我沒有那麼殘忍,沒有幾十年,我便等到了你。”

他的聲音帶著失而復得的珍重,又有著深深的眷戀:

“我不管你是江書瑤還是明遙,也不管你從前都和誰有過交集,只要你還是你,只要你還活著,我的心便一直為你跳動。阿遙,我始終為你沉淪,甘之如飴。”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晚了10分鐘

嘿嘿,今天終於寫到了小宋和小謝微對峙,也寫到了小霄剖白心意,撒花。

雄競歸雄競,我其實不想把幾個男主的關係寫得十分敵對。幾個男主的性格其實都很成熟,他們首先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和知己,然後才是情敵,所以即使是修羅場,也不會到那種反目成仇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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