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溫同志明天上午來組裡,配合省供銷社的同志調查。這趟來的有林副主任,你若是有什麼……”趙國棟左右瞧了眼,沒發現有別人,小聲叮囑:“可以跟領導好好說一說。”
“好的,謝謝趙主任。”溫雅感激道。
嘎吱
巷子裡傳來院門被推開的聲音。
趙國棟恢復正常音量,“小溫同志,別忘了,明天上午八點,來購銷組。”
“好的。”溫雅應聲。
趙主任轉身離開家屬院,溫雅正準備關院門,就瞧見隔壁的盧春盧嫂子站在自家院門前。
“溫同志,這是通知你明天去上班了?”
上班?不是,其實只是去配合調查。
溫雅才想糾正盧嫂子的話語,就聽見另一道尖銳的聲音,是胡百花。
“盧春,我說你別聽風就是雨,或許明天是讓溫同志去收拾行李走人呢!”
就這一句話,溫雅頓時懶得解釋,她定定地瞧著胡百花,一言不發。
“你看著我做什麼?”胡百花被溫雅的眼神看得心慌。
幾次交手下來,她每次都沒有在溫雅手裡討著好處,這讓她心裡難免升起幾分忌憚。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溫雅反問。
“對啊,胡百花,沒你這麼霸道的吧,只許你看別人,不許別人看你?!”盧春搭腔。
本來以為胡百花只是嘴碎,但這幾天溫同志在家,龔營長一直沒回家,胡百花沒少在鄰里間傳龔家要倒黴的話語,別人怎樣她不知道,但她聽著總覺得心裡怪怪的。
這也讓盧春生出今天胡百花能踩龔家,明天也能踩自家的想法。
溫雅可沒心思跟胡百戶糾纏,朝盧春微微點頭後便把院門關上,胡百花:“真是的,有什麼了不起的!”
盧春幾步回到自家也把院門關上。
“嘿!這一個兩個的!”胡百花站在原地,嘴裡嘟囔了幾句,扭著腰回了自家。
*
第二天一早天才亮,溫雅就起來跟著張大姐出門買菜。
要說街坊裡有胡百花這顆老鼠屎,卻也是有張大姐這樣的好心人,並沒有因為龔營長的事而疏遠,或許,反而變得更親近了。
買好菜,做好早飯,把家裡的事情都忙活完,她擦了個澡,換了身衣裳,迎著朝陽往購銷組走去。
路上她遇到了正要去營裡的張大姐家男人李營長,還有胡百花家的吳營長,她跟他們微笑著打招呼,身上一點都不見頹靡。
溫雅從兩人那分別感受到了善意和惡意,不過她都不以為意,今天,她將要成為戰士,為自己而戰。
走到購銷組的大門,瞧見木板上的痕跡,溫雅舒了一口氣,站在屋簷下的陰涼處,就這麼等著購銷組開門。
她身上揹著事,就算趙主任通知她來購銷組,她沒打算從側門進去,而是站在購銷組辦事處大門外,等著購銷組上班。
路上好些個行路匆匆的人,瞧見她站在購銷組門前等,視線也是一掃而過,或許是個著急買東西的顧客。
直到陳森林開啟木板,才發現站在門外的溫雅,他高聲朝裡喊道:“娜仁,小溫老師在辦事處前面。”
“什麼?”娜仁的聲音和腳步聲一同傳來,直到跑到溫雅面前,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嘴裡嘟囔,“溫雅你來了!我就說你才不會不來,那個吳□□嘴裡沒什麼好話。”
她的聲音並不算小,速度也快,這讓在她身後趕來的趙國棟根本拉不住,只得輕咳一聲:“小溫來了就好,我們去會議室吧,省裡的領導們都在。”
“小溫,你來了怎麼不進來,搞得領導們都等著你。”吳□□晚趙主任一步來到辦事處。
溫雅抬眸瞧他一眼,看得對方不自覺躲閃視線才笑著解釋:“我這不是不確定能不能走側門進去,索性便等在辦事處門前。畢竟,側門是員工通道。”
這話一說,娜仁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感受,她朝吳□□厲聲道:“你怎麼事兒那麼多,當我不知道你早上就守在側門,是不是就想著溫雅敲門,你以這個理由不給開門?”
吳□□心裡一咯噔,他的確起了這個心思,但是被娜仁這麼一挑明,這心思難免會不遭人喜歡。
趙國棟在鬧起來之前,打斷道:“走走走,咱們去會議室。”
一行人去了會議室,到了門口,趙國棟讓溫雅站在外面,他進去跟省供銷社的領導們彙報情況。
溫雅站在門口,發現原本的長桌打橫放在了房間中央,將會議室隔成了兩個空間,裡面的空間靠牆的位置放著一排竹椅。
吳□□看著溫雅打量的眼神,臉上的得意一閃而過。
隨後趙國棟領著溫雅進了會議室,將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打量的視線。
溫雅走進會議室,站在一排三人面前,他們身後靠牆的位置,也坐著四個人,其中一人還是熟悉的——林副主任。
“溫同志,我是這次調查組的組長,姓周,這兩位是我的同事,我們這趟來是就你纂改上報資料為牧民謀取私利一事前來調查。”
周組長翻看著賬本,皺眉:“溫同志,賬本上有幾戶你負責的牧民報的資料虛高,我們來後,跟娜仁同志瞭解過,她報出的資料跟你寫在賬本上的不一樣,你對此有何解釋?”
哦?這個倒是她沒有想到的,不僅虛高,還跟娜仁說的不一樣。
不過溫雅面上十分淡定,“我能看一看我報上去的資料嗎?”
這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周組長讓她過來檢視。
溫雅瞧了眼,心裡大概有了想法,“周同志,在調查這件事之前,我也想反映一件事,不知道可以嗎?”
周組長還沒說話,他身旁左側的同志厲聲喝止:“溫同志,你應該先回答周組長的提問。”
周組長瞧了說話的人一眼,“溫同志,你說。”
“周同志,在你們調查我之前,我想先反映一件事。舉報我的人沒有提供任何證據,我懷疑他是誣陷。”
這話讓整個會議室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所以,我在此正式舉報:有人誣陷我篡改資料。”
“同時,我還要舉報購銷組食堂炊事員老朱,他涉嫌在摸底前一天給陳森林下藥,導致陳森林無法出行;摸底那天又一路跟蹤我;還跟陷害現役軍人的敵對分子頻繁接頭。
溫雅說話時,眼角餘光掃過林副主任,倆人的視線並未交匯,就那麼一閃而過。
其實,就算是眼神有所接觸,也不會引起眾人的注意,因為她剛才說的幾句話,讓整個會議室的人都陷入沉默。
頭一次見到被舉報人這麼淡定的將舉報人和其他同事拖下水的。
周組長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看向趙國棟:“趙同志,這位溫同志說的炊事員老朱,真的涉嫌給陳森林下藥,然後取而代之去牧民家摸底嗎?”
趙國棟擦了擦汗:“下藥這件事不能確定,但他的確去了牧區進行摸底工作。”
坐在長桌前的三人小聲討論起來,他們不確定是先調查溫雅被舉報之事,還是先調查溫雅的舉報。
幾人沒討論出結論,轉身來到後面一排坐著的幾人面前,“領導們,你們說這事該怎麼處理?”
林副主任說:“周組長,既然溫同志提出了新線索,還是先查清楚再定她的問題。”
其他倆人點頭,有一人沒有說話,周組長几人回到座位上。
“溫同志,既然你說舉報需要提供證據才可信,那你對於你舉報的事實,有何證據?”坐在周組長右側的嚴肅女性詢問。
如果您覺得《五零後媽養家記[穿書]》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80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