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五零後媽養家記[穿書]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77章 第 77 章

一年之計在於春,雖然這話是從農時中衍生出來的總結,但春是四季之始,也是農曆年的起始。

1951年2月12日,正月初七,溫雅收到安化縣周股長的回信。信裡除了表達收到溫雅回信的喜悅外,還將安化黑茶在當地不同地域的情況詳細地介紹一遍。

溫雅跟老崔、唐明反覆修改和核對安化黑茶的資料和細則草案後,跟周股長書信溝通定級的最佳方案。

2月也就在頻繁的書信溝中忙碌度過。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月底,業務科這邊將修訂後的安化黑茶定級細則發了出去,總算是沒有耽誤即將來臨的春茶季。

4月,湘省下轄的產茶縣前後腳進入春茶季。

在供小於需的年代,湘省供銷社體系的社員們對產量資料尤為關注,2月定好定級細則,3月商議好提交資料的頻次和內容,任科長也向社長下了軍令狀,今年春茶季一定會圓滿完成任務。

然而,約定好報數的日子,安化縣並未提交資料,反倒是其他產茶縣的資料都來了,溫雅臉色並不太好,唐明安慰溫雅:“可能是春茶季才開始,事情多,忙忘記了。”這話不止是安慰溫雅,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老崔站在一旁,悶著沒出聲。

第二天,沒有安化縣的資料,溫雅還沒說話,唐明迫不及待地打電話去詢問,半小時後得到安化縣供銷社的一句“還在統計”,便掛了。

這個年代的電話收音差,說話靠吼,這四個字溫雅和老崔都聽到了,唐明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回覆,站著好半響都沒放下話筒,直到溫雅從他手裡抽出話筒,掛回電話機上。

三人面面相覷,高明憤憤不平,“這哪裡是沒統計,分明是不願報數。”把他們當傻子耍。

老崔坐回座位上,訴說著不理解,“照理說周股長給咱們來了那麼多封信,說明他對這件事也很上心,不該這樣回覆。”

溫雅垂著頭,腦中飄過好些個念頭,最後停在某個念頭,“如果明天還收不到他們的報數,我就去安化茶區。”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這,倒是沒必要吧。”唐明猶豫,“產茶地區也不止安化縣。”他們的工作是統計湘省的所有茶區的資料,安化縣不配合很可惜,但是他們還要統籌其他地方。

“是不止安化縣,但安化縣的資料很重要。”溫雅聲音堅定,“老崔和唐明,你們留在這裡統籌全身資料,我去安化縣。”不就是出差去產區嗎?上一世為了能採購到新鮮、品質好的產品,她常去產區。

老崔看向溫雅,“你去出差了,你家倆孩子怎麼辦?你留在這裡,我去。”

唐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兩個有主意的人都認為要去安化,“不管你們誰去,我都跟著去打下手。”業務科包括科長在內就四個人,一個是帶著兩個孩子的媽媽,一個年歲大了,只有他,年輕力壯,就是腦子笨了點,但是打下手是沒問題的。

溫雅想了想,“我家龔平能照顧好自己,吃飯就去食堂,就是晚上……”的確,現在跟上一世的情況不一樣,但細則是她主導推進的,也是她提議的,她去當然是最好的,溫雅抬頭看向老崔,“老崔師傅,這事是我主導推進的,還是我去最好。”這話說出口,溫雅僵了,這麼一說,好像顯得這事只有她能做一樣,雖然在她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說出來,未免有點冒昧。

老崔沒在意,“再等一天,春茶季,他們確實忙,要是第三天還是沒報,咱們再確定是誰去。”

溫雅和唐明點頭,當天吃晚飯的時候,溫雅問:“龔平,要是我過兩天要出去出差幾天,不能回家來,你能帶好龔安在家嗎?”

龔平點頭,“可以啊,只要媽媽你把錢票留夠,我就可以。”語氣輕鬆,根本沒覺得這是件什麼大事。

這……

不得不說,還真是出乎溫雅的意料,她故意問:“你能照顧好自己和龔安?”

“我當然可以,之前媽媽沒跟爸爸結婚前,爸爸出任務了,也是我帶著龔安在家。”

“真的可以嗎?那會兒可是有徐長明同志幫忙。”

龔平點頭,“媽媽你就放心吧。”

聽到他這麼說,溫雅原本篤定的心產生了一絲猶豫,怎麼感覺不放心了呢。

第三天,安化縣的資料報上來了,但只報上來了總數,沒有分級的數和按茶農進行統計,溫雅看到資料後,臉第一次黑了。

唐明嘟囔:“這就是敷衍咱們。”

溫雅打電話過去詢問,接電話的人答道:“這位同志,春季茶季,我們供銷社上下忙得腳不沾地,哪有時間按照細則統計,那數字還是我們安排人去一個個茶園找茶農統計得來的,老費勁了。”

溫雅抿了抿唇,“這個理解,但這件事我已經跟周股長溝通好了,第一次難免會辛苦……”接下來的話語還沒說出來,就被打斷。

“周股長下茶區了。”

電話發出斷線的聲音,溫雅拿著話筒,一時間分不出是對方主動掛了還是電話斷線了。

她緩緩放下話筒,等了一會兒,那邊並沒有回撥過來,溫雅明白了,起身敲響了辦公室裡間的門,這是過年休假期間新隔出來的,是任科長的辦公室。

“進來。”任科長沉穩的聲音隔著門傳出。

眼見著門合上,唐明看向老崔,“溫同志是跟任科長說要去安化縣的事?”

老崔點頭,唐明起身,“那我是不是也要跟著進去,畢竟我也要去。”

“你不用著急,等任科長同意了再說。”

十分鐘後,門開啟,溫雅走出來,關上門後對倆人說:“任科長同意我跟著去,”見唐明著急說話,她伸手攔住他接下來的話語:“我一個人去,做社裡的車,唐明和老崔你們都留在這裡,一來是盯著其他縣,再一個,唐明,我還得拜託你一件事。”

唐明:“什麼事?”昂首做出一副牢靠的模樣,“我肯定能做好。”

“麻煩你晚上下班後去我家看看龔平和龔安。”雖然龔平說他可以,但溫雅還是不放心,她沒有警衛員,只能請唐明幫忙。

“這都是小事,就算我不在這裡,我也能找到別人幫你做,要不我還是跟著溫同志你一起去安化縣吧。”

“不用,咱社裡運貨的車座位有限,你去坐不下。”

“我可以坐在車斗裡。”

溫雅想說那樣不安全,人貨如何能混裝,但想著現在這年代,人貨還真的都是混裝的,她糾結半天也沒憋出合適的藉口。

老崔:“好了好了,既然任科長都同意溫同志去了,你就安心留下。”

事情定下,第二天溫雅揹著包,坐上了社裡去往安化縣的運輸車。

安化在湘中上去,上午八點出發,抵達安化縣供銷社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六個小時的時間,比起往常要久,主要是才出蓉市天就飄著濛濛細雨,山路泥濘,不敢開快了。

安化縣供銷社是一排三間的木磚房,溫雅才下車就聞到空氣中全是溼漉漉的茶青味,環顧一圈,視線落下院子裡蓋著竹蓆的一個個竹筐上。

還沒等她多大量,就見從屋裡走出一個四十多歲、瘦高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中山裝的男子,“溫同志你好,我是安化縣供銷社的周承正,實在對不住,我們這邊資料統計出了點問題,讓你大老遠跑一趟。”

他領著溫雅進了社裡,“我們這裡條件差,你別見怪。”

溫雅跟著他走進屋裡,才發現,他們需要沿著邊上角落一點點走,因為空地全部放著都是竹筐,濃郁的茶青味瀰漫在空氣中。

走進後面的房間,溫雅注意到辦公桌上攤開放著下發的統標細則,邊角都翻卷了,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批註,可見是用心看了的。

“周股長,客套的話也不多說,我上回打電話來,聽說你在茶區,怎麼今天在社裡?”

周承正臉上浮現尷尬的神情,他覺得溫同志這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但想著老錢對統標細則的態度,他又覺得溫雅同志這般,倒也理解。

“這不是任科長打了電話過來,說你要來這邊現場學習,我們社長把我叫了回來。”

溫雅點點頭,沒繼續說什麼,既然任科長幫了她,她也不能不認情。

“周股長在更好,我想去看看收購組的工作流程。”

“好,溫同志隨我來。”周承正領著溫雅往靠西邊的房間走去,才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有人大聲說:“還統標呢,老子收茶的時候她還沒出生!茶葉是論筐收的,不是論表格收的!”

周承正腳步一頓,溫雅越過他走了進去。

房間中間擺著兩排竹筐,幾個穿著灰布衣裳的收購員正在過秤。一個五十出頭、身材敦實的男人站在當中,手指夾著一根手卷煙,正盯著收購員的工作。

“錢組長,這位女同志是省社業務科的溫雅同志,特來知道咱們春茶統標工作的。”周股長介紹。

“哦!”錢德旺上下打量溫雅一眼,臉上帶著“你就是那個打電話的”的表情,點了點頭,“省裡來的溫同志啊,歡迎歡迎,就是我們現在處於春茶季,社裡上下都在忙,招待你的事要麻煩周股長了。”

這話裡的意思在場的幾人都聽明白了,溫雅自然也明白,但她什麼都沒說,仔細打量著幾人手上的動作。

也就這麼會兒功夫,她就找出了對方不合規的地方。

一是過秤的人不用秤,用眼估——抓一把茶青掂了掂就報重量;二是評級的人不看芽葉比例,只看顏色;三是沒有一個人在用統標表格,所有的資料都記在一個皺巴巴的煙盒紙上。

繼續在這裡也看不出什麼來,溫雅對周股長道:“我想看看你們去年的收購臺賬。”

溫雅和周股長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去年的臺賬和今年的記錄。

半小時過去,溫雅找出了不妥之處:“周股長,去年春茶一級品佔收購總量的三成二,今年到現在只收了一成七。少了將近一半。是今年茶品質不好?”

周股長搖頭:“今年雨水好,茶青品質比去年好。”

“那為什麼一級品反而少了?”

周股長沒說話,額上的青筋繃起來。

溫雅說:“周股長可知,省社計劃按照一級品的數量來給縣供銷社調撥資金,你們報的資料不準,省社下撥的預付款也會不準。”

周股長愣住了,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溫雅繼續:“你們只報總量,我們不知道各級的比例,批下來的錢款定然是不準的,按照流程,我們會參考去年的數字報到社裡……”

周股長著急:“這怎麼行,去年和今年的產量可不一樣,而且分級後的情況也不一樣。現在都有新的統標細則了。”

“是啊,所以我們才會讓你們每天都報數,細一點的那種。我知道茶農可是一手交貨一手收錢的,要是預付款少了,茶農不愁賣,但是供銷社的任務完成情況就……”

周承正是個明白人,溫雅的話沒說完,他已經把後面的賬全算清楚了。

提交資料不仔細,省社撥預付款就只能按照去年的算,今年比去年收成好,省社批下來的款很可能週轉不開。資金週轉不開,春茶的收購計劃很有可能完不成。

這不是填不填表格的事,是真金白銀的事。但問題是,收購組不歸他管。

錢德旺在安化收了二十多年茶,從民國時期的茶莊夥計做到建國後供銷社的收購組長,這十里八鄉的茶農都認他的臉。

他說統標是省裡坐辦公室的人拍腦袋想出來的,底下的人就跟著點頭。沒人配合工作,周承正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溫同志,”周承正起身,走到門口看了眼外面,確認沒有人,才走回來低聲道:“這件事的重要性我已經知悉,這樣,錢組長那邊,我去做工作,晚點時間,咱們三個坐下來談。錢組長這個人脾氣犟,但不是個不分好歹的,只要把利害關係跟他算明白了,他不會故意作對。”

“好。”溫雅應下。

能說通自然是好。

一個小時後,安化縣供銷社的小辦公室裡,三人圍在周承正的辦工作坐下。桌上攤放著去年的臺賬和那份被翻得邊角都捲起的統標細則。

錢德旺是被周承正強拉進來的,進來時,嘴裡還唸叨著“正是忙活的時候,哪裡有時間開會,你們這些有學問的就是瞎胡鬧。”

溫雅當做沒聽到他的話語,禮貌開口:“錢組長,您是收茶的老把式,我想請教您一件事。”

錢德旺眯著眼看著對面的女娃子,看著比他女兒還要小,卻是省社安排來的,他點頭,“說吧。”

“您是不是覺得我們定級的標準有問題?所以才沒有按照級別統計資料交上來?”

錢德旺沒說話,周承正卻是道:“應不是這個原因,當初細則發下來後,我跟老錢溝透過。”

“去年一級黑茶的收購價是12萬一擔,二級是8萬,但今年,你覺得應該要高一些,對嗎?”

周股長一愣,視線也移到錢德旺身上。

錢德旺手指在辦公桌上隨意敲了敲,依舊沒說話。

“今年省社批款是按照你們上報的資料撥款。”

錢德旺哼了一聲:“你就是那個打電話的小同志吧?電話裡頭我說了,春茶季忙,沒時間統計那麼細。你來安化,我還是這句話。茶是長在樹上的,不是長在紙上的。我把茶收上來就行了,你非要我在紙上寫得那麼細,芽多少、葉多少、梗多少——我手底下就那麼幾個人,一天收幾十擔茶,他們哪有那個時間記錄?”

“省社可沒要求你們記錄那麼詳細,只是要求在前期驗收茶農的茶青的時候就做個初步定級,然後報上去,省社撥款。”

“現在除了咱們供銷社,還有私營茶商蹲在茶農那裡吧,要是咱們款子撥的晚了,是不是就便宜了那些茶商?”

錢德旺敲擊桌的動作一頓。

“所以我們問你們每天要資料,一方面是想要及時瞭解資料,另一方面也是好拿到這個去跟採購茶葉的地方提前談生意。”

“所以不是你們一拍腦子想出來的?”

溫雅嘆了口氣,“真不是拍出來的,是我們業務科上下討論出來的方案,然後提交到社長那,得到批覆的。”

錢德旺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又開始在桌上敲。這次節奏慢了些,不像剛才那樣急躁。

“你說不是拍腦袋想出來的,”他抬起眼皮看溫雅,“那你跟我說說,你們這個統標細則,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就那個一級品——憑什麼芽葉比例要佔七成以上?安化有些老茶農,種了一輩子茶,他交上來的茶就是好茶,你讓他數芽葉,他數不來。”

溫雅從挎包裡拿出筆記本,翻到做了標記的一頁。那是她和老崔、唐明核對了十七個縣的歷史資料之後畫的一張簡表。

“錢組長,這個一級品的芽葉比例,不是我們在辦公室裡定的,”她把筆記本推過去,“去年您收茶的時候,賣給省外的一級黑茶,芽葉比例都在七成以上。我們調了省社三年的外銷記錄,結合老崔師傅民國時期在崔家商行的賬本,定了一個平均數。不是我們覺得七成好看——是外面買茶的人就用這個標準驗收。我們不按這個報,外銷的時候人家壓咱們的價,吃虧的還是安化茶農。”

錢德旺低頭看那張表,沒說話。周承正湊過來看了一眼,在旁邊點頭。

溫雅繼續說:“還有您剛才說的那個問題——安化有些老茶農種出來的茶確實好,但不符合芽葉比例。這件事我在看去年臺賬的時候就發現了,有兩個村的茶,芽肥條粗,跟細則裡的描述對不上。”

錢德旺抬起頭:“你說的是馬跡塘那邊。”

“對,”溫雅在筆記本上翻到另一頁,“我已經記下來了。等回去我提一個增補條款,把這種特殊產地的情況單獨列出來。在增補下來之前,這兩個村的茶先按一級報價,我在備註欄裡註明‘待核’,不影響你們報資料,也不會讓茶農吃虧。”

錢德旺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轉頭看周承正。

周承正頷首,“老錢,我覺得溫同志說的話在理,新中國了 ,咱們不能什麼都按照老的規矩辦。”

錢德旺從口袋裡掏出泛黃的報紙和菸絲,慢慢捲了一根,點燃後吸了一口,吐出口煙,“溫同志,我老錢也不是個不知好歹的,你說的道理我聽明白了,但是現下……”

他又吸了口煙,“茶農天不亮就上山採茶,挑著擔子走幾十裡山路來交茶,我老錢的面子就只能壓到半個月後給錢,所以錢款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但是,我也沒有人手和時間按級別報數上去。”

溫雅想了想,“但我們給外省報數的時候,需要按級別來。所以做不到那麼細緻,但是大概的資料總會有吧。”

錢德旺才想說話,溫雅搶先說:“別說沒有啊,老採購人的眼睛就是尺,一看二聞心裡就有數了。”

錢德旺透過煙仔細打量了一下溫雅稚嫩的面龐,咧開嘴:“好,你這個女娃是個明白人,那我老錢也說明白話,這事我幫你辦,但那撥款的事,你可不能卡我的。”

果然,錢款是老錢的命門,溫雅點頭,面上真誠。

錢德旺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溫雅也伸出手,兩人握了一下。錢德旺的手掌粗糙,滿是老繭和茶漬,把溫雅的手指捏得生疼。

“你這小同志,”他說,“比電話裡頭聽著順耳。”

“好說好說,都是為了工作嘛。”

第二天一早,溫雅就來到安化縣供銷社,跟著社裡的人一同驗收茶農送來的茶,看著他們如何定級,統計資料,。

中午的飯是抽空吃的,也明白了,他們說的忙是真的忙。

到下午三點,安化春茶季前三天的資料全部按統標格式重新填完。溫雅謄抄了一份收進挎包裡。

省供銷社的運輸車正在裝貨,跟錢德旺和周承正告辭後,溫雅爬上了車。

溫雅:“錢組長、周股長,我回去之後要是有什麼事情再跟你們打電話和寫信,這次可不要不理我。”

錢德旺擺擺手,“寫信給老周就行。我不認字多,看著費勁。”

周承正笑著點頭,“到時候常溝通。”

回程的車上,溫雅靠在窗戶上,閉著眼看似在休息,實際上一直在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

老崔說過:農戶不傻,你給什麼價,他們就交什麼貨。加上這趟過來,看到了實際收茶的情況,她更加堅定了這個統標細則執行的重要性。

不能只靠老師傅的經驗和眼力,必須量化和做成可執行的標準。

到蓉市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溫雅先去了辦公室,把安化的表格鎖進抽屜裡,然後回家。

推開門,龔平正坐在桌前寫作業。龔安縮在床上睡得正香。

“媽媽回來了!”龔平放下鉛筆,從椅子上滑下來,眼睛亮晶晶的。

“這兩天媽媽不在家,你們都好嗎?還習慣嗎?”

“不習慣,”龔平說,“但我跟弟弟都很好。”

不習慣她不在家,但是他把自己和弟弟都照顧的很好。

溫雅抿著嘴角,揉了揉龔平的頭髮,“嗯,我們家龔平厲害,做得很好!”

如果您覺得《五零後媽養家記[穿書]》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80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