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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前男友撿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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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醒來

林柚像是在深海里沉寂了許久,意識混沌,耳邊偶爾能聽到零零碎碎的聲音,可惜聽不清楚。

不過他知道,有一道聲音日復一日在他耳畔說話,他能聽出來那裡面厚重的思念。

現在他的腦子終於能夠思考,他才恍然想起,那聲音是趙冕洲。

他好像被困在黑暗裡,他想睜開眼看看趙冕洲,想安慰他自己沒事,可眼睛睜不開,身體也動不了,四肢都失去了知覺。

他能感受到有溫熱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或者摩挲他的臉頰,有時還會有溫熱的液體滴在他手上,有點癢。

三個月後。

這天清晨,連日陰雨不斷,今天倒是久違的出了太陽,光線照進病房,落在林柚的臉上。

“嘩啦”一聲,趙冕洲起身把窗簾一把拉上,只留了一條縫。陽光太過刺眼,不能刺到林柚了。

林柚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掙脫束縛。

他努力睜了半天,視線裡終於有光線透入其中。儀器的滴滴聲震得他頭昏腦漲。他費力地轉動眼珠,適應著光亮,可刺眼的光,讓他的眼中不斷有淚水流出,更加模糊。

他一個人在黑暗遨遊太久,有些慌亂,他只想睜眼,看清周圍的環境。

心中越來越焦急,可就在這時,他好像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是除了醫院的消毒水味之外,夾雜的另一股味道。

林柚平靜下來,等適應了再緩慢地抬眼,這次看清了頭頂的天花板。

他又緩緩扭頭,男人正坐在旁邊窄小的陪護床上,頭靠在床沿小憩。而手還抓著他輸液的手不放,將他冰涼的手捂熱。

林柚彷彿這時才恢復觸覺,被燙到般縮了一下手。

察覺到動靜,趙冕洲瞬間驚醒,抬起頭。下一秒,他整個人都愣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怕戳破這場夢境。

他怕這是日夜期盼的幻覺,所以沒敢動,眼睛卻沒移開,一點點用眼神描繪他的面龐。

林柚看他這樣也難受得緊,他努力擠出一點笑意,啞著嗓子喚他:“阿洲……”

“……”

趙冕洲俯身靠近,小心翼翼避開林柚身上各種線,用手掌輕輕托住林柚消瘦了許多的後頸,眼眶裡忽然流出滾燙淚水,毫無預兆砸落在林柚頸側。

淚水滴落,又順著皮膚滑落,流過心臟,像是在傳達這段時間的苦楚。

林柚被他弄得也想哭,只能虛弱地抬起還有點無力的手,回抱住他,輕輕拍了拍。

“別哭啊,阿洲。”他氣若游絲,但還是努力將每個字都說的清晰,“我這不是醒了嗎。”

趙冕洲收緊手臂,剋制著自己不敢用力,怕一不小心就將這瓷娃娃碰碎了,但肩膀還是剋制不住地發抖。

“我差點……又把你弄丟了。”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頭一次在林柚面前哭這麼狼狽,“三個月了,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

“好了好了,都過去這麼久,就不要回想了。”林柚緩了一會兒,才勉強理順混亂的思緒,趕緊安撫著趙冕洲的情緒。

過了一會,他才想起什麼輕聲問:“我居然睡了三個月?為什麼一直醒不來呀,身上好像也沒有痛的地方。”

提到病因,趙冕洲慢慢平復下情緒,指尖輕輕揉著林柚的太陽xue:“最開始CT什麼的都查不出異常,外傷都在癒合,醫生說是你不願意醒,只能每日監測腦電波觀察。”

他講起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語氣緩慢了很多,像是承載了很大的痛苦,

“我覺得不太可能,你怎麼會不願意醒來呢。我頹廢了好幾天,半個月後才想到找各國頂尖神經科專家和裝置過來。終於,找到了一處很隱蔽的顱內淤血。”

“撞擊產生的微小淤血壓迫到了神經,擴張速度又很慢,很難被發現,只會持續抑制你的意識,讓你一直陷在昏迷裡。”

林柚笑了:“還好有你金錢的力量,什麼都能找過來。”

“那段時間,我一直在不斷加酬金,留住所有人。萬幸淤血沒有持續惡化,治療了一段時間,你的意識才慢慢恢復。他們說,要是再晚上半個月,就算醒來,也大機率會留下什麼永久性損傷。”

林柚無法想象,他是怎麼獨自熬過三個月的等待的,每日都要陷入他會不會醒來的恐慌裡,真是……

“辛苦了。”林柚輕聲道,用手摸到趙冕洲頸後去,跟沒骨頭似的將力量都壓在他身上。

趙冕洲順勢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還好……還好我做的這些都不是無用功。”

他摁下床頭鈴,很快,主治醫生和那個團隊就匆匆忙忙跑了。

“哦我的上帝!你又要做什……”第一個進門的棕發德國人剛說到一半,就和床上的林柚對上了視線。

“oh!!ohohohohoh!!”那人舉起手臂歡呼起來,突然轉身抱起身後禿頂的主治醫生轉了一圈,“林先生,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主治醫生暈暈乎乎落地,走路歪七扭八地過來看儀器資料。

“醒來應該沒什麼事了,留院觀察幾天,等會腿再照個片子看看。”

幾人互相簇擁著出門,歡天喜地的。

“這就是你找的專家?”林柚憋著笑意問。

“咳。他性格就這樣。”趙冕洲輕咳一聲,低著頭翻找著什麼,假裝自己很忙。

林柚嘲笑了他許久,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一道女聲。

“小趙啊,我來看看小柚。”

林柚眼睛一亮,是母親!

他忽然蓋上被子又閉眼躺下,做出一副還在昏睡的模樣。

趙冕洲看他這樣無奈地搖搖頭,抬手整理好自己微亂的衣領,起身開門。

林母手裡拎著一個精緻奶油蛋糕盒,眉眼彎彎:“小柚怎麼樣啦?”

“挺好的。”趙冕洲側身讓開位置。

林母走上前,把蛋糕放在床頭櫃上,看著林柚忽然皺了皺眉:“哎小趙你快來看,小柚怎麼笑了??”

“……做了美夢吧。”林柚想玩,趙冕洲只能陪著他演,他看向那個蛋糕,“這是……?”

“你真是,把日子都過糊塗了,今天是小柚的生日啊!”

“什麼?我生日了?”林柚睜開眼,連忙爬起來看蛋糕。

“哎呀!你要嚇死我啊你這個兔崽子。”林母被嚇得倒退三步,反應過來後忍不住上前,若不是念在他剛醒,勢必又捱上兩下,“什麼時候醒的?”

趙冕洲站到她和林柚中間解釋道:“今天剛醒沒多久,現在還沒什麼力氣。”

林母嘆了口氣,走到病床邊仔細打量林柚,眼眶也開始泛紅,卻沒有落淚,伸手撫上林柚的臉頰:“終於醒了,媽媽等了你三個月,知不知道。”

“對了媽媽,您身體怎麼樣?當初聽說您暈倒我嚇死了。”林柚抬頭望她。

林母笑了笑:“瞎說什麼死字。我早就沒事啦,就是血壓低。現在你平安醒來,我心裡這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了,打算到處遊山玩水,放鬆一陣子。”

說著,她將蛋糕盒開啟,裡面是淡奶油蛋糕,只有幾朵簡約的小花,還有一塊牌子印著今天的日期。

“倒是巧,”林柚調侃自己,“這個生日也算是我的新生了。又重活一次。”

林母瞪他一眼,拍了拍兩人交疊相握的手,識趣地起身:“你們倆說小話去吧,蛋糕留給你們,我就不打擾了,回去燉湯晚上再帶過來。”

*

趙冕洲坐在床邊,目光一直牢牢黏在林柚臉上不肯移開,他伸手將林柚額前已經長了的頭髮捋到後面去。

臥床三個月,林柚本就瘦的身形更加單薄,唇瓣也沒什麼血色,可好在這一雙眼睛是睜開的,是清醒的。

他又換了個輕鬆的話題:“說件你想不到的事,那個陸祺,在你昏迷這段時間談上戀愛了。”

林柚果然眼中詫異:“陸祺?他還跟我說一個都看不上。對方是誰?”

“就是這個病區的護士。”趙冕洲解說道,“負責給他換藥的那位女護士。陸祺恢復速度快,比你早兩個月多出院,住院那段時間天天和對方碰面,出院之後追了一個月,前幾天剛確定關係。”

林柚聽完不可思議道:“真是緣分。”

“是啊。”趙冕洲俯身,用鼻尖蹭了蹭林柚的臉頰,將他整個人攏進懷裡,“就像當初我遇見你,就像我們又重逢,就像這次我不顧一切一定要挖掘各國專家。都是緣分。”

林柚抬手,費力地將人拉近一點,虛弱的呼吸吹過他耳畔:“謝謝你進入我的生命哦。”

*

林柚乖乖坐在檢查椅上,右腿平放著,醫生叩了叩石膏外,隨後仔細檢視影像,叮囑著:“恢復得不錯,拆石膏的時間大概下週就可以,注意多臥床休息。”

林柚露出一個淺笑:“好,我知道了。”

不過還是有些失落的,他今天生日,本來還盼著能早點拆掉石膏,到處走走呢。

趙冕洲朝醫生禮貌道過謝後,就俯身小心翼翼將手臂穿過林柚的膝彎,托住後背,將人抱回了病房。

他把林柚安置在床上躺好,蓋上被子,又調整了一下床頭角度,讓他躺得舒服一點。

“聽話養著,我去給你做碗長壽麵。壽星怎麼能不吃這個呢。”趙冕洲揉了揉他的頭髮,說完便匆匆離開,去附近的小廚房忙碌。

他搓了一整根沒有斷掉的面,他沒有搓面的經驗,雖然一會粗一會細的看著古怪,但好歹能吃。

他留意著火候沒有煮斷,撇了上面的浮油,清淡的才適合病人的腸胃。

趙冕洲端著保溫桶回來,在床上支起一個小桌板擦拭乾淨,將保溫桶放在上面,又半蹲在床邊替林柚在後背墊枕頭。

“小心燙。”趙冕洲輕聲叮囑,伸手開啟保溫桶。

溫熱的水汽瞬間傾瀉而出,撲了林柚滿臉,他抬手胡亂揮了半天才散去。

低頭一看,一坨圓筒狀的東西,亂七八糟地盤踞在碗中。

林柚:“……”

雖然賣相奇差無比,但好歹還能聞到一股清淡的面香瀰漫開來,很暖胃的樣子。

“嚐嚐看。”趙冕洲拿起筷子,挑起麵條吹涼之後才遞到林柚唇邊。

林柚乖乖張口吃下,溫熱的湯汁滑進喉嚨,確實帶來了暖意,只是這味道怎麼……

他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只能含著那面,抬頭看著趙冕洲,眨了眨眼。

趙冕洲見他為難的樣子,以為他是覺得味道寡淡,安慰道:“我沒放油和鹽,你現在剛醒,需要吃清淡養胃的,只適合吃白水煮麵。沒事,等好了想吃什麼吃什麼,乖,現在特殊時期先忍忍……”

“不是。”林柚打斷了他,猶豫了兩秒還是如實說道,“這面夾生啊。”

“……”趙冕洲頓住,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抱歉,第一次手搓面,沒有經驗,明年你的生日,我肯定練熟,給你做碗像樣的。”

林柚看他少見的窘迫模樣,憋了半天,終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

對醫學一竅不通,文中都是編的,請勿考究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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