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亥時玫瑰[無限流]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20章 紙條

紙條

晚上,相熟的六個人全部聚集在了尹從南和楚榆的房間裡,交流各自發現的情況。

這個村子裡幾乎全是情侶的事他們都發現了,不過阿婆那裡,只有楚榆和尹從南兩個人走進去了。

“我們覺得那阿婆不對勁,把祝福都快乾成詛咒了,偏偏村子裡那麼多年輕的情侶還迫不及待的找她求,我其實覺得……”

“覺得什麼?”

“……沒什麼,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楚榆莫名把話留了一半,尹從南看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麼。

“對了,我發現阿婆那有一個小房間,明天我們進去看看,怎麼樣?”

楚榆完全不理解他,為什麼能把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說的這麼輕鬆,好像在說明天中午去巷口那家餐館吃一次飯一樣。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們怎麼進去呢?”

“房子的背面有一扇窗直通房間,我們可以從那進去,但房間隔阿婆平時種蠱的地方太近了,容易暴露。我需要你們的配合,但是配合存在一定風險。”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們還不知道這場遊戲的完整規則,也不知道種蠱是不是通關的一個條件,或者是一個束縛,甚至有可能是一個傷害。我需要你們在進門的地方製造騷亂,把婆婆引過去。門口有很多瓶瓶罐罐,從那走到種蠱的地方還有一小段路。”

楚榆在腦袋裡想解決方案,依她之見,讓張橫和艾娜去是最合適的。其一是他們是真情侶,如果阿婆說的是真的,那他們只要不變心,就不會遭受懲罰;其二是他們真的有經驗,不是新手玩家,遇到事情,他們的圓滑程度應該在另外兩個人之上。

如她所願,張橫和艾娜自告奮勇。

約定好時間和具體的計劃後,眾人散開,各回各房,楚榆突然被狠狠拽了一下,雖然腳腕處的傷在來到這個新遊戲時就已經好了,但她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撲在了床上,耳邊傳來男人的悶哼。

她抬頭一看,尹從南也摔在了床上,其中一隻手臂還被他自己壓住,另一隻手臂穩穩當當地和她的手臂呈完全平行的狀態睡在床上,紅線的長度看著約莫只有十公分長,映在雪白的被子上格外明顯。

楚榆抬起手輕輕動了一下,尹從南的那隻手也被牽動:“這東西……還會自己變短啊……”

這下好了,她和尹從南徹底沒辦法分開睡了,再說這地方也沒給他們準備沙發。

“起來一下,我看看櫃子裡還有沒有被子。”

“沒有,我上午看過了。”

“那毯子……”

“也沒有。”

……

她沒招了,認命地把身子向後一倒:“行了,睡吧,現在連命都保不住,也別矯情了。”

尹從南的金絲眼鏡後悄然浮現笑意,躺在了楚榆身邊。

只是紅線實在是短,被綁住的兩隻手總是時不時會碰上,好巧不巧還是尹從南戴了戒指的那隻手。

□□冷的觸感和他暖呼呼的手產生了劇烈的對比,楚榆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像和她的皮膚產生了莫大的聯絡——

遇溫則喜,遇冷則……悲。

平常連睡覺都最講究效率的人,眼下卻腦子裡卻清醒的可怕。

“睡不著嗎?聊兩句?”

“……嗯。”

“我知道你還在介意戒指的事情,但這件事現在與你說,你可能會覺得莫名其妙。但我保證,在離開這系統之前,我一定會告訴你,有關這枚戒指的一切。我也向你承諾,我尹從南為之動心動情的,唯你楚榆一個人。”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楚榆一時不知道自己該講些什麼。

“我想讓你相信我,我能感覺到,你對我或多或少有一點好感,我很珍惜,也不想因為誤會,導致你對我總有一層隔閡。”

“你願不願意,嘗試著,放心大膽的愛我一次?”

尹從南的語氣實在真誠,楚榆一雙眼直愣愣望著天花板,但是她能感覺到,旁邊傳來的灼熱視線。

只是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再害羞,再逃避,都不是可取的選擇。

“實話說,在這方面,我確實還不太信任你……”

初見時,他一身黑色襯衫配黑色褲子,眼睛上架著一個金絲眼鏡,看上去禁慾又不食人間煙火,舉手投足克己復禮,文質彬彬,後來他用自己的頭腦,帶領一行人脫困,思考問題時,總愛擺弄他手上的戒指,眉頭皺得緊緊的,再後來,他同她講話總帶了點小小的調笑意味,像只得了蜜的大尾巴狼。

如今,大尾巴狼終於露出了他的大尾巴。

”但你的確吸引我。”楚榆把頭轉過去,對上他熱切的視線:“那就按你說的,我試一次。”

忽然,楚榆感覺自己的手被抓地很緊,一股溫熱氣息在一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下一秒,她的唇上傳來溫暖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

“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失望的。”

被子被人拽過來,輕輕搭在她身上:“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被子之下,兩隻手緊緊相握。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就站在了阿婆的門前,艾娜和張橫準備進去,後面排著隊的是楊雨婷和蕭慈,尹從南和楚榆繞到了房子後面,伺機而動。

屋子裡,玻璃碎裂的聲音忽然炸開,緊接著,是女人不住的尖叫聲,還夾雜了一點哭腔。

動靜鬧得很大,楚榆和尹從南躲在窗外,聽見屋子裡,柺杖一下一下杵著地面,朝著門口慢慢移過去。

他立刻雙手撐在窗臺上,輕飄飄落進了房間裡。

這房間有一扇門,正對著阿婆種蠱的桌子,他輕輕走過去,關上房門,腳卻不小心踢到了地上擺著的一個玻璃瓶。

細微的“哐當”聲在小空間裡顯得格外明顯,阿婆突然止住了步子,回頭看過來。

“這可怎麼辦啊!我的手!啊!”

婆婆沒再停留,繼續往門口走。尹從南本想把楚榆接過來,但他回頭時,楚榆已經開始在櫃子裡翻翻找找。

他們大概只有五分鐘的時間,等到婆婆收拾好瓶子,他們就必須要離開這裡,把一切恢復原樣,每一分一秒都彌足珍貴。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老照片,已經有些泛黃破損了,它被仔仔細細地包裹在一個相框裡。

那是張合照,一男一女,他們大概穿的是苗族的婚服,女人面帶微笑看向鏡頭,親暱地拉著男人的手,男人側頭看她。

只是,男人的面孔卻完全看不清了。

女人的臉還算清晰,不難看出來是阿婆,照片上,她笑得很幸福。

“這裡!”

楚榆忽然壓低了聲音,喊了聲尹從南。

抽開的屜子裡,灑落了一堆被撕碎的紙片,大大小小各不相同,而且有的已經舊得發黃,有的卻還是新的,甚至像前一天晚上剛撕碎的。

“真是的!好不容易來這裡求個祝福,手還被傷成這樣!”

“親愛的別生氣了,一會兒回去你想吃什麼,我去買?”

……

柺杖杵地的聲音和交談聲忽然傳來,楚榆眼見時間不夠,隨手抓起一把碎紙片揣在兜裡,又順手把抽屜合上,用一個極其瀟灑的姿勢翻出了窗外。

尹從南在她身後,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片從楚榆口袋裡隨著她動作飛出來的一張碎紙片,又四處看了一眼,才翻出窗外。

下一刻,房門被開啟。

阿婆朝房裡看了看,才把面前的兩個人帶到桌子旁坐下,給他們種蠱。

他們繞回了大門處,排著隊的兩個人帶走對了個眼神後,直奔小閣樓。

房間裡,兩個人把那一把碎紙全撒在桌上,一點一點仔細辨認,按照紙張大小把它們簡單分了個堆。

大紙片被撕得很隨意,是含有效內容最多的一類,他們運氣不錯,裡面甚至有被腰斬的。

“你到底……是誰?是這樣的吧!”

桌子上出現了第一個被完整拼出來的字條,楚榆正在聚精會神地看紙片上的內容,尹從南一吱聲,嚇了她一跳。

她探頭過去,那擺在桌上的兩半碎紙條有些大,字跡張狂潦草,撕的也很不規整。

但這就有點奇怪了……

尹從南拼出來的這張紙條很新,紙張還是白色的,楚榆在那一堆碎紙裡扒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張泛黃的碎片,把它和另外幾部分拼在一起,一句話顯現出來——

“我要怎樣才能找回你。”

但這張紙上的字跡娟秀,在紙上乖乖排成一行,非常工整,儘管看的出來,寫字的人在那時必然心煩意亂。

如果這兩張紙條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那這個差別也太大了。

眼下他們沒有可以繼續思考下去的支點,在沒找到答案之前,除了繼續做工作之外,好像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了。

另外四個人提著飯回來,看見桌子上那一堆看著就讓人頭大的東西,連忙把飯放在地上,一起投入到拼紙條的工作裡。

在星辰漫天之際,他們總算有了點成果。

“我後悔了。”

“我愛你。”

“是我做錯了。”

“你去哪裡了?”

“我好想你,可你是誰?”

……

莫名奇妙的一堆話就這樣攤開在他們眼前,楚榆一陣惡寒,後背的衣衫被冷汗浸了個透。

如果您覺得《亥時玫瑰[無限流]》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83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