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領著溫玉竹再次踏入刑部大牢。
顧長淵靠坐在床上，看著並未受什麼苦。反觀隔壁的劉婉清，臉色煞白，憔悴不堪。
看到溫玉竹的身影，顧長淵猛地從床上站起，大步走到柵欄前。
“夫人，你怎麼來了？”
隔壁的劉婉清聽見動靜，撲到柵欄上幸災樂禍地大笑出聲：“是不是得罪了老夫人，人家要退貨了？真是活該！”
溫玉竹冷冷瞥了她一眼，轉頭看向顧長淵，語氣柔和下來。
“我想你了，所以求了老夫人過來看看你。之前周嬤嬤給你送的飯菜可還習慣？”
顧長淵笑呵呵地看了眼站在溫玉竹身後的周嬤嬤。
“在牢裡吃久了清湯寡水，周嬤嬤送來的那頓可真是美味佳餚。”
周嬤嬤點頭應聲：“顧公子喜歡就好。老奴還怕備的飯菜不合您口味。”
顧長淵大笑出聲：“自然是比不上我夫人的手藝。不過能在這裡吃上肉喝上酒，已經很滿足了。”
獄卒上前開啟牢門，對著周嬤嬤恭敬道：“嬤嬤，探視的時間別太長了。”
周嬤嬤微微頷首。
溫玉竹徑直走進牢房，拉著顧長淵坐在床沿。
“我在老夫人那裡過得很好，沒受任何委屈。想要什麼老夫人都滿足我。王妃為了方便我給老夫人治病，還讓人給我解了手銬。你別擔心我。”
顧長淵眼神溫柔：“看出來了。知道你無事我便安心了。多虧了你，我在這兒也沒吃什麼苦頭，每天躺著有吃有喝。”
溫玉竹拉著他的手晃了晃，語氣輕快：“別急，等老夫人病好些，我就去求她放你出來。就算繼續關著，把咱們關在一起也好。”
周嬤嬤在一旁聽著，眼底浮起笑意，立刻接話：“溫太醫放心，您的要求老夫人定不會拒絕。前提是，只要您聽話。”
溫玉竹笑盈盈地看著顧長淵：“聽見了吧？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聽話。”
她眨了眨眼，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敲了三下，遞去一個意會的眼神。
顧長淵立刻領會。他伸手颳了刮溫玉竹的鼻尖：“那你夫君今後的榮華富貴可全靠你了。”
劉婉清在隔壁冷笑出聲，滿臉譏諷：“兩個不要臉的東西！真以為什麼事都能如你們的願？帶走你的那老太婆就算手眼通天，還能大過寧王？我可聽獄卒說了，皇上快病死了。你們的靠山馬上就沒了！而我跟著寧王，很快就能被放出去！”
周嬤嬤眼神一橫，厲聲呵斥：“沒教養的野丫頭！連自己的主子是誰都不知道！”
劉婉清眉頭緊皺，扯著嗓子反駁：“我主子自然是寧王！你算哪根蔥？你們的皇上快死了！等寧王繼位，看你們還能囂張到幾時！”
周嬤嬤冷哼一聲：“寧王可是我們蕭老夫人一手帶大的！”
顧長淵臉色平靜，握著溫玉竹的手卻猛地一緊。
他看向溫玉竹，見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瞬間瞭然。
難怪周嬤嬤會親自來送飯。
難怪蕭老夫人能隨意從刑部大牢提人。
蕭家竟是寧王背後的推手。
顧長淵心底一沉，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濃重的憂慮。
劉婉清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瞪著溫玉竹大叫：“溫玉竹，你怎麼這麼不要臉！說好跟著皇上，居然轉頭就換主子？你這牆頭草！”
溫玉竹輕哼一聲，語氣滿不在乎：“良禽擇木而棲。我拼死救皇上，他卻把我下大獄。我為何不能換？”
劉婉清慌忙看向周嬤嬤，急切道：“你們就這麼信她？她絕對是在騙人！”
周嬤嬤嗤笑一聲：“為何不信？溫太醫有真本事，能幫上大忙。她是個聰明人，不會自己選死路。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蠢鈍如豬？”
劉婉清臉色一變，咬牙質問：“既然你們是寧王的人，為何不把我也接出去？”
周嬤嬤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吐出三個字：“你不配。”
“你……”劉婉清氣得滿臉扭曲，死死瞪著周嬤嬤，卻無計可施。
獄卒走上前，恭敬提醒：“周嬤嬤，時間差不多了。”
周嬤嬤點頭，看向溫玉竹：“溫太醫，咱們回吧。”
溫玉竹深深看了顧長淵一眼，轉身跟著周嬤嬤離開。
剛走出刑部大門，溫玉竹停下腳步看向周嬤嬤。
“我的要求老夫人已經辦到，該我去兌現承諾了。周嬤嬤，不知道老夫人有沒有能耐拿到劉婉清的行李？”
周嬤嬤一愣：“劉婉清手裡能有什麼好東西？”
溫玉竹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裡面有老夫人眼下急需的烈性補藥。”
周嬤嬤驚詫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反應過來，笑出了聲：“丫頭，你可真會拿手裡的籌碼談條件。”
溫玉竹眨了眨眼：“反正能拿到藥就行，管它是誰的。你大可直接拿著那藥去找張太醫查驗。”
回到王府，溫玉竹直接進屋歇息。訊息已經帶到，顧長淵那邊很快就會動手。
入夜，溫玉竹去給老夫人號脈，一眼便看到桌上放著那顆熟悉的褐色藥丸。
老夫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你說的藥已經拿到了。張太醫查驗過，確是藥性極猛的大補之藥。”
溫玉竹點頭：“這是劉婉清祖上傳下來的神藥，藥性極猛，瀕死之人吃下去都能從鬼門關拉回來。”
周嬤嬤滿臉擔憂：“溫太醫之前不是說老夫人虛不受補，不能下猛藥嗎？今日張太醫查驗時也是這般叮囑的。”
溫玉竹直視老夫人：“沒錯。我說過，吃了這藥，老夫人少說也得在床上躺大半年。”
老夫人狠狠咬牙，目光堅毅：“無妨！我苦熬大半輩子，就是為了登基大典這一天。新皇登基大典，我必須到場！”
“既然老夫人深知這藥的利害，我身為大夫，該說的都已言盡。若無旁事，玉竹告退。”
老夫人點頭，看著溫玉竹走出房門。
門剛關上，老夫人立刻沉下臉，冷聲問周嬤嬤：“今天在牢裡，她跟那個顧長淵都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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