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還在下, 皚皚白雪覆滿這座漆黑的城市，在冰雪的交織下不只是城市落滿雪還有相當一部分的海岸線也結冰。
倘若此時用衛星拍下哥譚的照片，便會讓人驚訝的發現哥譚已經物理意義變成一座白城。
覆蓋白雪, 還結滿冰一看穿的單薄些就會凍死人的那種。
好在哥譚市的供暖還算不錯，政//府這次也及時的採取措施, 加上韋恩集團和前不久入駐哥譚的洛維爾集團無償為哥譚市民提供的幫助。
這次突如其來的暴風雪並未造成什麼損失, 市民們也還算好過。
在這樣還算輕鬆安全的環境下, 時間像捧在手心裡的細沙, 從指縫間一點點流逝。
被所有人期待了整整一年的平安夜還有不到一週的時間，便要到來。
平安夜好啊, 平安夜妙啊。
哥譚遊樂園現任經理站在自己辦公室的落地窗, 望著窗外剛剛重建好的遊樂園, 如此想到。
就算是民風淳樸的哥譚, 節日的流量也是巨大的，倒不如說正因為是哥譚，平安夜的流量才會如此龐大令任何在哥譚的商家都無法錯過。
精明的經理一邊想著等到了平安夜自己就推出各種限定（情人、家庭）活動肯定能賺得盆滿缽滿，一邊思索著該如何讓這座出過那種慘案的遊樂園在最短的時間裡名聲大噪, 最好是一夜之間就聞名於世。
就在經理為此想的是頭痛欲裂的時候，忽然身後辦公桌上的手機響起了急促的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
被手機鈴聲徒然打斷思緒的經理, 臉上流露出不滿，但他還是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接通。
“喂，我是……”
經理先是簡單自我介紹一番，不知手機那頭的人是何身份又說了些什麼, 他的神情變得驚訝、尊敬以至於畢恭畢敬。
“好的, 我明白了。”
明知電話那頭的人看不見, 經理還是連連鞠躬, 表情極盡諂媚。
“您放心，事情我會全程監督，絕對不會出任何意外。”經理做下保證後，並未立馬道別結束通話電話，他猶豫了一下，聽著電話裡清淺的呼吸聲，牙關緊咬心下一狠。
“還請您代我向洛維爾大人問好，我一直十分仰慕洛維爾大人，若是有機會希望可以為洛維爾大人效力。”
話序清晰的說完，經理下意識屏住呼吸，電話那頭卻陷入沉默，就在他以為自己沒希望的時候。
有些失真的女聲冷淡的說，“洛維爾大人有需要自會讓你效力。”
話音剛落，電話便被結束通話。
看似被拒絕的經理臉上沒有絲毫失落，反而驚喜若狂。
他知道那位的性格，自己沒有被直接拒絕，肯定就是有機會。
這樣想著經理的臉上笑容不斷，按下呼叫鈴，他對秘書下達命令。
等會開業儀式，把那位近來名聲大噪，為遊樂園捐款三百萬的埃利奧特先生的位置在往前調三排。
秘書記下命令，看著經理再次確認。
“經理，位置再往前調三排就是第一排了，和韋恩他們緊挨著。”
抱緊懷裡的平板，雖然沒有直說但秘書先生眼睛裡就差直接寫著。
您真的沒說錯話嗎？！
瞪了秘書一眼，經理揮了揮手，不耐道，“你聽我的就行了，不該問的別問。好了，快滾去做事”
被敷衍打發走的秘書，倒沒什麼反應，點點頭便轉身離開。
不過捐款三百萬還近期名聲大噪的埃利奧特，好像只有一位吧。
在電梯裡，秘書盯亮起的著電梯按鍵，陷入沉思。
好像是叫安德魯·埃利奧特。
秘書無聲的默唸出這個名字，一時之間，竟沒能立馬想到這個男人究竟有什麼出彩的地方，能被經理上頭的老闆看中往下吩咐命令。
這樣想著，電梯很快便停下運作。
叮咚。
電梯門開啟，秘書中斷思緒，走了出去。
嗒嗒，鞋跟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發出清脆的響聲，秘書窈窕的身影映在瓷面上被光影拉長扭曲變得模糊不清。
身後電梯門緩緩合上，旁邊立著一塊很大製作精美的招牌，上面的標題是“哥譚遊樂園開業儀式直播晚會”。
—
寬敞的大廳裝潢精緻奢華，自天花板吊下的水晶燈，晶瑩剔透、流光溢彩，在花紋複雜的地毯上映出細碎的光影。
來來往往的盡是穿著華美昂貴的上流人物，交談間盡是隱藏在善面下的利益湧動，堆得高高的像是馬上就要倒下去的香檳塔已經從杯沿溢位冒著氣泡的酒液，落在地上的酒液未被地毯吸走的，盡數沾上夫人小姐們華麗的裙襬，卻無人在意。
一條條擺滿各色小巧精緻昂貴食物的長桌，被人們視若無睹，像擺設一般擺在桌上放涼變硬，鮮花、飄帶和氣球、金粉點綴著這座連空氣裡都瀰漫著甜膩氣息的大廳。
與之相反的是不起眼的角落站著時刻等待著為人服務的待者，灰暗卑微，毫不起眼。
伊莎貝拉漫不經心的把玩著脖頸上戴著矢車菊藍寶石項鍊，一頭長而厚重的紅髮被紮成半披髮，髮間點綴著大小不一圓潤珍珠，一身華美綴滿寶石、水晶的孔雀藍禮裙。
她現在不是很高興。
本來伊莎貝拉在告知同行的韋恩家其他人後，就直接拉著達米安一起坐在沙發上。
可就在兩分鐘前。
伊莎貝拉不可置信的睜圓藍潤的眼睛，看著面前的達米安，又問了一句。
“你剛剛說什麼？”
看著伊莎貝拉的驚訝的眼神，達米安罕見的有些心虛，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握緊，“抱歉，我剛剛想起來好像把東西落在休息室了。”
“……”
撇了撇嘴，伊莎貝拉扭過頭，故作不在乎的揮了揮手。
“既然落東西了，你又嫌累就趕緊去取呀。”
緩慢的眨了下眼，達米安盯著伊莎貝拉微鼓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你說的對，那我快去快回。”
說完達米安還刻意停了下，看著伊莎貝拉更鼓的臉頰，才滿意的離開。
失去玩伴的伊莎貝拉放下襬玩項鍊的手，轉而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的注視著大廳裡的人們。
深藍的眸子，在璀璨燈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
真醜啊，這些人類。
伊莎貝拉忍不住嫌惡的皺眉，得出這麼一個遺憾的結論。
畢竟……
低下頭，伸手輕輕拔弄著裙襬上縫著的寶石，碩大的寶石和不規則的水晶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流光溢彩。
修剪圓潤的指甲忍不住沿著寶石和裙襬的縫隙扣弄，試圖將其扯下，長直濃密的眼睫輕輕合上，伊莎貝拉短暫的回憶了一下自己看到的東西——人類靈魂的顏色。
除了零星代表善良和正義的藍色、金色，其他全是像徵罪孽的灰色和黑色。
撇了撇嘴，伊莎貝拉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有底線的好人沒幾個，罪大惡極的壞人反而多到數不清。該說不愧是大名鼎鼎、民風淳樸的哥譚市嗎。
“伊茲。”
身旁的沙發忽然一沉，肩膀落下一隻手，伊莎貝拉抬頭望去。
是喬納森。
黑髮藍眼，長相秀氣的男孩罕見的穿著一身銀灰色的正裝，衣領上彆著一枚六芒星形狀的深藍寶石胸針，頭髮也用髮膠梳得服服帖帖。
打扮的十分正式又帥氣的男孩，水汪汪的藍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伊莎貝拉，臉上的笑容別提有多甜了。
伊莎貝拉並沒有立馬回應他，眼睫垂下，目光聚焦在那枚一看就價格不菲的寶石胸針上——那是去年伊莎貝拉送給喬納森的生日禮物。
打扮帥氣的黑髮男孩自然察覺到女孩的目光停留之處，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加深，眉毛輕揚，那雙藍眼睛燦若繁星。
伊莎貝拉麵無表情的盯著胸針看了兩秒，目光上移，輕飄飄的瞥一眼笑容燦爛的黑髮男孩，唇角卻不自覺向下一撇。
“是你啊，小喬。”伊莎貝拉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話，便無精打采的垂下頭，不肯再說話。
被女孩冷落的喬納森笑容一僵，垂眸瞄了一眼自己打扮——沒有問題呀，那麼……為什麼呢？
這樣想著，被伊莎貝拉忽視的喬納森搭在她肩上的手不由自主的加重力氣。
“好痛！”
伊莎貝拉驚撥出聲，模擬人類的軀殼瞬間因為吃痛而忍不住往旁邊倒，原本攏起壓在身下縫著數不清寶石的孔雀藍長裙，長而寬的裙襬立馬散開像一朵半謝的花。
聽到聲音立即反應過來的喬納森，連忙移開手，把手背在身後，藍瑩瑩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盯著俯在沙發上紅髮女孩，雪白削瘦肩膀上的那抹紅印。
伊莎貝拉膚色本就白皙，那抹紅在她身上實在顯眼，這讓喬納森看了扇自己的心都有了。
“對不起，伊茲。”
看著伊莎貝拉蹙眉，喬納森不停的道歉，就差把手遞上去讓她掐回來。
試探性小心翼翼的朝伊莎貝拉伸手，見她沒有推開，喬納森眉梢一喜，一把握住女孩的手腕把人拉起，坐正。
冷眼看著忙前忙後為自己整理裙襬的喬納森，伊莎貝拉有心板著臉，但望著他愧疚的神情還是忍不住心軟。
接過喬納森殷勤遞過來的果汁，伊莎貝拉嘆氣一聲：“真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力氣有多大。在外面就不能穩重點嗎？”
舉起杯子，輕抿一口果汁，感受清甜的味道在舌尖綻開。
伊莎貝拉眉宇舒展開。
見伊莎貝拉心情好了些，自覺做錯事的喬納森連忙應聲，並見機緊緊挨著女孩坐下，兩人的大腿也因此緊緊貼著。
對此，伊莎貝拉只是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平靜的預設喬納森的動作，垂下眼簾，捧著杯子小口小口的飲著果汁。
餘光悄悄的偷瞄女孩精緻的眉眼，眼睫輕顫，喬納森下意識摸了摸心口，感覺燙燙的。
就在喬納森試探性的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哥譚遊樂園又一次的開業儀式。”
大廳的音響忽然響起聲音。
所有人都抬頭望向前方的演講臺，萬眾矚目之下，燈光也十分給力的打在那臺子和站在那裡的男人。
西裝革履、戴著細框眼鏡的男人梳著大背頭，一看就是精英人士，他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掃視了一圈底下的人們，眼睛亮得驚人。
“作為哥譚首屈一指的遊樂園，我們曾經經過阿卡姆成員例如小丑、毒藤女、謎語人等等各式各樣的恐//怖///襲//擊，又或者類似毒霧、流星、火災等魔法或天災人禍導致的災難，不過好在無論怎樣的困難，我們都憑藉著超強的安保（撤退、逃難）系統，成功存活下來並在災後再次重建哥譚遊樂園。”
聽完男人發言的伊莎貝拉和喬納森對視一眼，確信都從彼此眼中看到好笑。
扯了扯嘴角，伊莎貝拉玩味的想，果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瞧瞧，哥譚的人連遊樂園開業儀式的發言稿都如此的與眾不同。
緊貼著伊莎貝拉的喬納森，一側頭，便瞥見她唇邊若有若無的笑，他挑眉瞧了一眼臺上的男人，心裡有了計較，面上流露出無奈的神情。
臺上作為哥譚遊樂園宣傳部部長的瑟奇並不知道有人在底下蛐蛐自己的發言稿，要知道，他對於自己這番發言可是十分滿意且自豪，甚至此刻都暗暗挺起胸膛。
畢竟能在哥譚不斷被毀又重建，還一直開下去的產業可不多，而哥譚遊樂園恰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為此，唸完這段發言稿，瑟奇還貼心的留了一點時間，等待臺下的名流富豪們消化一下資訊，才繼續往下說。
“今天是哥譚遊樂園又一次的新生，我們將在今天的開業儀式過後，於明日上午十點正式營業。”
“在此之前，我謹代表哥譚遊樂園全體上下感謝此次重建為我們提供資金、建築材料、工人等等幫助的人員或集團，名單如下不分排名……”
說罷，瑟奇還很有魔術天賦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手帕，抖一抖，變成幾張寫滿字的紙。
唸完感謝名單後，瑟奇話鋒一轉，他笑著抬手一揮，隨著他的動作大廳裡的燈也因此變化，其他位置的燈光變暗，光束匯成一束停在人群裡的一點。
瑟奇率先鼓掌，一臉真摯道。
“在開業儀式之前，還請允許我代表哥譚遊樂園全體成員邀請為遊樂園重建初期最困難的時候，慷慨解囊贈予三百萬美元的哥譚慈善家、著名企業家——安德魯·埃利奧特先生。”
“上臺演講，並主持此次開業儀式。”
“讓我們掌聲歡迎。”
對於瑟奇的話，在場的其他人雖然驚訝，但他們都看到最前面的布魯斯·韋恩已經舉著酒杯，率先表示歡迎。
不願落伍的其他人也紛紛跟上，或真心或假情假意的為安德魯送上歡迎。
另一邊。
突然被刺眼的燈光從頭罩住，眼前一花的安德魯，才剛適應過分亮眼的環境，耳邊就響起這樣一番話。
臉色蒼白，眼下有著一圈青黑的男人，目瞪口呆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他看了看周圍突然對自已面帶笑意，眼神友好的人們，一瞬間陷入了迷茫。
本來仗著這幾天靠因為“奇蹟”得來擁有手掌觸碰之物都變成黃金能力，而一下子身家大漲，變成哥譚新貴開始準備橫著走的安德魯徒然有些不知所措。
特別是他剛剛還因為名聲大噪而野心膨脹，想要躋身老錢們的話題而被暗中排斥，甚至安德魯還偷偷聽到有人嘲諷自己不過是個有埃利奧特這個姓氏，走了狗屎運變成新貴的大傻子。
但現在在其他比自己有錢有地位的人的面前，安德魯要上臺演講並主持儀式，而且——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架起來的攝像機，這是面向全網的直播活動。
他開始笑了，那是很自信、很張揚的笑容。
但他並不知道，這樣過分自信的笑容其實不適合出現在他的臉上。
這具早已被菸酒色氣掏空的身體，縱使安德魯本來還稍有姿色，年輕時稱得上一句帥哥，此時也已成了昨日黃花。
臉色慘白，眼下青黑，唇色泛白，身形瘦弱、佝僂，看上去就是一副隨時都可能猝////死的模樣。
此時安德魯的神情怎麼看怎麼違和，好似臉上貼上了畫好的逼真假面一般。
但男人並不知曉這一點，他只是高傲的抬頭挺胸，目不斜視往前走。感受他人注視著自己的目光，而暗自竊喜。
快了……
眨眼看著黑髮的男人按耐不住得意的神情，就這麼注視著黑髮的男人一步步往前，邁入死亡的深淵。
唇瓣無聲的翕動，伊莎貝拉近乎期待的心裡默唸。
垂下眼簾，長直濃密的眼睫合上，瘦弱被華美衣裙包裹的纖細身體往旁邊人靠攏，輕抬眼皮，幽深的藍瞳如午夜中的一點熒熒微光，靜靜地注視著正在發生的一切。
突然被女孩依靠住的喬納森，沒有低頭，依舊盯著臺上人的一舉一動，唯有攬住伊莎貝拉光裸肩膀的手，才讓人知曉他其實早有察覺。
安德魯接過瑟奇手中的話筒，站在“舞臺”的中心，被燈光籠罩住。
迎著底下眾人的目光，開始誇誇其談。
在最前面坐著的布魯斯一邊聽著安德魯的泛泛空談，一邊和時不時就湊過來套近乎的人們裝傻充愣，期間還見縫插針的打了好幾個哈欠。
沒辦法，這三天他加起來的睡眠時間連七個小時都沒有，他不犯困就該和超人稱兄道弟，從此告別地球人人籍。
不著痕跡的掃視了大廳一圈，布魯斯下意識蹙眉，望著臺上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後面的攝像機，忍不住抬手按住胸口。
難道是錯覺嗎？
怎麼感覺馬上就要出事了。
這樣想著，故作撩了一把頭髮，實則開啟耳道里的耳麥，聽著早早摸進遊樂園的紅頭罩和攪局者報出場地檢索的結果。
“遊樂園東區，已排除潛在危險。”
“遊樂園西區，已排除潛在危險。”
“遊樂園北區，已排除潛在危險。”
……
隨著兩人不斷的報出檢索結果，布魯斯的表情也舒展開了幾分，但那雙鋼藍的眼眸還是隱隱帶著警惕盯著大廳裡的眾人。
多年來和超級罪犯鬥智鬥勇的經驗，告訴布魯斯絕對不可以忽略自己潛意識察覺到的任何不對勁，即使一切看上去都無比安全。
而原本像蜜蜂見了花一般圍繞在布魯斯身邊的人們，見今天的布魯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也知道今天估計是沒有機會從這個花花公子口袋裡掏錢，紛紛失了興趣退開。
轉而隱秘的用毒蛇般的目光，緊緊盯著臺上的男人，彷彿在看一塊肥的流油的五花肉一般，尖銳的牙齒白得嚇人。
在臺下人們暗潮湧動之際，臺上安德魯在渾然不知間，發言也很快臨近尾聲。
“讓我們在今天這個美好的時刻，一同見證哥譚遊樂園重建後的首次亮相。”
手裡拿著瑟奇塞過來的發言稿，安德魯一口氣唸完，抬手指向“舞臺”背後的那塊用作遮掩長而厚重的紅布，燈光也十分給力的隨著他的動作匯聚在紅布上。
安德魯深吸一口氣，笑著大聲說：“我宣佈，哥譚遊樂園正式開業。”
“唰”紅布轟然落下，堆積在“舞臺”上，露出後面那塊超級大的顯示屏。
見狀，男人悠然的朝顯示屏走去。
大廳裡的音響放出一陣悠揚的音樂聲，顯示器同步放映出從高空俯拍下的哥譚遊樂園宣傳片。
片頭顯出一行字“哥譚遊樂園”，顯示屏上不斷閃現出重建後哥譚遊樂園的各個玩區景色，同時音樂也逐步加快變得動感，最後畫面停留在哥譚遊樂園大門口那塊巨大的招牌上。
站在顯示屏角落的安德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畫面，就在宣傳片即將放完，他理了理衣領正準備邁步走出去，進行行新一輪發言時。
異變突發。
原本停留在遊樂園招牌後就結束的宣傳片，忽然又開始播放，顯示屏的畫面出現如雪花一般的圖案，音響發出劃過玻璃的刺耳嗓音。
這一切的發生都在電閃雷鳴之間，根本沒有人可以來得及做出反應。
徒然，嗓音戛然而止。
顯示屏上的畫面變成黑底血字的“死亡直播間”，下一秒又變成數字“倒計時”。
血紅的數字三就那樣顯眼的掛在漆黑的螢幕上，不過眨眼間，數字三便跳到零。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見“舞臺”上原本好好站著的安德魯在數字歸零後，突兀的開始倒地掙扎。
剎那間，倒地拼命掙扎的安德魯倏然停止掙扎。在所有人驚訝恐懼的眼神下，他漆黑的短髮從髮梢變成金燦燦的顏色，在燈光下帶著金屬特殊的光澤，閃閃發光，那抹燦金從髮梢一路蔓延至鞋底。
就這樣當著大廳所有人以及剛剛開啟的直播間，安德魯化作一座栩栩如生黃金雕像。
看著化作黃金雕像的男人，大廳寂靜了兩三秒。
下一秒。
啊——
一聲接一聲尖銳的暴鳴，如同劃過玻璃的刀刃，刺穿大廳偽裝平靜的氣氛。
與此同時，在大資料及某些因素的推動下，未被及時關閉的直播間忽然湧入大批看客。
幾分鐘後，各大網路平臺同步出現關於哥譚遊樂園-人類化作黃金雕像的熱搜，不斷湧現。
在網路深處，一個名為redemption被多方勢力、個人標記的網站，繼上個月釋出的帖子又一次釋出新的帖子。
帖子的標題名為，“萬能許願機的誕生-聖盃戰爭”。
在這篇帖子裡面充斥著蠱惑意味，寫著聖盃戰爭的即將在哥譚展開，只要身處哥譚便有可能獲得參加儀式的資格，最終勝利者將捧起聖盃許下願望。
就這樣在種種因素的推動下，哥譚在全世界徹底火了（雖然以前名聲也很大），各種意義下的火。
注意到訊息的各方人方不管相信與否，或明或暗都開始趕往哥譚。
一時間，哥譚成為眾矢之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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