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桃花眸冷下來掃過換下鞋子走進來的粟周，粟虞好像是剛剛想起家裡有監控這麼一回事。
“是啊，那會兒姐姐一個人出來住，爸媽不放心，就讓我在姐姐租的房子裡面按了監控呢。”
忽略粟虞冷下的聲音，粟周將盒飯放到餐桌上，熟門熟路從陽臺角落拿起手機支架擺在餐桌前面。
“今天不財不在，一會兒我點個外賣做吃播也行，畢竟那些人也比較吃姐姐你的顏。”站在玄關衣帽鏡前補妝，粟周拿起手機點了外賣，準備直播用的背景。
“你吃吧，我暫時沒胃口吃飯。”抬眸掃過家中大大小小的角落沒發現有什麼明顯的攝像頭，粟虞拎起作畫材料坐在茶几前面。
她被裴席在氣到吃不下飯。
滿腦子都是端王，要是她能早端王一步把裴席在拉出那個深淵，是不是現在裴席在就會一心一意只有她，只願意輔佐她了？
攤開宣紙，加水研磨顏料，粟虞放下毛筆隨手紮起高馬尾。
“不吃播也行，就直播你畫畫吧。”抬眉見粟虞轉移陣地，粟周瞧見從來沒有展露過才藝的粟虞已經動手落下第一筆，激動轉移手機支架。
抬眼，眉峰蹙起，視線凌厲掃過站在眼前擋住燈光的粟周，粟虞方要開口，粟周抬手食指抵住嘴唇。
“直播開始了。”嘴唇無聲張合，粟周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光芒，悄聲挪動腳步移動到粟虞身邊，拉過粟虞的手向進入直播間的網友打招呼。
“大家好啊，今天又到了直播的日子，不過有點抱歉的是，不財昨天晚上把燒烤的竹籤吃到胃裡面去了，現在在住院。”
笑容甜美，粟周夾起嗓子，偏頭看向身側的粟虞，等她放下毛筆。
“大家好，好久不見了。”大概勾勒一個輪廓，粟虞放下手中毛筆，眼眸微抬掃過手機鏡頭，身體向後側靠沙發，坐姿大氣又不失優雅。
【！！！救命，姐姐這個眼神殺我！】
【不是吧，換了個身份連氣質都不一樣了。】
【果然還是錢養人呢！】
彈幕成片刷起來，粟虞眯起眼挑眉望向手機螢幕，坐直身體繼續作畫。
“大家在直播間隨便聊聊就好，我手頭上有事情需要忙。”研磨其他顏料，粟虞垂眸將勾勒出的輪廓填上色彩，眸色認真，握筆的手穩又快。
“哈哈，姐姐為了這次上寵物綜藝，特地買了古畫用的水彩，要給大家準備一個驚喜。”見粟虞沒有多少興致直播，粟周臉上掛著笑，尷尬解釋。
先前粟虞也不喜歡直播，就連拍影片也是勉勉強強，這一點粟周知道，也是為什麼每次都是她主動來粟虞家直播的原因。
不督促粟虞，她是根本不會自己開直播賺錢的。
【粟虞，能不能澄清一下微博上的事情啊，你對粟佰怎麼那麼恨啊。】
一條醒目的彈幕飄上牆，粟週上前調整鏡頭對準粟虞正在勾勒的線條，敏銳發覺上牆的彈幕，
“姐姐怎麼可能會做那些事？再說了，姐姐和粟佰姐從見了面私下裡就是很好的。”臉上笑容僵住，粟周坐到粟虞身側，遞給粟虞一個眼色，將飯盒開啟遞到粟虞面前。
專心作畫，粟虞略微偏頭將粟周的話盡收耳底，搭在茶几上左手摸到身側的手機，直起身體檢視。
忙活一天，白天的時候聽徐書寂提起過現在網上都是罵她的，粟虞沒往心裡去，也就沒有看微博。
點進微博，手機螢幕空白一瞬，隨即黑下螢幕。
這是……卡了？
手機關機重啟再次點開微博，粟虞看向訊息一欄的99＋，重新整理了一遍首頁，找到有關自己的詞條點了進去。
【最愛佰佰佰】：我不明白最近的一些風氣，真假千金的事情流行怎麼了？粟虞的專業能力不還是比不過我們家佰佰嗎？真千金不會真的以為自己迴歸豪門就能像小說一樣吊打假千金吧？
還僱兇殺人，我的天哪，看著熱度都偏向我們佰佰，是不是氣不過買兇殺人？@小米粟，別不要臉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
大長篇貼臉，粟虞薄唇張了張，恍然想起自己來到現實世界的第一天。
“買兇殺人？看不起粟佰？”撂下手機，粟虞調整手機支架的位置，方便自己出鏡。
“原來現在的謠言也是隨口就來啊。”單手托住下巴，粟虞輕聲感嘆，姿態慵懶靠上抱枕，“我的確看不起粟佰，哪有怎樣？”
輕飄飄一句話從粟虞嘴裡飄出，桃花眸睨向鏡頭，帝王威壓頃刻逸散，透過手機鏡頭直逼螢幕另一端的網友，“鳩佔鵲巢也就罷了，但是豪門貴族能教養出不知禮數的東西，這個家也好不到哪裡去，不是嗎？”
見到粟佰的第一面，粟虞便在心中留下了粟佰狂躁、驕橫的印象，這些是她在其他貴女身上從來沒見過的，並不覺得引以為傲。
直播間瘋狂向上重新整理的彈幕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一半，粟虞身側粟周感知到粟虞身上散發出的威壓，汗毛倒豎。
“天有點冷，我去關窗。”將室內驟降的溫度歸結到陽臺開了一條縫隙的窗戶上，粟周站起身小跑去關上窗戶。
見彈幕不再刷動，粟虞坐回到鏡頭外繼續安靜作畫。
見冷了場子，粟周試探挪動腳步回到粟虞身側，悶聲哼笑，進入直播的正題，粟虞是怎麼在機緣巧合下收養了不財。
“那會兒很搞笑的是，姐姐在收養不財之後，不財給的第一個下馬威就是在姐姐床上放了一個巨臭的屁，順帶爆金了。”
聊起不財第一次來到粟虞家，粟周抬手捂住嘴巴吐出骨頭，笑完了腰。
伴著粟周的笑聲落下最後一筆，粟虞抬手摸了個空。
從垂眸愣神中緩過來，粟虞猛然發覺自己沒有刻章。
將宣紙整個攤好晾在茶几上，粟虞疲倦向後倚靠，放鬆身體，抬手遮住刺目的白熾燈光。
“姐姐終於將畫畫好了，我來看看是……這是……歷史上那位有名的美男子，裴席在！”
驚詫出聲，粟周眼前乍亮，不可思議望向身後側過身淺眠的粟虞。
聽到粟周的驚歎，網友一時間都急了眼，紛紛刷屏表示想要看一看粟虞的畫。
【這個有什麼好看的啊，粟虞才高中學歷，都被人網上開戶了，就她那個畫技，能畫出些什麼？】
一條接一條的詆譭彈幕沖刷上去，粟周捏起宣紙一角，手腕倏然覆上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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