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皮有肉, 鮮活的人。
除了駕駛位和副駕駛位兩個正常的成年人,其他全變成了骷髏白骨。
這畫面說多驚悚就有多驚悚。
杜若清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吳昌有嘰嘰喳喳的聲音在耳 邊消失,只有深藍色小巴車輪胎滾動在石板街道上, 發出的沉悶的聲音。
杜若清看著一整車白骨從身前駛過。
“警官, 你看, 就是他們。”
吳昌有的聲音再次響起。
客車左拐,駛進主幹街道。
一個小男孩從窗戶裡探出腦袋,好奇地回頭看他們, 還對著他們的方向笑。
是一個正常人的臉, 眼前的景象又恢復了正常。
“小杜, 你怎麼了?”
王星被吳昌有嘮叨煩了,看杜若清一點反應也沒有,臉色又很不好看,問道。
杜若清回過神,找回自己的聲音:“沒事。”
她看向吳昌有:“吳老闆, 你剛才說懷疑是福利院裡的人偷的鐘表,你具體說一下這個情況。”
杜若清這麼問,讓吳昌有覺得他的猜測得到了警察的認可,更來勁了。
於是他搖著頭,一副頭痛的模樣道:“這福利院在附近是臭名昭著, 每個人看到都怕。”
“裡面的小孩都不學好,總是在外面做壞事,打架鬥毆、偷雞摸狗什麼都做。
我們已經向福利院投訴過很多次,都沒有用。
他們每次都說會嚴加管教, 可那些小孩還不是一樣,總是出來幹壞事,大家都深受其害。我那座鐘表絕對就是他們偷的。”
王星覺得他有點偏激了。
就算福利院的小孩會做壞事, 但也不能把什麼都怪在他們身上啊,而且他說的好像只要是福利院的就一定是壞人一樣。
“他們都是小孩子,怎麼知道你那座老鐘錶那麼值錢?”他問。
吳昌有:“怎麼不知道,有一個小男孩知道。
他總是到我店子門口來,我看他很可憐,又看他好像對鐘錶很感興趣,就讓他進店子裡面玩。
我對他提起過那隻老鐘錶的事情。”
王星:“他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吳昌有:“叫周煥,六歲。我問過他,是生出來就沒人要,被丟在福利院門口的。”
杜若清:“就是剛才把腦袋探出車窗的那個小男孩?”
吳昌有:“對,就是他,還笑。他一定是幸災樂禍,覺得抓不到他,在嘲笑我們呢。一定就是他偷的。”
“我就覺得他平時不對勁,喜歡問東問西,動手動腳。
我還以為他是對修鐘錶感興趣,還想教他手藝呢。
真是白眼狼,好心餵了狗。這些人被丟掉是有原因的,就不能對他們太好——”
“好了,”王星打斷他,“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先別急著下定論。”
馬後炮,現在叨叨個不停。
實在讓人聽不下去了。
他從小也沒有父母,差點被送進了福利院,後來是他叔叔收養了他。
吳昌有:“那你們要趕緊調查,是他們沒錯的。你們去福利院一定能找到我那座鐘表。”
王星:“除了福利院,你還有沒有其他懷疑物件?”
吳昌有的話是挺讓人反感的,杜若清後面直接把他的聲音忽略掉,思考起她預知到的場景。
從前面幾次預知的經驗看,她預知到的都是後面確定會發生的真實情況。
白骨,不光意味著死亡,而是他們死後都化成了白骨的樣子。
所有小孩,一整車的白骨。
到底會發生什麼,能讓一整車的小孩都死亡成那樣,而車上另兩個大人卻完好無損?
車禍,然後汽車著火?
可是車子很乾淨,沒有一點燒著的痕跡。
這也是她這次預知的奇怪的地方。
以前是都能看到未來事件發生的具體情況,可這次沒有其他任何痕跡。
就只是那些小孩變成了白骨,周圍的一切都還是現在這個樣子。
這讓她摸不著頭腦。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福利院已經確定將會發生極其重大的事件。
詢問完吳昌有,又在附近走訪一圈。
王星先和杜若清討論現在的情況。
初步走訪後沒有發現有價值的資訊,沒有人於昨晚看到可疑人員,也沒有聽到異常的聲音。
大家提供的最多的,還是說同星福利院有問題,都說是他們偷的。
他們還詢問過吳昌有反應的,當場抓住過福利院小孩偷東西的麵包店老闆。
麵包店老闆說起同星福利院就咬牙切齒,說他們是天生的狡猾壞種。
他的店子已經不止被偷了一回,為此還在店子門口掛了“福利院小孩禁止入內”的告示牌。
但還是防不住福利院的小孩,假裝成其他客人的小孩,尾隨進入。
王星看著筆記本上寫下來的記錄。
吳昌有提供了好幾個可疑人員,最懷疑的是福利院六歲的小孩周煥。
然後是三個熟客,經常來店子裡面觀賞那座鐘表,可是沒有錢買。
還有一個是隔壁店鋪的老闆,也經常到他那串門,非常清楚他店子裡的情況。
“我覺得他最懷疑的福利院周煥,可以先排除。”
“福利院的名聲可能是不好,裡面的小孩也會做些不好的事情。
但從現場情況看,罪犯行事縝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屋中也沒有一點亂,說明罪犯的心理素質和反偵查能力都很強,一個六歲的小孩辦不到。”
“而且如果是福利院的小孩,他們怎麼可能放棄櫃子裡的現錢不拿,要去拿難以銷贓,不好藏匿的老鐘錶。”
“吳昌有提供的嫌疑人都是外人,但他家裡的人也可能作案。很多失竊案就是家賊作案,畢竟沒有誰更瞭解家裡的情況。”
他詢問過他家人的情況。
當時問起他家裡人情況的時候,吳昌有意見還很大,說絕對不是他們。
昨晚上他都和家裡人待在一起,他們不可能作案。
但不排除他為包庇家人,作偽證的可能,還有他家人聯合他人作案的可能。
“吳昌有家一共三口人,他和他老婆,還有他兒子吳戴寧。他老婆很少來店子裡,他兒子時不時會來。”
“他老婆和兒子也要好好調查一下,特別是他兒子吳戴寧,走訪的時候聽到些不——”
“我覺得福利院很有問題,應該先調查。”一直默默聽著的杜若清突然打斷他。
王星不解地抬頭。
杜若清強行解釋:“就算六歲的周煥辦不到,那會不會是他夥同福利院裡比較大的小孩做的?今天那輛客車上,可是也有十多歲的大小孩。”
王星擰眉:“有是有這個可能,但其他那些嫌疑人的可能性不是更大些。
小杜,辦案子我們要有自己的判斷。走訪的時候說什麼的都有,我們不能被其他人說的話迷惑了。”
杜若清:“可大家都那樣說,那就一定有問題。而且又不是不調查其他人,只是先調查福利院,不影響的。”
王星用筆撓了撓頭。
杜若清:“我感覺這個福利院有很大的問題。”
說到感覺,王星相信她了。
前面的案子證明她靈敏的感覺可太對了,屢立大功。
“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王星求證。
杜若清點頭,無中生有:“嗯,我今天發現福利院有幾個人的表情很不對勁,有人看到我們就害怕地閃躲。”
王星對她豎起大拇指:“你真是太厲害了,觀察真的很仔細。我光覺得吳昌有煩,都沒注意到。”
王星最後聽取了杜若清的建議,先調查同星福利院。
也幸好今天是跟王星出來,換做是別人,就她這漏洞百出的理由絕對說服不了。
她預知到的事情會在未來的某一刻隨時發生,而且是一定會發生,所以必須先想辦法把這件事解決掉。
就算最後調查出福利院跟鐘錶失竊案沒聯絡也沒關係,再去調查其他人就好。
對案件的最後結果不會有影響,也不會對他人造成傷害,只是稍微晚幾天破案而已。
本以為調查同星福利院是一件既簡單又順手的事情。
可王星帶著杜若晴意氣風發地走進巷子,來到福利院緊閉的鐵門前,卻吃了個閉門羹。
看守大門的是一個頭發灰白,身形枯瘦的六七十歲老人。
他在王星摁了足有一分多鐘的門鈴後才微駝著背,從福利院裡面走出來。
王星說明來意,可老人卻不為所動,還給了他一個意料之外的回答。
“所以呢?只要有人說是個警察,我就應該給他開門?那隻要說是警察,都可以隨意在這裡進出了。”
王星只好拿出證件:“我們真的是警察。”
老人卻沒有看證件,而是伸出一隻手攤開:“搜查令呢?”
王星:“我們只是想進去了解一下情況,並不是要搜查。”
“瞭解情況就能把丟失的破鍾找回來?沒有正式的證件,誰也不能進。”老人說著瞥了一眼巷子口的得利鐘錶店。
王星沒了耐心:“你這是阻礙調查。”
老頭不為所動:“你要把我抓起來?”
王星覺得這老頭蠻不講理到不可理喻,懶得再跟他扯:“你們這裡誰負責?我要求見負責人。”
老頭:“負責人今天不在。”
老頭說完就轉身走向鐵門不遠處的門衛室,直接不理他們了。
王星不敢置信地看向杜若清:“他既然不讓我們進去!”
杜若清也覺得這個老人很奇怪,但又不能強行闖入:
“要不我們先回去明天再來吧。那些小孩也都出去了,不在福利院,也沒法詢問他們。”
王星還是氣憤不已:“回去就把搜查令弄好,明天帶著搜查令來,我不把這裡翻個底朝天,看他還敢不敢阻止。”
“小杜,現在我也覺得這個福利很有問題了,必須得好好查查。”
回到局裡,王星把今天的情況簡單的跟弓長張彙報。
弓長張正分析其他案子的卷宗,對他點點頭,讓他們自己看著辦,如果需要隊裡幫忙就說。
等王星再回來,將一張搜查令甩在杜若清面前:“開好了,明天帶著這個去,我看那老頭還怎麼攔。”
第二天,王星和杜若清又來到同星福利院。
王星沒等看門的老頭說話,直接將搜查令舉到他眼前。
看門老頭看了一眼,然後頗不情願的將鐵門開啟。
王星帶著杜若清昂首跨進鐵門,一副你不情願也奈我不和的表情。
“你們院長辦公室在哪裡?”他問。
“跟我來吧。”老頭帶著他們往正對大門的建築走去。
杜若清打量福利院內。
一名留著齊肩捲髮的男子正在院子右側修剪一處矮木叢,旁邊兩個高矮不一的小孩提著水桶在給綠植澆水。
看到他們進來,都停下手裡的動作,瞪著雙眼,好奇地打量他們,就像看什麼新奇的怪物。
“福利院裡面一共有多少小孩?”杜若清收回目光,問看門老頭。
看門老頭嘟囔:“八九十個。”
杜若清:“他們今天都在吧?”
看門老頭回頭看向她,生氣道:“當然不是,今天是上學日,很多小孩都去上學了。”
杜若清覺得她的話問的沒有問題,也不知道他突然生什麼氣。
“那為什麼有的小孩沒去上學?”王星接過話問。
看門老頭像看傻子一樣,很無語地看向他:“他們倒是想去,但哪個學校會要他們那種殘疾人?”
杜若清和王星互看一樣。
那剛才在院子裡面澆水的兩個小男孩就是殘障人士。
他們跟著看門老頭,進入正對大門的那棟尖頂建築中,繼續往裡走,爬上二樓,終於來到目的地——福利院院長辦公室。
看門老頭敲了敲門,將門開啟,對裡面道:“他們來了。”
然後留下半敞的門,下了樓。
杜若清和王星推開門,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十多平大小,裡側靠窗的位置放著書架和辦公桌。
辦公桌後坐著一個五六十歲的女人,頭髮整齊地盤梳在腦後,鼻樑上架著一副金屬框眼鏡。
聽到他們進來的聲音,她抬起頭。
“你好,我們是糖康警察局的警察,你是同星福利院的院長吧?”王星先開口。
女人打量他們兩眼:“對,我是福利院院長吳靜。
你們今天來是調查得利鐘錶店失竊的案子吧?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得利鐘錶店的失竊跟我們福利院無關。”
他們才開口做了介紹,都沒說明來意,她就非常強勢地直接給了他們一個結果。
這是想盡快打發他們走,不想讓他們在這裡調查啊。
對於這種抵抗調查的人,王星見多了。
還在治安巡防那邊,他就專門對付那些不配合調查的無賴。
“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是要經過我們調查才知道。”王星道。
吳靜將眼鏡取下,站起身:“我知道你們是聽了外面那些人傳的話,可事實並不是那樣,他們是對我們福利院有偏見。”
“他們因為這些偏見,總是把附近所有不好的事情算在孩子們的頭上。”
“過去就有一家店鋪失竊,還帶著警察來福利院指認人,但我們福利院根本沒有他說的那個小孩。
是其他人偷了他店子裡的東西,然後冒認,說是我們福利院的。”
吳靜生動地舉了個例子。
“這就是外界對我這些孩子的偏見和誤解。他們都很聽話,不會做那種事情。”
王星:“是不是這裡的小孩做的,我們調查完後自然會有一個公正的結果,不會輕易相信他人說的話。”
王星以前對付不安分子習慣了,只要對方強硬,他就能更加強行。
雖然有搜查令,但如果福利院的人不配合,後面的調查也很難進行。
於是杜若清站出來,唱白臉:“吳院長,我們也不認為孩子們會做這種事情,只是現在案子發生在附近,其他人提出了疑點,我們需要例行調查。”
“這也是我們正常的工作流程,還希望吳院長能配合。”
吳靜臉色稍稍緩和:“這件事,我昨天回來聽說後就問過孩子們,也對院裡面搜查過,可以肯定得利鐘錶店丟失的鐘表不在院裡。”
“而且事發是晚上,我們福利院有嚴格的作息時間,期間院門和宿舍門都會上鎖,有保育員守夜,門衛老趙還會巡查,孩子們不可能出去。”
杜若清笑著道:“是的,我們今天來就是要核實這些情況,然後對福利院做一下例行的搜查。
沒有問題就可以排除福利院的嫌疑,也好堵住外面那些人傳的謠言。”
吳靜輕嘆一聲:“你們想了解什麼?”
她抬手示意他們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王星的意思是直接從那個叫周煥的小孩入手調查,但坐下後杜若清詳細地詢問起福利院的基本情況來。
他看她一眼,沒說話,讓她問。
等問清楚基本情況,他才道:“有一個叫周煥的六歲的小男孩,他今天在嗎?”
吳靜警惕起來:“周煥?你們找他做什麼?”
王星:“根據得利鐘錶店老闆說,他經常去鐘錶店,所以想跟他了解下情況。”
吳靜:“你們懷疑是他?不可能,周煥才六歲,是一個很聽話很乖的小孩,絕對不會做那種事情。”
王星:“我們並沒有說是他做的,只是想跟他了解下事情。”
吳靜:“你們可以找他了解情況,但你們不能影響他的心理,他畢竟才是一個六歲的小孩。”
杜若清:“這個你放心,我們只是找他簡單的聊幾句。”
吳靜朝外面大喊:“李加,李加。”
“院長。”一個身形微胖的女人聞聲推門進來。
杜若清認出,她就是昨天坐在深藍色小巴車副駕駛上的女人。
“你去把周煥帶過來。”吳靜對她道。
杜若清趕緊阻止:“我們去找他吧,順便在院裡看看。”
吳靜看他們一眼,又看向李加:“你陪他們去吧。”
李加點頭:“好的,院長。”
他們從院長辦公室離開,跟著李加下樓。
杜若清跟在後面,狀似無意地問:“今天在福利院的有多少小孩?”
“四十多個。”李加語氣不帶任何感情,非常例行公事。
杜若清:“他們都是有殘障,無法正常入學的嗎?”
李加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她。
杜若清解釋:“剛才聽門衛趙大叔說有殘障的小孩沒法上學,只能待在福利院裡面。”
李加微蹙了下眉:“不是,很多是年齡太小了,還沒有到入學年齡。”
杜若清點頭:“這樣啊,那周煥六歲了,是還沒有到入學年齡?”
李加:“不是,他已經到了入學年齡,但是他去了一段時間學校不適應。
院長就讓他先在院內學習,等明年他大點,再送去學校。”
杜若清:“你們院長對這些孩子真好。”
李加:“自然。”
李加把他們帶到一樓的一間小房間,讓他們在裡面等著,她去叫周煥。
房間就剩下他們兩後,王星終於忍不住,問:
“小杜,你有察覺到這福利院具體哪裡不對勁了嗎?我看你問得挺細的。”
杜若清:“現在還說不清楚,但我感覺這裡可能有很大的問題,等會去搜查的時候,我們分開搜,搜仔細點。”
王星點頭。
周煥很快被帶了過來。
身穿一間褐色夾克,頭上戴著頂鴨舌帽,帽子偏大,都快把他的眼睛蓋住了。
他被李加牽著走在後面。
到門口時,他看到屋內坐著兩個身穿制服的警察,在門口停住了腳步,不肯再進去。
他抬頭看向李加。
李加用力拉了拉:“進去,沒關係。”
周煥這才走進房間。
杜若清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小朋友,你就是周煥?”
周煥點頭。
杜若清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置:“坐這裡,姐姐有幾句話問問你。”
周煥看一眼那個位置,又轉頭看向李加。
李加微微點頭。
得到允許,他才朝那個位置走過去。
杜若清和王星互看一眼。
這也太聽話了,他很怕李加。
有她在,估計什麼也問不出來。
於是王星道:“我們需要單獨詢問周煥,你先出去一下。”
李加昂著頭,紋絲不動:“不行,周煥太小了,我必須要確保他的安全。”
王星惱了:“他跟我們在一起有什麼不安全的?”
但李加仍然面不改色:“這是福利院的規定。不管是誰,都不能單獨跟孩子會見,我們必須陪同。”
王星看向杜若清。
杜若清微微搖頭。
李加那模樣,是絕不會讓步的。
他們詢問了些周煥昨晚上的行蹤。
很正常,就像平時一樣,一直在福利院裡面,跟著作息時間安排活動睡覺。
他們又問起得利鐘錶店的事情,問他認不認識得利鐘錶店的老闆。
周煥點點頭:“認識。”
杜若清:“鐘錶店老闆說你經常去他店子裡面?”
周煥抬眸,看李加一眼,聲音小了下去:“嗯。”
杜若清:“你經常去幹什麼?”
周煥:“我喜歡裡面的鐘表,老闆說只要我幫他幹活,就可以去裡面玩,還說以後會教我修鐘錶。”
王星:“那你知道鐘錶店裡面有一個很值錢的老鐘錶嗎?”
周煥點點頭:“知道,老闆經常說。我每次去還會幫他擦灰塵。”
王星:“這件事,你有跟其他人說過嗎?”
周煥看了李加一眼,才攪著手,搖頭回答:“沒有。”
王星:“那你知道那個值錢的鐘表被偷了的事情嗎?”
周煥:“知道,昨天晚上知道的。”
李加這時候插話:“昨天院長回來,知道你們懷疑得利鐘錶店發生的失竊案,跟福利院有關係後,就對院內進行過搜查,也對他們進行過詢問。
他們不可能跟失竊案有關係,你們是在浪費時間。”
周煥緊張地抬起頭,看向杜若清和王星:“不是我偷的,我昨天晚上真的在睡覺。”
杜若清趕緊安撫:“別怕,我們沒有說是你,只是來詢問下情況。不光是你,其他小朋友我們也會問話的。”
李加聽了她的話,皺起了眉頭,一臉不悅地看向杜若清。
“你們不是問了他就行了嗎?”
王星:“我們可沒說過這話,只要需要,我們誰都可以問。”
他把搜查令往桌上一拍,站起身:“我們還要對福利院進行簡單的搜查。”
“我們先去他們的宿舍看看。”他牽起周煥的小手。
李加抿著嘴,極不情願的帶路。
走了一段距離,發現杜若清沒有跟上來,忙問:“另一個人呢?”
王星:“她去搜其他地方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找她。有周煥帶我去宿舍就行。”
李加想了想,還是跟著王星。
從剛才的相處,她覺得跟那女警官相比,這個男的更加棘手。
杜若清跟王星分開後,獨自在屋內檢視起來。
在前面這棟建築查看了一圈,看到的都是些未到上學年齡的小小孩。
有的一兩歲,被放在一個房間裡。
小孩哭鬧不止,但裡面的保育員並沒有上前抱起安撫,也沒有給太多的關注。
大點的三四歲,但怕生的很,大部分見到她就躲。
有的膽子大的沒躲,但還沒等她走近,就被保育員拉走了,走的時候還會用很戒備的眼神看她一眼。
她想到剛才進來的時候,在前院澆水的兩個比較大小孩。
她來到外面,想找他們聊聊天。
可前面的院子裡,已經沒有了那兩個小孩的身影,那個修剪花木的園丁倒還是在。
她正想上前詢問,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姐姐,若清姐姐。”
這特別的稱呼,不禁讓杜若清微蹙起眉頭,以為自己幻聽了。
可她轉過身,竟然真的看到身後不遠處的草地上,兩道笑成彎月的眉眼。
林廣袤,那隻大反派笑面狼。
他怎麼在這裡?!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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