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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未婚夫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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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逃 除了陸衡,誰都可以

崔嫵如夢初醒。

她心中的那點動容、愧疚、歉意,皆因為這塊玉佩而煙消雲散。

陸衡、陸徖,她早已想到過,那時到底為的什麼竟沒有深究?是因為顧崢的要挾,還是情毒迫在眉睫她無法分心處置?

可是儘管深究了知道了又能怎樣,崔嫵捨不得放棄自己的性命,哪怕是為了婚約也不行,她答應過祖母會好好活下去,前提是先活下去。

……

“娘子,娘子怎地不理人?”

室內,小絮很緊張地看著崔嫵,擔心崔嫵講煩了故事,從而不願意搭理她。

她的確因為娘子的寬容,而得到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殊遇,被郎君派來伺候娘子的這段時間是她平生最輕鬆的日子。

“沒事。”崔嫵放下話本,揉起額頭,最近經常走神,也總感覺不舒服。

她犯了疑心病,總覺得是體內的情毒還未消解,可實際上情毒理當是解開了的,畢竟她和陸衡做的每一步,都嚴格按照醫士的叮囑行事。

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是什麼引來了她的疑心病。

瞧著娘子不甚輕鬆的模樣,小絮也不敢再有催聲,她猜想是與郎君有關,而後娘子沒再說話,侍女會意退了出去。

崔嫵抬眼,看到妝奩上又堆放了許多物件,那都是陸衡今早派人送來的。

自那日他向她陳辭表意被她拒絕後,已過去一段時日,可陸衡絲毫未減對她的親近與示好。

這令崔嫵很苦惱。

她有意識地控制與他的距離,可陸衡好似卻以為她只是不答應與他成婚,而以前她信口胡說的那些愛慕,都還是真的。

事實恰好相反。

崔嫵起身往角落的衣櫃走去。

她的荷包和她來到府苑前穿的那身舊衣服放在一起,陸衡沒讓人處置,崔嫵稍微找了找,就找見了那隻舊荷包。

裡面銀錢是她斷斷續續攢下的積蓄,此先為了趕路來到雲州用去了不少,還剩的部分大多都是以點金的首飾置換來的。

她把舊衣、舊荷包都收納起來,最後把包裹藏進了裡間床榻底下,做好這些她那顆起伏不定的心,才得到片刻的安寧。

陸衡來看望她時,崔嫵正躺在榻上小憩,兩邊窗戶開著風輕輕吹,紗簾略有起落。

隔著簾帳,陸衡坐到外面,看到桌上有閒置的話本,翻動了兩頁傳出沙沙的聲響。

崔嫵睡覺很淺,早就聽到動靜,卻以為是侍女在外面。

她口乾,叫了一聲小絮,外面的人倒了一杯水越過紗帳遞給她,崔嫵沒在意,唇含著茶杯邊緣飲水,把茶杯遞回去的時候,崔嫵才發現那隻手修長勻稱。

自然而然順著窗簾的縫隙向上看,見到了他。

崔嫵微微擰眉,看到陸衡一接過杯子,她就立刻鬆了手,生怕觸碰到他,避嫌之舉意味分明。

陸衡不動聲色地納入眼中。

崔嫵想斥他不該私闖她的房間,可是更過分的事情陸衡都做過,這一件於他不過尋常而已。她心裡一通長吁短嘆,明明醒來了卻沒打算起身,當著陸衡的面又翻身睡了過去,全然一副不欲他交談的模樣。

她的冷淡疏離,陸衡又豈能不知。

“阿嫵,不要裝睡。”他語氣無奈,又帶著耐心提醒道。

崔嫵繃直了後背,沒有吱聲,被識破偽裝又如何,她現在明擺了不想理會他。

過去很久,崔嫵一直提著心注意他的動向,她知道他沒離開。不曾想陸衡傾身壓過來,掐住她的臉頰,逼迫她看向他。

崔嫵吃痛,睜開眼映入陸衡的面容,耳邊有他低語逼問:“到底為什麼這麼對我?”

為什麼,他還不知道,她也不能說。

崔嫵伸手推他,紋絲不動,她緊著眉眼埋怨他的威逼。她已經忘記,這才是她最初見到的陸衡。

“我沒有,我只是有些累了。”崔嫵胡亂編扯,被陸衡捏著頰肉,說話吐字都不大清楚。

陸衡沉默片刻,問她身子哪裡不適,彷彿真信了她的說辭。

崔嫵搖了搖頭,“心裡有些悶。”這句話倒是真的。

繼而感到陸衡的手指鬆軟下去,崔嫵又道:“我想出門。”

“要離開雲州城?”陸衡深深望著她,一語擊中她的心思。

崔嫵一愣,眉目間的慌亂被她以笑容藏住,“怎麼會。”

她輕聲細語,“昨日府中婢子出門採買回來後說起,近日城中在辦飲冰會,小食花樣多,還有個不知哪裡來的大富商在一個密不透風的房子裡蓋了一座冰屋,聽說人人進去都得加衣,更是抖著身子出來。”

描述時語調雀躍。

崔嫵看向陸衡,再道:“我很好奇,我想去看一看,不可以嗎?”

她忽然間又從退避三舍變得如沐春風,顯得陸衡對她的計較是在為難她。

謊言與真相只隔了一句話,淺薄的一層,誰都能分辨出。

“只是想出門?”他還想探出別的什麼來。

“就是這樣。”崔嫵不改口。

“那好。”陸衡答應,“待我收拾過後,陪阿嫵一起。”

崔嫵卻叫住他,重新再說一遍:“我是說,我一個人去。”

陸衡聞言,眉宇間冷下。

“郎君公務繁忙,有小絮陪我就夠了。”崔嫵找補道。

她不是為他考慮,而是不想要他陪。

除了陸衡,誰都可以。

敗於她的堅持,陸衡最終妥協,希望一切真的像她說的一樣,她只是心裡煩悶,出去透透氣便會心情好轉,而不是他正在失去。

“我讓雲肅和你們一道。”

“……”

飲冰會開辦在清霽茶館,原本有一處正門兩處側門的茶館為凝冷氣不散,只開放了最前頭的大門,茶樓做了軟簾封窗,內建冰鑑無數,還各有各的不相同。放在茶桌前頭以及中間臺子一週的冰鑑上方鋪置果物、冰碗、涼糕等,還有挨著邊緣放置的長條狀冰鑑則單調許多,僅僅是為製冷而用。

並沒什麼密不透風的大冰屋,雖名為飲冰會,其實只是噱頭,陣陣不散的涼氣反倒讓清霽茶館的物價足足翻了兩番。

“過來坐。”崔嫵招來侍女同坐。

小絮起初惶恐,後來她在她耳旁說了一句話,小絮面露狐疑,緩緩坐定在她身邊。

雲肅遵照陸衡的吩咐在外看護,隔著一道門聽見裡面主僕的談笑聲。

“我想吃栗子糕,你去買來給我。”不過多久,崔娘子揚聲,侍女唯唯諾諾接話。

“奴婢這就去。”

守在附近的雲肅很快見到侍女低著頭走出來,看也沒看他就跑出了茶館。

察覺到不對勁,已是一刻鐘後。

雲肅冷冷看著留在裡面的人,“你怎可以幫著娘子私逃?”

頭上釵環俱全的侍女臉色煞白,小聲為崔嫵辯解:“娘子說過她會回來的。”

她怎麼能信崔嫵!

雲肅讓她別動,立刻動身飛奔去尋崔嫵的蹤跡,四處打聽崔嫵的去向。

他心急如焚,往府苑傳了訊息,找到崔嫵時她正僱傭一輛馬車,準備載她出城。

侍女打扮的崔嫵見到來人便要躲藏,藏不住,被雲肅強行請出來,她從容冷靜說是誤會,雲肅不聽不信,告訴她:

“您還是回去同郎君解釋吧。”

崔嫵動了動唇,想說的話全被他這一句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

“請。”雲肅執意送她回去。

剛談攏收資的車伕在他們身後呼喊詢問,還要不要僱車。

崔嫵只能當聽不見。

夜色幽深,被一路盯著回到雲州府苑,好在沒見到陸衡,她還不想與他對峙。

崔嫵推開房門入內,裡面一點光亮都沒有,靜悄悄的一片沉寂,她往手邊摸索了下,尋到一支燭臺,點亮後再罩上燈罩,光線均勻四散。

崔嫵手持燭臺,一個轉身,燭臺的光突兀照亮坐在桌邊以手支額等待她良久的青年。

崔嫵的心一顫。

陸衡松下手臂,正目望她,濃重的深色在他眼底凝聚,絕不止是興師問罪。

崔嫵視線遊移,將要辯解。

瞥見陸衡手邊放著的,是她先前藏於床底,準備用以逃跑的包裹。

作者有話說:

推推預收《奪嬌鸞》

世人皆知太子裴珩品行高潔,白璧無瑕,若神明在世。

唯有玉鸞知他無人之時對她的百般強取。

禁廷春夜彌長。

“哭什麼?”裴珩溫柔吻她眉眼,聲音卻如覆霜雪,“莫非到了如今這地步,阿鸞還在惦念旁人?”

……

玉鸞出身微寒。

幸得父親生前結識的貴人相助,及笄後,她與梁定王世子定下婚約。

本是一樁喜事,玉鸞卻因此遭到長輩的迫害,只為逼她將這門好親事讓給她的堂姐。

玉鸞無奈逃離家中,受家僕所擾,她躲進了一輛馬車。

在這裡,她第一次遇見裴珩。

青年眉目溫潤,鶴骨松姿。

他放下手中書卷,見到冒失闖入的她。

玉鸞垂淚若珍珠,向他求救。

馬車外喧譁聲愈大,思索片刻,裴珩頜首。

他以書拂過身側的位置,向玉鸞示意。

“坐到這來。”

救命恩情,玉鸞無以相報,始終銘記在心。

輾轉抵達梁定王府,她終於得見世子訴說遭遇,竟也在此地見到了恩人裴珩。

這時,她才知曉這位謫仙般人物,便是當今的太子殿下。

玉鸞心悸不已。

本以為一切塵埃落定,不曾想梁定王棒打鴛鴦,將玉鸞送到了權貴榻上。

一睜眼,她望見了那個多次救她於水火且身份尊貴的恩人。

可這一次,她的央求聲卻被他以唇封住。

裴珩握著手中纖腰,呼吸交纏,親密無間,方才感到往日夢中種種皆成了真。

*

一開始,玉鸞真的以為是梁定王嫌她身份低微,入不得王府。

後來,她才知曉在背後推動之人是那位光風霽月的太子殿下。

得知真相的一瞬,天昏地暗。

宮變那日,趁裴珩無瑕分心,玉鸞出逃。

只是才走出暗道,就見到一截染血的衣袍,而那主人正是年輕俊美的新帝。

“往昔救命恩情尚未還清,阿鸞就想逃,”裴珩從身後抱住她,以手撫上她的小腹,聲音越發低沉,“想帶著孤的孩子逃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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