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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未婚夫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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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吻一吻他

被他找到的, 真是好齊全的證物,正印證她昭昭之心。

崔嫵停住腳步,不再往前。

“既要離開雲州, 為何不帶上行囊?”半晌, 陸衡開口,他的手落在包裹上, 稍微按壓兩下,摸到一處硬鼓鼓的地方。

崔嫵拿著燭臺, 光線瀰漫, 清楚地看到陸衡的動作, 她立刻過去, 在他取出舊荷包前,先按住陸衡的手。

為了不讓陸衡拿到,崔嫵彎腰埋身,把整個包裹都抱入懷中, 連同他的那隻手也不必可避免地貼近她的小腹。

崔嫵心潮湧起, 急喘著,衝陸衡說道:“是郎君你多心了, 我沒有要離開, 這包裹只是尋常包裹並非什麼行囊。這是我的東西, 還請郎君鬆手。”

她緊張極了,終於肯在他面前流露別樣的情緒,而不是對他的忽視冷淡,或者隨口胡言誆騙。

因崔嫵表露出的這點真實, 陸衡願意再聽她的話,慢慢地把那隻隔著包裹壓在她小腹上的手收了回去。

“這的確是尋常物。”陸衡沒再糾結這到底是普通包裹還是行囊。

與她相執相爭的抗力消失,崔嫵鬆了一口氣, 把包裹藏到身後,聽見陸衡再問。

“你不想見我,我便讓雲肅跟著你,你要做什麼,他都會幫你。”

可她為了瞞過侍從的眼,還特意與侍女互換了衣裳。

陸衡一早得知在外發生的事。

“就算我要出城門,他也會幫我?”崔嫵毫無隱藏,對他道出自己的疑惑。

聽她親口承認她是要離開,陸衡連自欺都不能做到,他扣起她拿住燭臺的那隻手。

“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

“我沒有。”崔嫵擰了兩下手腕,沒掙扎開反而打掉了燭臺的紗罩。

紗罩滾落在地,露出裡面明亮刺眼的火芯,再有碰撞,燭臺傾斜蠟油飛濺出來,一滴一滴澆在陸衡的手背。

“我是與侍女互換了衣裳不錯,也去找了車伕,想讓他載我出城,但我不是要離開,我只是想去西郊。”說到這裡,崔嫵話音一頓,低下的視線注意到陸衡被蠟油滴紅的手。

崔嫵吞下了對他的提醒,轉而再道:“西郊是什麼地方郎君比我更清楚,我去那裡是想探望姑母,若是郎君不信,可以再讓雲肅招來那車伕,問問車伕我到底是要去何處。”

“你想去看望顧家女眷,你可以告訴我。”陸衡疑心未消。

崔嫵扯動唇角,掀眼望著他,“我就是不想再麻煩郎君,才在私底下想了這麼個主意。”

不待陸衡開口,崔嫵又道:“或許在郎君聽來,我這說法極不可靠,可那一日郎君說要娶我、說要成婚,令我心惶惶。”

自從這日過後,她對他的態度便直轉急下,她終於肯提到原因。

陸衡從不認為她口中的這些事能被稱為“麻煩”,他當然想不到崔嫵為什麼會憂慮。

“兩情相悅,談婚論嫁,人之常情。”陸衡平靜道出他的想法。

他們耳鬢廝磨,互訴情意,走到婚嫁這一步也是理所應當。

除非,她在騙他。

崔嫵手裡捏著燭臺,目光緊緊凝視那一團燃燒正盛的火光,促使她一氣呵成編織謊言:

“我出身不好,自覺配不得郎君,與郎君相識實是一場意外,我更不想以意外之事裹挾郎君娶我。以郎君作解藥用,我心裡十分愧對郎君,就算有情也不敢再以私事相請……女子的心思便是如此,難說出口,難以道明,我今日既然向郎君說了這話,不論今後郎君對我如何生誤會,還請郎君記得一句。”

陸衡漸漸鬆開她的手。

傾斜的蠟在他的手背上凝住,除了剛開始有一重燒痛感,後來慢慢沉陷入她說的每一句話裡,再也不覺疼痛。

“阿嫵你說,我聽著。”陸衡道。

崔嫵緩了一緩,低頭吹滅手裡的燭臺,室內重新恢復成黑暗。

只有重新迴歸到墨色當中,崔嫵才能卸下在他面前故作柔弱憔悴的面具,也能有更足的膽氣做出那件事。

昏暗中,她捧住他的臉,沒有特意去尋找,順勢落下輕輕的吻,似乎是他的眼瞼下方。

“陸衡。”她喚他。

“我不會逃的。”

“如果我要離開,也一定會告訴你,我不會做出不告而別的事,陸衡你得信我,我說過心悅你那便是心悅,我待你的心不會有絲毫動搖。”

唇瓣輕碰過他的臉後,崔嫵垂下額首,語速低緩。

陸衡伸手掌住她的腦後,攏住崔嫵搖搖欲墜的發鬟,微涼如綢緞的發從他的指縫間穿插而過。

“錯了。”他忽然一聲。

崔嫵眼皮一跳,以為是她哪句話說得不妥當,沒說到他心坎上。崔嫵搜刮著腦海,實在想不出到底是哪裡讓他察覺不對。

爾後,才聽陸衡正視真實內心道:“我不會讓你離開。”

他緊貼住她的臉,訴說:“阿嫵,你是我的。”

“嗯。”

最後,崔嫵偎在他懷中,好在沒有一絲光亮可言,不然他一定在意,此刻她的臉呈灰敗之色。

……

西郊位處雲州城外,早些年為官府啟用闢建出一座莊子,因抄家失家的女眷被統一收錄在西郊莊內以勞務換取食宿。

大暑前後高溫高溼,西郊莊六十餘畝水田稻穀正值豐收,婦人們穿著便於勞作的衣服,下了水田把窄袖口往上一擼,彎下腰就開始搶收早稻。

收了早稻不久,又要種下晚稻。

一天忙碌到晚,最後由官府安排在西郊莊的小吏以活計結算次日用於飲食的食材,還有布衣和少量工錢。

傍晚,西郊莊起了炊煙,一輛馬車停在後門。

“郎君、娘子,我們到了。”

陸衡扶著她走下馬車。

崔嫵站穩腳跟放眼望去,四面田壟無數。

西郊莊的小吏事先收到他們要來的訊息,一早候在這裡,作揖後為他們引路,“還請諸位隨我來。”

莊外是水田,莊子裡養了家禽,一進去就能聽到剛生出來的小雞仔嘰嘰喳喳的叫聲。

再往裡走就能進到民居里,都是灰樸樸的牆面,偶爾有個別房屋前掛了一卷竹簾能辨出區別。

“顧家的人在這屋裡。”小吏一個回身,向他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有勞。”

“不敢當,您請。”

院子裡有一棵老樹,她讓陸衡去樹底下乘涼,等她回來。不過即便崔嫵不提,料想陸衡也不會跟著她去。

看著陸衡頷首答應,崔嫵等他走遠才去敲門。

裡面的人開門後,崔嫵陡然望見一張生面孔,對方卻認出他來,很是驚訝問道:“是崔娘子嗎?”

崔嫵應聲,“我來看姑母,不知姑母她可還好?”

她提及崔槿,面生女子剛揚起喜悅的臉又鬆垮下去,“大夫人她……”

崔嫵一看她這反應便覺不妙,連忙問她可否進去說話,女子自然是應好。

在見到崔槿前,崔嫵與這女子又多說兩句話,崔嫵這才知曉原來面生的女子不是顧家的哪位姑娘,而是從前伺候在顧家的侍女。

沒想到經歷這麼多的波折,竟還會有僕侍留在顧家女眷身邊。

吟吟道:“女主子們心善,把我們的賣身契給了出去,在來到這莊子之前就已走了許多人,現在留下來的要麼是年紀大的老嬤嬤,要麼就是像我一樣從小伺候在女主子跟前的。”

吟吟是三夫人從孃家帶來的家生子,也是陪著女主子一起長大的,顧家被抄時,三夫人剛生下小郎君不久,吟吟不忍離棄所以留下了來。

她從前在大夫人院子裡見過崔娘子幾面,故而認得崔嫵。

“大夫人就住在這間房。”吟吟領著崔嫵站定,又向他指了屋子裡另外兩間,一間是三夫人母子,另一間是老夫人和二夫人同住。

孩子……

崔嫵清晰聽見吟吟說道。

她說的應當就是那個當初顧老夫人請陸衡網開一面的幼子。

崔嫵略有恍惚,旋即被一聲弱弱的“表姐”從回憶拉回現實。

顧沅音呆呆看著在她面前的人,不可置信,立馬紅了鼻頭哭出來,“是表姐嗎?表姐你沒事吧,你這段時間去了哪裡,我和母親都很惦記你……”

不跟崔嫵說什麼,顧沅音拉過她,說著就要去見崔槿,裡面落著一卷簡陋的竹簾,崔槿躺在簾子後面的床上,咳嗽聲不斷傳出,顯然是病了。

“姑母。”崔嫵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崔槿咳過後望向來人,心裡高興止了咳聲,哪怕身子不爽快也要坐起來和崔嫵說話。

“姑母是我來遲了。”

崔槿立馬搖頭,“顧家的事本就和你沒關係,獨善其身才是最好的選擇。”

說完兩句,崔槿又咳起來。

崔嫵上前拍了拍她的後背,一邊拍一邊說起這段時間她的經歷,從被顧崢擄走到被陸衡所救,簡略得當。

崔槿不算意外。

她早看出那位陸大人對崔嫵不一般,崔嫵能有此造化其實最好不過。

把自己的事情向崔槿說過後,崔嫵關心起她的身體。

崔槿閉了閉眼,忍不住地咳,沒有告訴崔嫵她的病症如何,只說還在吃藥。

若是病症不重且還吃了藥,那為何帶她過來的人,一提到崔槿面色就不大好。

瞧出姑母藏了事情不肯說,崔嫵卻不好逼問,她壓住心中疑惑,向崔槿道明來意。

“姑母、表妹,顧家沒有了,但京城還有崔家,我不日將要離開雲州,你們要不要和我一同回去?”崔嫵壓低嗓音把事情講明白。

崔槿停了咳。

得知崔嫵的來意如此,崔槿自當是喜悅的,可是轉念一想還是緩緩搖了頭,“我離不開這西郊。”

本朝律法對犯事家眷格外開恩,卻並非全然不需要擔綱,一日是顧家婦,終身是顧家婦。

崔槿受顧彰那個老匹夫連累,被困在這座莊子裡已經認命,她今後唯一的念想就是竭盡全力把她的女兒送出西郊莊。

“阿嫵,姑母自知有許多地方對不住你,起初把你接到雲州就是看中你祖母給你留下的房契。後來明知道顧崢那個畜生盯上了你,也沒有好好護著你……”

“可……可沅音,敬你重你,她待你是真心的,若有機會姑母請求你帶沅音離開這兒。”

說完話,母女二人潸然落淚。

她告訴崔嫵,她們在西郊莊沒有生命之憂,崔嫵能來看她們一眼,她很高興。

如果沒有別的事,崔槿勸她儘早回去,也省得和顧家惹上關係。

崔嫵提出帶她們離開,不是憑空想象,她靠在床邊,同崔槿道:“姑母只需一封和離書。”

律法同樣有規,婦人和離後,夫家涉何事皆與婦人不相干,崔槿瞳孔微震激動起來,“和離、只要和離了,就不必被迫留在莊子裡。”

但是很快,她又鬆開崔嫵,因為她剛想起,夫家的和離書需得在抄家前寫下,那婦人才能免受牽連。

得到希望後又迎來失望,只會愈加絕望,崔槿不抱任何期待,也不想為難崔嫵,她懂得她是好心。

崔嫵想到過箇中細節,她說:“大伯父在京城為官多年,姑母您與他是兄妹,倘若姑母和表妹不能與我一同回京,我願意回去後為您求一求伯父施以援手。”

“不、不要求他。”崔槿果斷拒絕,當年做主將她遠嫁到雲州來的人,就是她的這位兄長,“阿嫵,萬萬不可求到你大伯父的頭上,不要忘記你從京城逃到雲州來是為誰所逼,他們肯救我,必定只圖利益,哪怕……哪怕我也姓崔。”

“和離書是不可能有的,京城的人更不會顧及外嫁的崔氏女。”

崔槿閉上眼,不再想去折騰,“回去吧,阿嫵。”

姑母的話如醍醐灌頂。

崔嫵心知是她天真,把所有的事都設想得太過美好,等到姑母一一戳破如美夢的泡沫,崔嫵才徹底醒悟,京城的家也不是她們的家。

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了姑母和表妹,崔嫵低著頭,喉嚨裡溢著哽咽。

她也不過才十七歲的年紀,崔槿明白她對她們已是盡心。

正當崔嫵替顧沅音擦了眼淚準備離開時,吟吟敲過門進來。

“崔娘子,老夫人讓我把這個給您,說是……謝禮。”吟吟一知半解地轉答。

崔嫵心思一動接到手裡檢視,發現是一封無名的信,在姑母面前將它拆開,看到開頭“和離書”三個大字,崔嫵先愣住。

另一邊崔槿注意到,從崔嫵手裡拿過,泛黃的紙張顯示年份已久,而信裡的落款更讓崔槿驚失語。

四年前……

竟然是顧彰四年前寫給她的和離書,崔槿只記得顧彰當年在外面養了個外室,全然不知顧彰起了休妻之心。

斷給她的和離書沒能落到她手裡,老夫人得知此事怒斥顧彰荒唐,奪回了和離書。

原來早在四年前她就該與顧家斷了聯絡,而今臨到關頭才得到,崔槿百感交集,悲喜交加,或泣或笑。

顧家被抄家後,老夫人將和離書夾在佛經裡帶出,老夫人早就該交給崔槿,可崔槿那時候氣急暈厥,來到西郊莊後則重病纏身,哪怕把和離書給她,雲州無人相助,崔槿拖著病殃殃的身體或許還要帶上女兒一起,又能去哪。

直至今日崔嫵來到。

老夫人一直在等她過來,這孩子重情義,愛憎分明,哪怕憎惡顧崢卻不會殃及整個顧家,否則她不會接受她的懇求救弱孫顧昭一命。

事情出現轉機。

崔嫵把和離書的存在告知陸衡,請教他這是否與律例相符。

四年前的和離書今日才拿出,倒是一樁奇事,但不論有多奇特,律法在前,合情合理,一切依照規矩辦事。

這是陸衡的原話。

“走吧。”

天色已晚,陸衡向她伸手,請她一起登上馬車。瞧出她的疑慮,陸衡又道:“雲肅會留下處理。”

“好。”崔嫵坐回車上。

夜裡西郊吹起了風,斜著悶熱的氣息陣陣刮來,崔嫵昏昏沉沉地歪著頭側坐。

郊外靜謐無聲,從西郊回府苑有一段遠路,崔嫵一點沒意識到她是何時緊閉起雙眸。

馬車停下。

陸衡試著叫了她兩聲,崔嫵聽不見,他靠過去,從她腰後將她攬起,舉止細微緩慢地抱著崔嫵走出馬車。

她安靜的睡顏裡帶著鬆軟的愜意,似乎是一個美夢。

崔嫵的夢境是一片平原芳草,漫無邊際地湧向天空,過了一會兒,夢裡星夜落雨,芳草變得溼漉漉的,她也有了一絲溫溼潮膩的觸感。

稍微掀動眼睫,在不甚透出光亮的帷帳後,崔嫵被他噙住了唇。

清醒和沉睡的區別很大,陸衡感覺到她唇齒間輕微的開合,鬆開崔嫵的下唇,他的指腹落在她的臉上,一點一點摩挲她的面容。

“還要接著睡嗎?”陸衡意有所指問她。

被他這般撫摸,崔嫵恨不得把整個身子都縮排被褥裡去。

“睡吧。”她道。

這答案並不是陸衡想要的,他循循善誘,希望崔嫵能夠改換另一個選擇。

他向下拉起崔嫵縮在衣袖裡的手,攜著崔嫵的手不客氣地在他身上盡情探索以挑撥她的興致。

他的身姿極佳。

高挑之人穿衣戴物,總是要比尋常男子更清俊好看些。

何況陸衡身材有型,該長的地方長,如鶴的長頸、修長的手指、一雙長腿……

她上回沉迷時也說過喜歡□□有實的觸感,現在也很喜歡。

崔嫵被他勾得手心發癢,但她心裡只能是抗拒,身心不能協調統一是最為難的事。

“我很累了。”崔嫵委婉拒絕。

任誰都聽得出這是藉口,可她身在局中不懂這個道理,還以為自己搬出的說法有理有據,繼續加以綴飾道:“等過些時日再說吧……況且我剛才在來的路上睡著了,還沒有洗漱……還有就是我心裡記掛著姑母她們,雲肅也還沒回來,也不著知那裡如何了……總之,再等一等。”

她好像不解風情,在這時候還與他提到旁人,莫說陸衡,任憑天底下任何一個男子都不會高興。

他伏在崔嫵的頸間,鼻樑抵住她的肌膚,懲罰性地咬了下去,不重,卻還是聽她喊了出來。

比起疼痛,崔嫵更多是受驚,怕他還會有下一步,現在是隔著衣衫,萬一下一步就是解她的衣呢。

崔嫵抓住他的腰帶,不讓他再貼靠過來,“你弄疼我了。”

“抱歉。”過了很久以後,陸衡冷靜下來,語含歉疚之意。

“我真的累了。”崔嫵重複。

如此,陸衡也只能妥協說道:“ 阿嫵,我方才吻了吻你,你再給我一個回吻,吻過後我都隨你的意。”

崔嫵聽到陸衡改口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鬆了一口氣,然後再後知後覺,不管是那件事還是與他親吻這一事,他們都不可以。

只有過分和更過分的區別,哪一樣都不能選,她到底怎麼會覺得向陸衡回吻是個更好的抉擇?

崔嫵還在猶豫。

“果真,我是一味解藥,用完了就不會在阿嫵心中留痕?”遲遲不見崔嫵反應,陸衡難得帶了一絲怨怪腔調。

崔嫵何曾見過這樣的他 。

心尖起伏著綿綿的軟意,昏色裡,她撫摸他。

從喉骨摸到嘴唇,崔嫵的指尖未停,按壓在他溼濡的唇上,上面涼涼的一片水漬,或許是他之前親吻她時留下的。

“親了,我們就睡覺,只睡覺,不再做別的事。”崔嫵向他再問一遍以確認。

陸衡自是首肯。

他被她另一隻手推過去,按照崔嫵的意思平躺在床榻裡面,她則換了個姿勢跪坐在他身旁。

藉著若隱若現的光線低下頭,崔嫵鄭重其事地湊近,還沒有碰在他的唇上,先感受到男子的氣息。

“你很愛用檀香嗎?”崔嫵好奇地問出聲。

陸衡不覺她這一問來得突兀,反而有細水長流的實感,與她在一處,她願意對他更多些瞭解,遠比一個吻要來得意義豐富。

“從未用過。”陸衡如實回答。

“那真奇怪,你的身上明明就有……”崔嫵埋在他身前喃喃。

悶著聲思考,隨後想到或許不是檀香,只是類似檀香的味道,也或許是他久坐書房沾染了檀木香氣的緣故。

——不管是為什麼,陸徖的衣上不會有這些氣味。

這一瞬間的想法,突如其來。

心絃猛然又被挑動,被抓撓了心肝一樣,教她難受,她都已經打算真去吻一吻他,可是現在……

她該忍住的。

要麼忍住對未婚夫的念想,閉著眼將他一吻作罷,要麼忍住不去回應他的引導。

可兩樣都沒能忍住。

失敗到了極頂。

崔嫵僵住動作,與陸衡呼吸纏綿,依舊欲吻未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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