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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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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去?還是不去?

義老在講臺上畫了一個九宮格,粉筆頭敲得黑板啪啪響。

臺下大半學生已經昏昏欲睡,白月倒是聽得很認真。她最近在學習破譯一批古文獻,正缺這方面的知識。

“八門者,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吉門有三,開門、休門、生門……”義老的聲音像唸經,底下又有人趴下了。

白月記了幾行筆記,她注意到義老雖然講的是基礎,但偶爾會穿插一些不像是教材裡的內容——“暗盤”“遁甲藏形”之類的詞,其他學生聽不懂,她卻覺得耳熟,孔夜鶯跟人講電話時偶爾會蹦出這種詞。

下課鈴響,學生們終於解放似地魚貫而出。白月收拾東西正要走,義老叫住了她。

“白月,跟我來。”

她跟著義老,去了他的辦公室,門一關上,外面的喧鬧被隔絕了。

義老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泛黃的紙,推到她面前。

白月一看,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古文字,排列毫無規律,像一盤散落的棋子。

“這是孔家暗部的初級密文。”義老悠哉悠哉地坐在藤椅上,緩緩道,“三天,如果破不了,證明你資質有限,這門課你不用上了。”

白月盯著那張紙。“這是奇門遁甲的盤?”

“眼力還不錯。”義老閉上眼,“去吧。”

白月把紙摺好收進書包,離開了辦公室。

後山。

柳站在梧桐樹下,依舊一身紅衣,白髮以木簪束起,風吹不動。等白月到的時候,他已經在那裡了,不知等了多久。

“遲了。”柳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嘿嘿,下課晚了。”白月嘻嘻一笑。

柳沒再說話,扔給她一把木劍。扎馬步,練刺劍,最近每天如此,雷打不動。白月已經習慣了這種沉默——柳的話從來不超過十句,每句都在點子上。

“手腕。”“腰。”“呼吸。”

白月的姿勢一一被柳糾正。半小時後,終於可以喊停。

“明天繼續。”

他轉身要走,白月猶豫了一下,開口:“柳老師,您懂奇門遁甲嗎?”

柳的腳步頓了一下。他沒有回頭,沉默了幾息,說:“問這個做什麼?”

白月以為他會直接走掉。但他沒有。他站在那裡,像一棵生了根的樹,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誰讓你問的?”

“沒人讓我問,我自己想學。”

柳終於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白月總覺得他的目光比平時多停留了一瞬。

“我想破一個盤。”白月被他看得有些心虛。

“不知道。”

柳沒再說話,轉身走了。白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海的盡頭,不確定他是不想說,還是真的不知道。

但她注意到,他轉身之前,目光在她書包上停了一下。

那裡裝著義老給的密文。

回宿舍的路上,正是晚飯時間,路上沒什麼人。白月正低頭想著密文的事,沒注意到頭頂的動靜。

一個人影從路邊的梧桐樹上跳下來,落在她面前。

白月後退一步,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匕首。

“別緊張。”姬敖那標誌性的狼尾辮出現在眼前,他拍了拍身上的樹葉,嘴角勾著,“等你半天了。”

白月握著匕首的手卻沒鬆開,“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估摸著你應該要下課回宿舍了。”姬敖說得理所當然,“我就在這裡守株待兔咯。”

白月不想跟他糾纏,繞過他就走。

姬敖也不攔,跟在旁邊笑著說:“小丫頭,小小年紀警惕心太重不好。”

“關你什麼事。”

“我給你發的訊息你看了沒有。”

“沒看。”

“騙人。”

白月停下腳步,看著他。“我說姬大教頭,你一直處處跟我假裝偶遇,我也就忍了,還跟蹤調查我,給我發訊息騷擾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感覺你這小丫頭很有意思啊,又能打。這次來就是想和你說,有個僱傭兵組織在招人,正式成員,不是臨時任務。”姬敖收起笑,“組織裡有渠道能接觸到你想知道那個黑色薔薇標記的情報,你不是一直想查這個組織嗎?”

“我沒興趣。”白月心中一驚,這些事他都知道,證明姬敖對她的調查絕不會淺,他接近自己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查黑色薔薇的事,你說傅心蓮知道會不會放心讓你去查?”姬敖忽然說。

白月眼神一冷。“你威脅我?”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姬敖靠在樹上,“你一個人能查到的東西有限。加入組織,你有資源、有人脈、有情報。不加入,你就靠自己慢慢摸,你自己選。”

白月盯著他,“你憑什麼要幫我查這些?憑你好心嗎?”

“我不是在幫你。”姬敖說,“我也是這個組織的一員,最近組織任務缺人手,需要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我感覺你挺合適的,大家各取所需嘛,你達到了你的目的,我也達到了我的。”

白月沉默了幾秒,“我考慮考慮再說。”

“週六上午,來這個地址,不來也沒關係,隨你吧。”姬敖塞給了她一個卡片,轉身走了,像來時一樣突然。

白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園轉角。

看了一眼卡片,上面只寫著一個地址,她默默的把這張卡片揣進了褲兜中。

發現手機響了,龍子真打來的。

“幹嘛。”

“姑奶奶,京城商場的審批過了。”龍子真的聲音帶著興奮,“下週就能拿正式檔案。還有,地皮的事也談妥了,比預算低了百分之八。”

“嗯。”白月一邊走一邊接電話,“我之前讓你幫我帶下祝星洲,他最近跟得怎麼樣?”

龍子真那邊頓了一下。“啊?他……還行吧。”

白月聽出他的語氣不對,“什麼叫還行?”

“就是……正常學習嘛,慢慢來。”

“龍子真。”白月停下腳步,“你把我話當耳邊風是吧?”

龍子真尷尬地嘿嘿一笑,“姑奶奶,真不是我不願意帶。那小子反應太慢了,我給他講商場運營的流程,他記了三頁筆記還問‘那第一步是什麼’。我這邊忙得腳不沾地,哪有空手把手教他。”

“你當年不也是被人手把手教的?”

“我——”龍子真噎住了,“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龍子真沉默了。白月知道他不是嫌祝星洲笨,他是嫌麻煩。龍子真這個人,自己幹還好,利索,教別人他可能就沒這個耐心了。

“你帶他半年。”白月說,“之後他上手了你就不用管了。”

“姑奶奶,我真——”

“龍奶奶上次打電話,問你最近在忙什麼。”白月語氣平淡,“我說你在京城幫我打理產業,她很放心。”

龍子真那邊安靜了。白月知道他在想什麼——龍老太太最疼這個孫子,但也最怕他不務正業,如果白月再跟龍老太太說什麼……

“還有,傅少那邊,如果讓他知道你對我陽奉陰違?嗯?”白月補了一句。

龍子真視死如歸地深吸一口氣。“……好,我豁出去了,半年就半年!。”

“成交。”

掛了電話,白月再打電話給祝星洲。

“我已經知道這段時間的事了,放心,龍子真那邊忙完這陣會帶你的,你先把手頭的事理順,拿不準的發給我看。”

祝星洲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感激。“謝謝你,白小姐。”

“不用謝,你能學好就行,到時候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幫忙。”

宿舍。

白月攤開義老給的密文,一頁一頁地翻筆記。義老課上講的奇門遁甲是基礎,但暗部的密文顯然有自己的規則。

她試著把那行古文字按照八門排盤,不行。按九星,也不行。那些文字像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甲遁於六儀之下。”白月想起義老課上的一句話。

六儀——戊、己、庚、辛、壬、癸。甲藏在其中。

她重新審視那張紙,注意到右上角有一個極小的痕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她用鉛筆輕輕塗抹,拓出一組字:甲子。

甲子,六甲之首。

白月拿出紙,畫了一個九宮格。她把密文中的文字按照奇門遁甲的排盤規則填入,以甲子為時辰,順逆交替,逐一試驗。

第一次,不對。第二次,還是不對。

白月咬了咬筆頭,換了一種思路——既然甲是藏的,那盤可能也是倒的。

她把九宮格反轉,按照陰遁逆排重新排列。文字開始在格子裡移動。

“……孔氏暗部。”

白月眼睛一亮,繼續排下去。

“……藏於北地,以星象為鑰,以血脈為鎖。”

她停下筆,反覆讀了幾遍。這是破譯結果——指向一個藏匿點,但還需要“星象”和“血脈”才能開啟。

白月立刻跑去拍義老的門,義老看過後,回覆只有一句話:“你破譯對了,但後面的內容,等你透過下一關再說。”

白月回到宿舍鬆了一口氣,起碼自己的方向是對的。

琴珞珞從外面回來,手裡端著兩杯酸奶,往她桌上一放:“喏,給你的。”

白月接過來大喝了一口,“謝了。”

“你今天一直在看的那個像天書一樣的作業,搞定了?”

“嗯。”

“那你怎麼還這副表情?”琴珞珞在她對面坐下,“我聽說,潼瑤週末過生日——”

“週末有事。”

“我還沒說哪天呢!”琴珞珞翻了個白眼。

白月沒理她,吸了一酸奶,嗯~酸酸甜甜就是我。

她腦子裡還在想,血脈為鎖,血脈是什麼意思?指紋?DNA?還是……血緣?

白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說的應該是她的孔家血脈。不過,她有些好奇,她的父親,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孔家人對此好像都是避而不談……

白月把那個念頭按下,沒再想下去。

窗外月色如水。

週六,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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