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才不是小貓咪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42章 京城子弟

白月合上筆記本的時候,指節因為用力握筆而微微發酸,庚午的位置找到了,但她還是找不到對應的落點。筆記本上畫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符號、箭頭和連線,有幾條她自己畫上去又塗掉的,像一團拆不開的繩結。

琴珞珞從浴室出來,用毛巾包著頭髮,歪著頭看了看她:“你的天書還沒搞定?”

“沒。”白月把筆記本合上推到一邊,“暫時不看它了。”

“那正好。”琴珞珞把毛巾扔到椅背上,“換件衣服,有人請吃飯。”

白月抬頭:“誰?”

“上次跟你提過一下的,社團認識的幾個人。今天週末,正好都有空,就約一起吃唄。”琴珞珞已經拉開衣櫃在翻了,“去一家老牌酒店的西餐廳,穿正式一點也沒關係。”

白月本來想推掉,但想想密文也的確暫時啃不動了,站起來換了件板正點的外套。

吃飯的地方是京城一家年頭不短的五星級酒店,大堂鋪著深色的拼花大理石,燈光壓得低而均勻,空氣裡有淡淡的香氛味道。

西餐廳在二樓,門口站著穿黑色馬甲的服務生,幫你推開厚重的木門後,入目是整面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車流在高架上拉成一條流動的光帶,遠處的樓宇亮著零星的燈火。

餐廳內部比大堂更暗一些,每張桌上都點著蠟燭,燭光隔著透明玻璃罩跳動著。桌布是厚重的米白色棉麻質地,餐具擺得很齊整,三道式的刀叉從外到內依次排開。

座椅的靠揹帶著柔和的弧度,坐下去的時候剛好撐著腰,不讓人覺得僵。

窗邊的長桌上已經坐了四個人,看到琴珞珞進來,有人抬了一下手。

白月跟著琴珞珞走過去,侍應生已經把椅子拉好,餐布被鋪到膝上,左手邊是一杯已經倒好的檸檬水。

蘇瑾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了一件杏色的針織開衫,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側。她正用銀匙輕輕攪動面前的咖啡,看到白月落座,伸手打招呼:“你好,我是蘇瑾,我聽琴珞珞說起過你。”

“你好,白月。”白月微笑著回應。

“聽說你跟傅少爺相識?”蘇瑾狡黠地笑了笑,把咖啡杯放下。

坐在蘇瑾對面的秦遠正在看選單,聽到這句話抬了一下眼皮:“哪個傅少?傅心蓮?”

“在京城能叫傅少爺的,還能有誰?”

“傅家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少爺。”秦遠合上選單,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領口服帖地貼著鎖骨,袖口隨意捲了兩圈,露出一截腕骨和一塊深色的手錶。他的動作不快不慢,翻選單的時候指腹沿著紙張邊緣劃過,像是習慣把一件事做完整再放下。“不過和三大家族的人關係密切,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你來說可能是壞事,但是對白月來說,那倒不一定呢?”蘇瑾看了眼白月,笑了笑說。

“你以為人人跟你一樣,趨炎附勢。”秦遠白了她一眼。

“切。”蘇瑾瞪了他一眼。

“不過是家族裡的關係而已。”

白月不想展開這個話題,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她可不會接這種不明就裡的試探。

坐在蘇瑾旁邊的女生一直沒有開口,正在用刀叉把牛排切成均勻的小塊。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口平整,袖口的紐扣扣得很規矩,外面套了一件質地柔軟的薄開衫。切完一塊之後她放下刀叉,抬起頭來,看了一圈桌上的人,最後目光落在白月身上:“你是不是去年參加過市裡的英語競賽?”

白月看她一眼:“你也去了?”

“去了,沒進決賽。”女生放下叉子,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袖口,“但我記得你,我當時坐第三排,你在臺上的表現,讓人想不記得都難。”她說完這句話沒有繼續追問,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白月記得了,這個人是馮箏。之前琴珞珞好像提到過她,馮家在京城,雖比不上三大家族,份量也不小。

白月仔細端詳了她的樣貌:白皙的皮膚,五官端正但不算銳利,眼神溫和但很穩,看人的時候不是打量,是“注意到你了”的那種自然。

“後來你還在別的比賽見過她嗎?”蘇瑾問馮箏。

“沒有,後來沒碰到了。”馮箏說,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吐字清晰但不張揚,“不過她後來在我們圈子,可是名人呢。”

白月笑了笑,繼續低頭吃東西。

坐在桌子末端靠近走道的是一個穿灰色雪紡衫的女生,但樣式比較老舊了。

她的頭髮紮成一束低馬尾,面前放著一杯溫水,基本沒怎麼動過盤子裡的食物。她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白月,然後低下去,沒有自我介紹。

琴珞珞順著白月的視線看了一眼:“段清,跟我同班的,也是轉學來的,比你早一個月。”

段清沒有接話,但也沒有移開目光,她抬了抬下巴,幅度很小,算是打過招呼了。

白月注意到她的眼睛顏色比一般人深一些,看人的時候不躲,也不盯,像是習慣先觀察再判斷。

菜陸續上了。

湯是南瓜濃湯,色澤金黃,表面用奶油拉了一道細紋。

沙拉分量不大,醬汁單獨放在一旁。

主菜是一道煎魚,魚皮焦脆,配著烤過的根莖類蔬菜和一小撮海鹽。

每上一道菜,服務生都會報一下菜名,聲音很輕,不打擾桌上的對話。

用餐的過程中,幾個人的動作都不算刻意,但沒有誰顯得侷促。

秦遠切肉的時候刀口貼著刀叉內側,手腕不動,只有手指使力。

馮箏喝湯的時候勺子從內側向外舀,動作很輕。

蘇瑾時不時幫著轉一下桌上的盤子,動作不大,但讓每個人都能順手夠到。

“你爸那邊最近是不是在談西省的專案?”蘇瑾問秦遠。

秦遠正在吃一塊魚,聽完把叉子放下:“還沒定,但那邊確實有人在動作。”

“怎麼說?”

“有人在大面積收倉儲用地,走的都是代持,查不到最終買家。”秦遠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爸那邊的人留意了一下,說收得挺急的,不知道要做什麼。”

“大面積收倉儲,急著要,還不露面。”蘇瑾說,“聽起來不像正經做倉庫的。”

“可能是有人在整合物流通道。”馮箏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她說話的時候正在喝水,語氣像在聊一件普通的事,“如果只是收一兩個倉儲,可能是做庫房。大面積收,還走代持,那更像是要控制某條線路的節點。”

她說完之後頓了一下,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我也是聽家裡說的。”

白月沒有接話,低頭夾了一口菜。

秦遠看了馮箏一眼:“你家不是做航空的嗎,物流這塊也關注?”

“都是運輸,不也一樣。”馮箏說,“有些東西進了港之後總要有人接,接的人多了就會有人想控制通道,我爸說這種事不難看出苗頭。”

白月把這段話聽完,沒有發表意見,但她把“有人想控制通道”這幾個字和之前秦遠說的“大面積收倉儲”放在一起想了一下,覺得像是同一件事的兩個側面。

旁邊的段清一直在喝水,沒有動盤子裡的東西。白月注意到她的視線偶爾掠過窗外,偶爾看向門口,但在這個桌上不像是緊張,更像是習慣性留意四周。

馮箏忽然轉了話題:“對了白月,我聽說你報了射箭課?”她問白月。

“嗯,對。”

“那下週我們同課。”馮箏笑著說,“我也報了。”

“你不是說射箭很累不想去嗎?”蘇瑾說。

“本來不想去的。”馮箏放下水杯,“我爸讓我去的,說學多點東西防身。”

白月沒有多說什麼,繼續靜靜地聽著他們各聊各的。

一頓飯吃到快尾聲的時候,服務生過來撤了主菜的盤子,換上了甜品和咖啡。

甜品種類不多,只有兩三種,白月選了一小碟奶凍,入口細膩,不甜,帶一點點香草的餘味。

蘇瑾正在和琴珞珞聊社團的事,秦遠在看手機,偶爾抬頭說一句。

馮箏已經放下了餐具,雙手交疊放在桌邊,正在看窗外的夜景。

段清面前的甜品沒動過,依然在喝水。

白月吃完奶凍,放下勺子。今晚沒有一句特別關鍵的話,但她聽到的東西拼在一起,隱隱指向同一個方向——有人在東省佈局,跟物流倉儲有關,做得急,不露面。

而她手裡那份U盤裡,貨物恰巧就是經西省中轉,目的地代號A-7,時間對得上,方向也對得上。

她暫時還不知道這些有沒有關聯,但是也的確是一個值得關注的點。

散場的時候幾個人在酒店門口各自道別。

秦遠先走了,上了一輛深色的車,車牌是京A開頭。

馮箏站在門廊下等了一會兒,說等家裡人過來接,跟白月點了點頭算是告別。

段清沒有等人的意思,打了輛計程車就走了。

白月和琴珞珞走在回學校的路上,路燈把她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夜風吹過來的時候還帶著一點酒店門口殘留的淡香。

“今天還行吧?會不會覺得尷尬?”琴珞珞問。

“還行。”白月說。

“你要是覺得還行,下次再約你。”

白月沒有回答,但也沒有拒絕。

回到宿舍後她洗了把臉,坐到床邊,把今晚聽到的那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秦遠說的倉儲收購、馮箏說的通道控制…她不知道這些資訊什麼時候會用上,但先放著總沒錯。

她關了燈躺下來,窗外隱約傳來車流的聲音。

這個學校匯聚了整個京城有頭有臉的家族子女,透過今天的飯局來看,各大家族的訊息可比她自己一個人的訊息網靈通多了,今天起碼給她帶了一些新的想法。

似乎,校園生活也並不是她想象的那麼無聊,混個小團體,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學生,還是得有個學生的樣子嘛。

如果您覺得《我才不是小貓咪》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06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