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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替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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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現在就弄死我

尋常小巷。

洗完衣服的婦女端著木盆與路過的鄰居嬸子隨口聊兩句。

來到晾衣繩前摸了摸昨日洗的衣服,潮氣的手感讓女人蹙起眉。

她仰頭望向鉛灰色的天空,暗自嘟囔:“這些日子咋個回事,沒個放晴的時候,衣服都晾不幹。”

明明過去每年夏天,京城的大太陽能把人烘成人幹。

這麼想著,吧嗒,一滴水忽然滴在她臉上。

女人怔住,“下雨了?”她驚訝的摸臉。

摸到一手奇怪的溼潤後低頭去看,卻發現手指上的‘雨水’竟搓出一抹鮮紅。

雨怎麼會是這種顏色!

“這……這是血……”

天上在下血?!

女人手裡的盆咣噹掉在地上。

吧嗒吧嗒。

更多的雨滴快速落下,在晾衣繩上的衣物上迅速暈開一道道鮮紅的痕跡,逐漸變成嘩啦啦的大雨。

她慌張抬頭,嘩嘩的雨噪聲迅速擴大打破了寧靜的夏季。

漫天血雨傾盆落下,將整個京城籠罩,天地渲染成毛骨悚然的邪異鮮紅!

紅雨眨眼把女人淋成了血人!

女人渾身激烈地顫抖起來,她僵硬像個木頭,半晌雙腿一軟摔在地上,又忙不疊掙扎著爬起來,混在跟她同樣在尖叫往家跑的人群中,極度害怕下喉嚨擠出一絲顛三倒四、細而尖銳的大叫:

“血、老天爺在流血……不祥之兆……”

“是不祥之兆啊啊啊啊——!!!”

“……”

*

大街上。

繁華熱鬧的地方也和小巷一般因為紅雨引起了暴動。

剛開始被從天而降的水滴砸中,人們也以為那只是一場普通的大雨。

而當人們呆滯的望著衣服上一片片暈染開的紅色,看著其他人頭髮上的液體,或白皙或黃色的皮膚上淌下的血痕,尖叫聲隨之混成一片。

無數人在逃竄、慘叫。

繁華的大街瞬間被成千上萬人擁堵、踩踏。

男人、女人。

富家公子、市井小民。

秩序的崩壞只需要短短的一瞬!

人類宛如無頭蒼蠅般到處亂跑,踩爛的物品,血雨流淌成河泥濘了地面。

哭泣聲與嘩嘩雨的噪聲融合成心驚的,空前絕後的恐慌!

天地色變,猩紅佔據了所有。

觀天宮。

正在教導弟子的法師在雨落前猛然站起,在弟子不解的呼喚聲跑到門外,仰頭瞳孔緊縮注視著天空。

他的心重重下落到深淵!

當雨落的瞬間,弟子震驚的聲音響起,與普通人類一樣發著抖。

“師父,這是什麼東西——”

“是詛咒。”

法師袖子內的雙手攥緊,指甲嵌進肉中溢位血來。

他眼底透出悲憫與畏懼,“這是……青史上從未有過的……史無前例規模最大的詛咒!!”

那根本不是雨,也不是血。

而是凝聚成實質,摻雜著屍王憤怒的願力。

曲危樓這是要滿城百姓、凡是活著的,連雞犬都不留一個活口嗎?!

法師後悔極了,也氣急了。

“皇帝那個蠢貨,我說過不要惹怒曲危樓!這下全完了!他殺了他唯一在乎的東西,現在他要來殺我們所有人了!”

皇宮內。

數百名樂師彈奏著靡靡之音,絕世舞姬蹁躚起舞。

一身黃袍的曲昱城摟著最愛的寵妃,就著美人的酒樽飲下酒液,臉頰醉醺醺的泛紅,雙眼渾濁透出得意之色。

“寧可朕負天下人,不可教天下人負朕,區區一個小兒罷了,還有曲危樓……他又算得了什麼!他活著朕不怕他,他死了朕更不怕他!當年朕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第二次!”

“那些個廢物法師,只會用曲危樓恐成屍王不可硬對來敷衍朕……嗤,一群沒有腦子的東西!沈家那小兒飲下了毒酒,而解藥只有朕有…呵呵呵……”

曲昱城喝醉了,摟著寵妃笑的發抖。

“要曲危樓真的在乎他,也只能來求朕——噗、哈哈哈哈!最後還不是隨便朕拿捏?到時朕讓他死、他就得死。朕讓他跪、他就得跪!”

“朕才是這天下之主,什麼妖魔鬼怪魑魅魍魎,統統都要臣服於朕!”

美人雖聽不懂皇上為何總唸叨一個早已死去多年的人,但好話自然是不停。

“皇上威武,那些僧侶道士都修行修傻了,他們的頭腦怎麼比得上皇上呢~”

曲昱城聽的渾身舒暢,“哈哈哈哈,說的對。”

至於沈家小兒如果是無辜的……

哼,那又怎樣。

他是君王,為他而死不是應該的嗎。

“朕不怕他,只要他有在乎的人,哪怕曲危樓有通天本領也得對朕跪地臣服。”

曲昱城舉起酒杯一口飲盡,醉意朦朧的眼睛閃爍著毒辣而自滿得意的光。

覺得自己這手棋簡直下的精妙絕倫。

直到一個略胖的聲影從殿門迅速擠進歌舞靡靡的殿內,慌張的小跑到曲昱城身邊。

“皇上,出、出事了。”

嚴公公喘著不穩的氣息,一雙細縫內的瞳仁顫動,曲昱城疑惑看著他,“何事慌張?”

嚴公公臉上掛著豆大的汗珠,白著臉湊到他耳邊——

“碰!”

酒樽砸在地上。

嬌笑的寵妃短促的尖叫了聲。

下方樂師歌姬驚恐退到一旁,而曲昱城幾乎發瘋般跑到了殿門前。

“皇上——”

身後所有人跪了一地。

曲昱城呆呆看著外面。

漫天猩紅的雨遠超凡人能想象到的、超凡力量的極限!怕是隻有神佛才能創造如此偉力!

血雨在華麗的宮殿地面流淌,白玉石的雕欄畫棟、臺階玉柱全部染成不詳陰鬱的顏色,把皇宮‘血洗’個透徹。

曲昱城彷彿聽見曲危樓對他得意計謀的回應。

——既然你要找死,那就。

如你所願!!

*

*

“哇,真是壯觀吶。”

山魈站在山上,俯瞰著全京城血紅的景色,在猩紅大雨中興奮地亮起豎瞳。

“這才是符合你詛咒之王后卿的大場面!之前那些復仇都是什麼小打小鬧,這景色可太美了,要不了多久這些螻蟻般的人類就會變成行屍走肉,滿城數萬殭屍將會在這裡互相廝殺!蔓延!死亡!”

嘻嘻,太刺激了!

太叫人興奮了!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山魈抑制不住殺戮的慾望,喉嚨發出怪誕的嬉笑聲。

他亢奮的獠牙長出,利爪發癢。

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山一路狂殺,那種血液飛濺大批大批切割肉體的滋味,一定會爽的他天靈蓋都飛起來!

山魈扭頭看向曲危樓,瞳孔亮著嗜血的光彩,口吻全是催促,“快、我都要等不及了!我們何時動手?!”

使用了全部力量轉化成紅雨,汙染了整個京城遍佈詛咒的曲危樓,狹長的眸子幽暗宛如深淵,臉龐冰冷殘酷,再沒有之前有沈暖星在時的溫度。

“再等等,十二個時辰後就開始。”

很快,第一個屍化的人就要出現了。

“好!”他山魈的名字將會傳遍大江南北,成為最強的大妖!

什麼?

還有曲危樓?

曲危樓是個殭屍,又不是他們妖類,不算不算。

不過早知動了小人類會直接讓曲危樓暴走,搞出這麼有趣的場面,他一定會比人類皇帝更早對小人類動手,嘻嘻嘻。

曲危樓紅衣烈烈,在暴雨中沒有任何一滴雨能落在他身上,如瀑的烏黑長髮之下,俊美之極的半張面孔朝向慘叫混亂不斷地人間。

瑩瑩如玉的骨手抬起。

他背後泥濘的土壤中,無數腐爛的屍體破土而出。

它們身上眨眼長出黑毛,黑洞洞的眼眶亮著紅光,有些屍體的衣物看上去眼熟,竟是之前圍剿曲危樓的修行者。

它們僵硬關節跪下,臣服在屍王身後,隨時準備撲向山下的城中,開始廝殺!

曲危樓半闔著眸子。

那顆心地善良柔軟的星星,已經不會再照耀他了。

若沈暖星死,滔天殺孽他也無需在乎!

京城上空的龍氣稀薄,隨便他們出入,天上忽然雷霆炸響,彷彿天道在震怒,不容他。

山魈笑嘻嘻跟著站在曲危樓左後位置,長長的舌頭舔過下唇。

“一城百姓,十萬生靈。嘖嘖嘖,連我都忍不住心生不忍呢。”

對他做作姿態,曲危樓不置可否。

山魈促狹彎眼,故意說:“估計幾十年後這天地站立的人類不再是‘活人’,而是屍者們,你是打算把所有人類都變成殭屍,統治屍體的國度成為新皇?”

這次曲危樓終於看向他,啟唇語氣凌冽。

“——如果【他】死了,我會的。”

他會復活沈暖星,將自己的力量分給沈暖星。

讓世界成為屍者的亡之國,創造出一個由他掌控的世界。

那樣,他的星星就再也不會不快樂、再也不會遇到危險。

曲危樓要把這裡,變成他的星星能自由閃耀、擁有無上權利、擁有所有最好最尊貴地位的世界!

山魈看著‘平靜’的曲危樓,看著對方失控把周圍樹木都割裂的力量,流下一滴冷汗。

山魈感覺扯淡的扯扯嘴角。

……對自己已經瘋了這件事,曲危樓該不會沒有察覺,還覺得自己很冷靜、很理智吧,不會吧不會吧?

呵,這可真是……草。

*

元歷316年。

本來不是特別的年份,但當紅雨落下,它註定成為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沈暖星醒來的瞬間幾乎就被疼痛奪走呼吸。

眼前的視野模糊不清,帶毒的血液彷彿混入了刀片,隨著心臟每一次泵動,就要從頭到腳在血管一路割到心臟。

肺、胰臟、肝膽、胃部……

疼到極限沈暖星根本分不清那裡在痛。

他想放聲慘叫,在床上打滾,可他喉嚨也被毒液灼傷,潰散的四肢不允許他有任何活動。

他就這樣直挺挺躺在床上享受著凌遲。

大腦從這樣的猛烈痛苦中,為了保護宿主自動強行讓身體昏迷,以免身體的主人被活生生疼死。

然而沈暖星剛眼前發黑,下一秒又被痛到清醒。

……淦他大爺的,早知道當時就不該只宰那個刺客,拿到武器的瞬間,他就應該朝著狗皇帝砍去!

雖然大機率會被侍衛細細剁成臊子,可也好過現在這樣的折磨。

沈暖星五官猙獰渾身被汗水浸透,在床上無聲的哀嚎了一會才適應點。

他眼睛看不清,耳朵也聽不清了。

似乎有大夫進來,見他醒著對他說了什麼,不一會兒他爹孃也進來了,手摸著他的臉含糊地說著話。

……娘、或者爹?別摸了,我的皮現在脆弱的碰一下跟活剮沒區別。

……還有爹,咱們省著點眼淚,我又沒死,慢性毒藥起碼要折磨我十來天,你總不能天天哭吧?

唉。

沈暖星嘆口氣。

他想起上輩子的父母,父親和現在這個一樣,是個心理脆弱的人,母親反倒全是柔韌堅定的性格。

他承認,作為一個開朗的反社會,他之前那些感情大部分是在偽裝。

但如果一個人裝活潑開朗裝到死,那麼他怎麼不是一個活潑開朗的人呢?

他雖然對幸福、快樂一類的正面情緒感知不到,但對恐懼、憤怒這一類負面感情卻成倍感受。

總之沒一件好事。

特喵的,出生自帶敵buff,還特麼是精神攻擊。

沈暖星不高興地在內心絮絮叨叨,轉移注意力時,外面不知過了多久。

很快。

曲危樓來了。

沈暖星終於開心了點。

他超超超超——超喜歡‘喜歡’曲危樓!

因為曲危樓是個怪物,沒人要的怪物,所以他大方接受了曲危樓以後,那曲危樓就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東西啦!

嘿嘿。

得到曲危樓那天,沈暖星難得感到了一絲貨真價實的開心!

對於曲危樓殘忍血腥的滅門手段,沈暖星很欣慰。

他是有點羨慕的。

上輩子父母很努力的矯正沈暖星的性格,所以沈暖星的想法是:我是人,不可以隨心所欲,需要忍耐,需要遵循規則。

可曲危樓不是。

曲危樓是自由的。

——在沈暖星心中,能隨心所欲暴露殘酷本性,肆無忌憚去傷害別人的行為,就是自由。

但沈暖星不覺得自己虛偽或奇怪。

每個人都有黑暗的想法吧?

每個人都幻想過殺掉討厭的人吧?

我只是想想又沒有真的去做,所以我和正常人有什麼區別?

沈暖星模糊的視線看到了曲危樓沒有表情的臉,他站在他床邊看了很久。

也不知道看個啥勁兒。

搞得他都有點無聊了。

空氣寂靜。

許久之後,曲危樓單膝跪在床邊,手順著他的胸膛,攥住了他的脖頸……

啊。

沈暖星超理解噠。

雖然可以拿到解藥,但現在每活一秒對自己來說都是十八層地獄般的刑罰,而曲危樓對他又有‘愛’這類執念。

所以一定在糾結直接殺了他免除痛苦好,還是讓他活著好。

對直接殺掉他這一選項,曲危樓是害怕的,懦弱的,又痛不欲生的。

因為他愛我。

嘿嘿嘿~~~

沈暖星在內心得意害羞地笑起來,覺得曲危樓太可愛了。

“曲危樓……”他小聲叫。

毒過的嗓子發出的聲音比烏鴉叫都難聽。

碼垛,沈暖星很在意形象的嫌棄了一下。

他艱難用微弱的力量驅動手指,抓住了曲危樓腰上垂下的銅錢佩飾。

幾乎瞬間!

曲危樓受驚般縮回手,然後愈發痛苦自責一萬倍的抱住了他,喃喃著“對不起…對不起……”

沈暖星更高興了。

我好喜歡曲危樓的反應。

想殺死病床上受折磨的愛人讓他解脫,在痛苦的情緒中掙扎時,愛人醒來叫著他的名字用最後的力氣抓住他的衣服什麼的——這種劇本沈暖星百看不厭,爽的不行!

他們反社會就是這樣子~

折磨別人就會得到莫大的快樂,操縱別人、任性的讓別人難過,真的是喝水吃飯般的本能,哪怕是傷害自己能換來這樣的快樂,都會毫不猶豫對自己下手呢。

這不能算我故意的哦~沈暖星彎了彎眼睛。

至於那這算什麼?

當然算曲危樓倒黴啦。

他不倒黴怎麼會在那麼多人中精準喜歡上我這樣的變態,嘖嘖嘖。

咦。

等一下。

哇,我特喵不會還有腹黑屬性吧,老子簡直五毒俱全,不愧是判過死刑吃過花生米的男人!

沈暖星走神瞎捉摸時,曲危樓在看他。

沈家地下的避難所,磚牆堆砌的牆壁上插著幾把燈燭。

曲危樓坐在鋪了好幾層絲綢被褥的石床上,懷裡摟著身體軟綿綿的少年。

毒藥讓少年神經被燒斷,身體失去控制,吐出的血和內臟碎末,讓整個空間散發著濃烈的腥甜與苦澀的藥味。

曲危樓的五臟六腑也如被同樣的劇毒焚燒著,哪怕他的身體早已死去、墮化成詛咒之王,堅硬的凡鐵無法在他心上砍出傷痕,可卻會這麼的痛……

曲危樓低頭,冰冷的手指小心地、把少年慘白臉龐上叫汗水沾住的髮絲順到旁邊。

他託舉他的後背與腦後。

憐愛的無數次親吻他額頭鼻尖上的汗珠。

允。吸舔吻少年烏青的,散發著內臟腥氣的嘴唇。

眷戀的像頭和伴侶梳毛互相安撫的野獸,用牙齒輕咬沈暖星眉色略淡的眉毛,卷他的眼窩,下巴輕蹭著一根根捲曲上翹的睫毛。

曲危樓從來沒這麼認真、仔細的看著他的星星。

他最漂亮的星星哪怕黯淡無光,一樣攥緊了他的心魂,隨手一蕩,就能讓曲危樓千瘡百孔,如墜地獄。

“我不能失去你……”這不知是他第幾次重複,用孤寂到快被折磨瘋了的口吻祈求,“和我說說話好不好……星星,跟我說句話……”

“我真的…快要堅持不住了……”

“我站在你床邊看著你毫無生氣的躺在那,我知道你在忍受的疼痛一定很可怕,那些人說,他們治不好你……他們說哪怕解毒了,你受損的身體也不會復原,你的後半生都將在常人想象不到的折磨中度過。”

“你會失明,失聰,站不起來,說不了話。”

“你接下來的每天都要吃會上癮的散劑(鴉*),才能讓你小睡安穩一會兒……或許兩三年,你就會死。”

瑩瑩如玉的骨手托起少年的右手,食指相扣,曲危樓把自己的陰氣力量渡給沈暖星,好讓他在痛苦中好受一點點。

讓他有力氣睜開眼看著自己。

血紅的淚液從曲危樓低垂的眸子內堆積,最後眼瞼無法承接後,劃過俊美的臉、繃直的唇……

“我把你變成我的傀儡,變成殭屍好不好?”

他小心商量著。

“這樣你就不會痛了。”

曲危樓聲音嘶啞,帶著脆弱的笑意,哄著他的星星。

明明如此強大冷血的存在,此時卻低頭萬萬千千遍吻過少年的鼻樑,眼淚都落在沈暖星臉上。

那些如瀑的墨髮垂落,蜿蜒豔麗地蓋在少年身上。

骨手小心地揉著少年沒有血色的手掌,摸著他發青的指甲。

“星星,就讓我殺了你,好不好?”

我會給你我的力量。

你想要多少我都會給。

“你是不是怕成為殭屍後變成人們眼中的異類?沒關係!我已經把他們全部變成殭屍!不會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你的!”

精神極度不穩定的男人微笑看著懷裡蒼白的少年,溫柔寵愛的自言自語。

“我承認最近來了很多能人異士,他們展開了對我的圍剿,但他們大部分的能力不過爾爾,我們的未來不會有半點影響。”

“再給我兩天時間,等我把他們都解決,星星,那時你一定會很高興。”

曲危樓上一秒哭,下一秒又笑起來,手愛惜寵溺地一點點描摹少年的臉龐、嘴唇、下巴,最後——

重新握住少年纖細的脖頸。

曲危樓眼眶越來越紅。

“我受不了了,星星,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別怪我懦弱,我真的沒辦法看你每天都在喊痛、每天都在吐血。”

“我知道你不想變成怪物,我知道你會氣我,等你醒來我隨便你處罰好不好?星星,我好愛你……”

所以。

就讓我、讓我徹底的……

他死死盯著依偎自己胸膛的少年,眼珠佈滿血絲,漸漸收緊放在少年脖頸上的手——

只要掐下去!

只要稍微用力!

只要短短一息的時間——

“咳!”

無法呼吸的沈暖星忽然張開嘴巴,皺眉發出貓咪般細弱的咳嗽。

而曲危樓就像是噩夢驚醒,從癲狂的狀態瞬間清醒!閃電般縮回手!

……再一次,曲危樓前功盡棄。

他身體僵硬,凝滯地看著懷裡咳嗽的沈暖星,心臟彷彿叫人錘碎,突然猛的抱住沈暖星!

“呼…呼……”

曲危樓滿頭汗珠粗重的喘息。

呆滯片刻,他慌張鬆開些,雙手不停撫摸沈暖的後腦,一次次用力吻沈暖星額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星星,我弄痛你了對嗎?”

“是我不好、是我不對,對不起星星,別怕、別怕……”

“我壞、我想殺你,我壞!”

曲危樓握著沈暖星的手,另一隻手不停扇自己耳光。

恨不得殺了自己給沈暖星出氣。

沈暖星看著曲危樓一會悲傷一會扭曲猙獰,抱著他顛三倒四地道歉。

完全瘋了呢。

沒用的東西!

真要殺我你倒是tm的咔嚓乾脆利落的捏斷我脖頸啊!

你緩緩收緊一個勁兒猶豫是做什麼?

啊?說話!你丫的不行你給老子一個黑虎掏心、頭身分離、脖頸一百八十度大旋轉。

你不,你就他媽邊哭邊慢慢掐。

次奧!!!

沈暖星就是嗓子廢了手腳也廢了,不然肯定跳起來打在曲危樓狗頭上,他氣的一個勁兒腹誹吐槽,在心裡罵罵咧咧。

反正這種上面吐血下面拉血,腹部一壓兩頭噴血的日子他也過夠了。

變成殭屍就變唄!

我踏馬說我不同意了嗎我?

雖然我更喜歡當人,但現在啥時候了,能不疼沈暖星真的不介意來個物種進化。

他費盡氣力,使勁睜開沉重的眼皮,瞪著還在親他嘴巴和眼睛,哆嗦著像個沒用廢狗流血淚道歉的男人。

顫顫巍巍用破喉嚨擠出幾個氣音。

“曲……”危樓。

“尼瑪……”的。

“你倒是……”下手啊!

結果話沒說完,沈暖星眼前一黑,不受控制的暈過去了。

沈暖星:……

沈暖星:…………

沉默破防逐漸紅溫的沈暖星憤怒掀桌:焯!!!

【小劇場】

沈暖星(暴露本性)(不停跳腳):廢狗曲危樓!廢狗曲危樓!氣死我了!我要報復社會!現在就把我頭擰下來!我命令你!

然後星星一邊蹦一邊掉亮閃閃的星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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