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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春歡,釣系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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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矜持 嫻兒你……

天光方大亮, 沈亦晴到院中時,難得見柳氏早起,卻連連打著哈欠, 眼下一片青黑。

“娘!您今日怎麼起得這般早?爹去早朝了?”

“去了。”柳氏揉了揉太陽xue, 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也不知沈亦嫻那死丫頭抽什麼風, 大半夜折騰, 天還未大亮就在那兒撫琴。吵得我一宿沒睡好。”

“娘,我給您捏捏。”沈亦晴繞到她身後,雙手搭上柳氏的肩,力道適中地按揉起來,“您何必同她置氣。”

柳氏舒服地眯了眯眼, 冷哼一聲:“罷了!被她氣糊塗了。左右不過是個沒娘養的野丫頭。”

沈亦晴手上動作不停, 聲音壓低了幾分:“不過,娘,姐姐從凌州可是帶回了不少寶貝。足足十餘箱呢, 我親眼見過的。”

柳氏眼睛一亮, 隨即又故作矜持地端起茶盞:“哦?倒是有這回事。”

“東西既然入了府中庫房,便是沈家的。”沈亦晴湊近她耳邊,聲音裡帶著幾分蠱惑,“您這當家主母, 要一些補補身子,也是應當的。”

“嗯, 正是。”柳氏放下茶盞, 唇角浮起一絲笑意,“還是我女兒聰明。”

沈亦晴笑了笑,話鋒一轉:“娘, 我昨夜在桃花宴上,可是聽聞了一件大事。關於沈亦嫻的。”

“哦?何事?”柳氏轉過身來,擺了擺手,示意她停下動作。

沈亦晴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據聞她在蘇州時,與鬱時珩日夜纏綿,此時,蘇州都傳開了,當真是恬不知恥。”

柳氏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出來:“她個野丫頭,連這般事也做得出來,果真是膽子夠大,真是沒娘養的,到底不若我女兒乖順知禮。”

她笑了一陣,眼珠子轉了轉,神色漸漸沉了下來:“不過,此事暫且不要聲張。”

沈亦晴一怔:“為何?”她雖心有猜測,也想聽聽母親的意見。

“你想想。”柳氏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她如今同宋家有婚約。一旦訊息傳出,只怕與宋家之事難成。若是被你爹知道,定不會饒了我們。”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精明:“況且,倘若鬱時珩認下這筆賬,豈非便宜了她沈亦嫻?到時候她攀上瑞郡王府,咱們母女倆還有什麼好日子過?”

沈亦晴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娘說得是。女兒也是這麼想的。即便宋楚風要知道,也得待她過門以後。到時候米已成粥,斷難改變。看她沈亦嫻如何在宋家立足。”

柳氏滿意地拍了拍她的手:“此事先不要聲張,至少不能從我們口中傳出。至於其他人想說什麼,我們便管不著了。”

“嗯,娘您放心,女兒知道輕重。”沈亦晴笑盈盈地應了下來。

一個時辰後,日頭漸高。

濟安堂門口掛了塊牌子,上書“今日暫停營業,若有重症敲門。”

店內靜謐,各位藥香隱隱,倒是讓沈亦嫻的心靜了下來。

此時,她坐在櫃檯後,面前攤著一本翻舊的《本草綱目》,左手邊擺著一排敞開的藥匣,裡頭分門別類地裝著各式藥材。

她指尖撚起一撮淡黃色的粉末,置於鼻尖輕嗅,眉頭微蹙,又放下,提筆在冊子上記了幾筆。

她的動作從容而專注,指尖翻過泛黃的書頁。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萬千光輝映入了眼眸。

崔瑩站在一旁,看著她家小姐這副模樣,心裡頭暗暗嘆了口氣。

昨夜折騰到那般晚,今日一早卻又跟沒事人似的來店裡。她家小姐啊,分明是用這些藥材來麻痺自己,不由地心疼。雖不知緣由,卻也猜測十有八九和鬱時珩有關,心中更是對鬱時珩不滿。

沈亦嫻翻開下一頁,目光落在一株乾枯的藥草上。那藥草莖細葉小,呈灰褐色,蜷縮成一團,看起來毫不起眼。

她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忽然頓住。

“崔瑩。”

“在呢,小姐。”崔瑩聞聲走近。

沈亦嫻將那株藥草拈起來,對著光線仔細端詳了片刻,眼底浮起一絲光亮:“這是七葉一枝花,止血化瘀的上品。研磨成粉,配以川芎、當歸,對頭疾頗有奇效。”

她想了想,又道:“侯夫人那頭疾多年未愈,現下雖大有好轉,也需進一步調理才是。你且取一株出來,回頭我配好了藥,送去侯府。”

“嗯,小姐您對候夫人真好。姑爺真是好福氣,與小姐當真是天造一對,地設一雙。”崔瑩應了一聲,恨不得將宋楚風誇到天上去。

恰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沈亦嫻抬眸,朝崔瑩使了個眼色。

崔瑩走到門邊,揚聲問道:“門外何人?可是有急症?”

門外靜了一瞬。

隨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管子都給咳出來。緊接著,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確……咳咳……確然如此,勞煩掌櫃的行個方便。”

崔瑩皺了皺眉,轉頭看著沈亦嫻,得了沈亦嫻的應允,這才伸手拉開了門閂。

沈亦嫻驀地想起院後有味草藥不宜久曬,遂轉身繞出櫃檯:“若是病人,先讓他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門開了一條縫,門外空空如也。

她愣了一下,嘀咕道:“怪了……”

隨即探出頭去,左右張望。就在這時,一雙手從門側伸了過來,一把將她拉了出去。

“唔!”

崔瑩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幸而被那人穩穩扶住。她正要大叫,卻看清了那人的臉——是沐羽。

“崔姑娘,還請莫要叫了,是我們。”沐羽壓低聲音,神色有些尷尬。

崔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色一沉,一把甩開他的手:“你們來做什麼?那負心人,還有臉來?”

話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已從她身側掠過,徑直邁入門內。

不是鬱時珩,又是誰。

他今日穿了身青色的常服,腰間繫著那枚瑩潤的玉墜,步履從容,神色淡然,彷彿只是來串門的尋常客人。

門在他身後合上。

崔瑩氣得跺腳,正要追上去,卻被沐羽攔住了去路。

“崔姑娘。”沐羽拱了拱手,神色懇切,“世子同你家小姐的事,你我少摻和可好?”

崔瑩瞪著他:“你讓開!你家主子就會欺負我家小姐。”

沐羽不動。

崔瑩急了,張口就往他手上咬去。沐羽吃痛,卻硬是沒鬆手,只皺著眉道:“崔姑娘,得罪了。你若同意,便點點頭,我便鬆手。”

崔瑩咬著他不放,嘴裡含糊不清地罵著什麼。可沐羽就是不鬆手,她咬得腮幫子都酸了,那人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心裡頭一陣古怪,這人怎麼跟塊木頭似的,咬都不知道疼的?

最終還是她先鬆了口,沒好氣地點了點頭。

沐羽這才鬆開手,退後一步,拱了拱手。

崔瑩揉了揉發酸的腮幫子,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上樑不正下樑歪。”

沐羽:“……”

沈亦嫻聽見外頭的動靜,放下手中的藥材,撩簾走了出來:“崔瑩,是何人?”

話音未落,她便看見了站在堂中的那道身影。

鬱時珩正立在櫃檯前,指尖撚起她方才放下的那株七葉一枝花,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聽見她的聲音,他抬起頭來,眉眼間難得帶著幾分柔和的笑意。

“嫻兒。”

沈亦嫻心頭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很快反應過來,面色一沉:“鬱侍郎,你到底意欲何為?”

鬱時珩放下手中的藥材,朝她走近幾步:“為你。”

沈亦嫻一愣,隨即臉頰燒了起來:“你!”

她話未說完,他已走到她面前,一手撫上她握著簾子的手。沈亦嫻另一隻手方要動作,卻已被他眼疾手快地先一步按住。

“混賬,放手!”她掙了掙,卻掙不開。

鬱時珩握著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穩穩當當,像是握住了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怎麼也不願放開半分。

沈亦嫻氣惱,抬腳就往他腳背上踩了下去。

“哎呦!嫻兒你,謀殺親夫呀。”鬱時珩吃痛,當真矮了身子蹲了下去,捂著腳背,眉頭緊皺,一副疼得不行的模樣。

沈亦嫻輕哼一聲,轉身撩簾入內:“你上裝,哪裡有這般重,堂堂鬱侍郎,竟是如此中看不中用。”

鬱時珩蹲在原地,聽著她那句“中看不中用”,臉色變了變。

他立馬站了起來,哪裡有半分受傷的樣子,三步並作兩步跟了進去。

他跟著她穿過前堂,便來到後院。

院子裡曬著各式各樣的草藥,有的鋪在竹匾上,有的掛在架子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苦的藥香。

牆角種著一叢薄荷,綠油油的,在微風裡輕輕搖晃。

院中央放著一張竹編的搖椅,椅面上搭著一件藕荷色的外衣,像是主人隨手擱下的。

鬱時珩立在廊下,看著她穿梭在草藥間。

她彎腰去翻動竹匾裡的藥材,指尖撚起一片葉子,對著光看了看,又放下。

她的動作熟稔而專注,陽光落在她側臉上,她的整個人如籠著光的仙女,如夢似幻。

他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這些日子以來,他日日夜夜想著她,念著她,夢著她。可當她真正站在他面前時,他卻覺得那麼不真實,彷彿一伸手,她就會像霧氣一樣消散。

沈亦嫻回眸看了他一眼,在看到他那一雙灼灼神情的眼時,又不自然地迅速轉過頭去。

可心跳卻怎麼也不聽使喚,咚咚咚地敲在胸腔裡,震得她耳膜發嗡。她伸手去拿一味藥,卻拿錯了。放下,又拿起另一味,還是錯的。

她索性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鬱侍郎既喜歡這院子,便慢慢欣賞。小女子恕不奉陪。”

說完,她轉身便要走。

鬱時珩提步,落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嫻兒。”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澀意,“你當真好狠的心。”

沈亦嫻腳步一頓。

她抬起頭來看他,對上他那雙清亮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倒映著她的影子,帶著幾分委屈,幾分幽怨,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情。

她心中忽然湧上一股委屈。

憑什麼?明明是他先瞞著她,明明是他先同鬱文萱摟摟抱抱,明明是他讓她在蘇州時那般難堪。如今倒成了她狠心了?

她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堵在了喉嚨裡。眼眶漸漸泛了紅,氤氳起一層水霧,她咬著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鬱時珩哪裡見過她這般模樣。

他心頭一緊,什麼清冷自持,什麼克己守禮,統統拋到了腦後。他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攬進了懷裡。

“嫻兒,是我不好。要打要罵隨你,不要這樣好嗎?”

沈亦嫻被他箍在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清香,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氣極,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鬱時珩悶哼一聲,卻沒有躲開,反而低低笑了一聲:“嫻兒,肩膀太硬了,咬這裡可好?”

他低下頭,嘴唇蹭過她的唇瓣,帶著幾分誘哄的意味。

沈亦嫻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斷了弦。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唇,鬼使神差地,真就咬了上去。

說是咬,卻更像是吻。

鬱時珩眸色一暗,一手攬住她的腰肢,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唇舌溫熱而有力,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帶著這些日子積攢的所有思念與渴望。

沈亦嫻被他吻得頭暈目眩,腳下發軟,只能攀著他的肩膀,才能勉強站穩。

他的吻從她的唇上滑落,落在她的眉眼,落在她的頸側,落在她鎖骨上方那片瑩白的肌膚上。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線,緩緩下移,帶著灼人的溫度。

沈亦嫻渾身一顫,殘存的理智讓她按住了他作亂的手。

“別……”她喘息著,聲音軟得不像話,“楚風待會可能會來。若是讓他看見,我看你也不用做人了。”

她頓了頓,忽然使壞地喚了一聲:“小舅。”

鬱時珩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來,眸色沉沉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危險的光芒:“這個時候,嫻兒還有心思想著旁人?看來是我沒能讓你滿意。”

話音未落,他低頭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比方才更加猛烈,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肆意掠奪,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他的手也不再安分,順著她的腰線,覆在上面,輕輕一握。

沈亦嫻只覺得渾身都軟了,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明明該怨他,該推開他,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貼向他,迎合著他的動作,只想要更多。

鬱時珩一邊吻著她,一邊帶著她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那張竹編搖椅上。

沈亦嫻落坐在他腿上。搖椅受力,輕輕晃動了幾下,發出吱呀的聲響。

兩人喘息著分開,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織在一起。

沈亦嫻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傳來,燙得她心尖發顫。她按住他的手,聲音軟得更像是邀請:“別……”

“是別停下,還是別吻你?”鬱時珩的氣息不穩,聲音低啞,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沈亦嫻羞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瞪他一眼。可那一眼含著水光,軟綿綿的,半分威懾力也沒有。

她別過頭去,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別在此處……後院有我的廂房。”

鬱時珩眸色一暗,她分明是同意了。他已顧不上深究她是意亂情迷才同意,還是真心實意想同他如此。他只知自己著實歡喜。

他沒有說話,只就著這個姿勢,將她抱了起來。

沈亦嫻驚呼一聲,雙腿下意識地環上他的腰。他的手託著她的臀,穩穩當當,一步一步朝後院深處走去。

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只有唇舌交纏的水聲,在寂靜的院落裡格外清晰。

沈亦嫻被他吻得暈暈乎乎,只覺得庭院的風吹過時,小衣不在,空空如也,帶來了一陣涼意。可隨即,(天氣炎熱)熱意便席捲而來,將那一絲涼意吞噬殆盡。

她不禁顫抖,語不成調,雙腿環在他腰上,無力地嬌嗔了一句:“你竟在此時就……登徒子。”

鬱時珩低低笑了一聲,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幾分饜足的沙啞:“嫻兒你……太誘人了,我難以自持。”

作者有話說:

稽核員在那摳字眼呢???解鎖的時間是碼字時間的n倍,存心來噁心作者的嗎?做了嗎?脫了嗎?就來回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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