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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春歡,釣系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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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夜探 別怕,是我

鬱時珩再度派人去探, 去的人很快回來稟報。

沈亦嫻這幾日確實不曾出門,濟安堂關了門,沈府那邊也鮮少露面。連宋楚風遣人送去的帖子, 也都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鬱時珩立在窗前, 指尖輕輕叩著窗欞,眉宇間籠著一層淡淡的鬱色。

她不見自己, 倒也罷了。可她連宋楚風也不見……這倒有些蹊蹺。

他正想著, 沐羽又進來稟報:“世子,屬下打聽到,沈小姐這幾日一直在院中,連沈侍郎去探望,也只隔著門說了幾句話, 並未見著人。”

鬱時珩眉頭微蹙:“可知道是何緣故?”

“據說……是身子不適。”沐羽斟酌著道, “但沈府的下人說,每日送去的飯菜都用得乾淨,不像是病了的模樣。”

鬱時珩沉默片刻, 揮了揮手:“知道了, 下去吧。”

沐羽躬身退下。

鬱時珩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心中那根弦師始終緊繃著。她到底意欲何為?

次日,早朝後,百官陸續退出大殿。

宋楚風正與同僚說笑, 忽見沈崇從後面趕了上來,含笑喚住他:“世侄, 留步。”

宋楚風回頭, 見是沈崇,連忙拱手行禮:“沈大人。”

沈崇擺了擺手,笑道:“私下裡不必這般拘禮。老夫是想問問, 你與嫻兒……近來如何了?”

宋楚風聞言,面上浮起一絲無奈:“不瞞沈大人,聽聞嫻兒這幾日似是身子不適,我遣人去問安,也只說歇下了,未能得見。”

沈崇點了點頭,嘆道:“那孩子從小在凌州長大,許是回京後水土不服,加之天氣漸熱,身子乏了也是有的。年輕人嘛,就該多聯絡聯絡感情,等過幾日她好些了,你再來便是。我已交代府中上下,世侄來沈府,必定是敞開門相迎。”

他頓了頓,又笑道:“擇日不如撞日,世侄若不介意,不若賞臉到府中吃個便飯?”

宋楚風此前並不喜歡沈崇這般曲意逢迎的姿態,總覺得太過功利。

可如今他喜歡沈亦嫻,自然是愛屋及烏,連帶著看沈崇也順眼了許多。

他欣然應下:“既如此,便叨擾沈大人了。”

兩人正說著,鬱時珩從後面走來,見二人有說有笑,便上前問道:“何事這般開心?”

宋楚風笑道:“小舅,沈大人邀我去府中做客。我先行一步。”

鬱時珩方要點頭,宋楚風已拉著沈崇便走,有些迫不及待的模樣。

鬱時珩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眸色微沉。

正要舉步離開,一個小太監匆匆趕來:“鬱侍郎,陛下召您御書房覲見。”

御書房內。皇帝端坐在龍案後,批閱著奏章。鬱時珩垂手立於階下,靜靜等著。

“愛卿,”皇帝放下硃筆,抬頭看他,“朕聽聞,你前些日子在蘇州查辦的案子,牽扯甚廣。那些名單上的官員,可都已處置了?”

“回陛下,”鬱時珩躬身道,“首惡已誅,餘者或貶或罰,均已按律處置。”

皇帝點了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而道:“對了,郊祀大典將近,朕前日聽太常寺卿奏報,說祭祀樂章尚有幾處未定,儀注也需再議。”

鬱時珩心中一動,上前一步:“陛下,臣斗膽舉薦一人。”

“哦?何人?”

“太常寺主簿,宋楚風。”

皇帝挑了挑眉:“宋楚風?朕記得,他。年紀輕輕,資歷尚淺,擔得起這般重任?”

鬱時珩神色不變,語氣懇切:“陛下明鑑。楚風雖年輕,但為人機敏,處事周全。絕非傳聞中的紈絝之輩。況且,郊祀大典乃國之重典,樂章儀注的修訂,需得通曉禮制、精於考據之人。宋楚風在太常寺掌管文書簿籍多年,對歷代典章制度瞭然於心,正合此任。”

他頓了頓,又道:“再者,此次修訂需查閱大量古籍舊檔,甚至要前往蘇州查閱前朝遺留的禮樂典籍,來回少說一月。年輕人,總該多見見世面,方能成大器。”

皇帝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起來:“鬱卿,你倒是會說話。朕聽聞,宋楚風近日與沈侍郎家的長女走得極近,形影不離。你讓他離京一月,不怕他捨不得?”

鬱時珩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陛下,兒女情長固然重要,但國事為重。宋楚風若真有心,待他歸來,再續前緣也不遲。況且,這也是他建功立業的機會,沈家小姐若真心待他,自會體諒。”

皇帝點了點頭:“愛卿所言極是。來人,擬旨。著太常寺主簿宋楚風,即日前往洛陽,查閱前朝禮樂舊檔,修訂郊祀樂章儀注,限期一月,不得有誤。”

鬱時珩垂首而立,聽著太監擬旨的聲音,心中卻湧起一陣心虛。

他知此舉卑劣。可為了她,便是卑劣又何妨。

沈府,花廳內。

晚膳已經備好。沈崇坐在主位上,笑容滿面。柳氏與沈亦晴分坐兩側,沈亦嫻則坐在宋楚風身旁。

沈亦嫻看到宋楚風時,明顯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父親會直接將宋楚風請到府中來。

“嫻兒,”宋楚風關切地看著她,“可是身子不適?我聽聞你這幾日都未去濟安堂,可是病了?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沈亦嫻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無事,只不過有些乏了,歇了幾日便好。再者,我便是大夫,若還去請別的大夫,傳出去還以為我醫術不精呢。”

宋楚風連忙道:“嫻兒自然是醫術精湛,只不過醫者不自醫,關心則亂罷了。”

沈亦嫻垂下眼簾,沒有接話。

她這幾日避而不見,並非身子不適,而是心中紛亂,理不清楚。一面是鬱時珩的深情與糾纏,一面是宋楚風的真誠與體貼,她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須臾,晚膳備好。

宋楚風殷勤地為沈亦嫻夾菜。魚肉挑最嫩的部位,蝦去頭去尾去蝦線,知她愛吃,便用心動手,一絲不茍。

沈亦嫻看著碗中堆積如山的菜餚,心中愈發愧疚。他對她越好,她便越是心虛。

她心一橫,打算等會兒便同他說清楚。

柳氏面上笑意盈盈,口中說著“嫻兒好福氣”,心裡卻恨得牙癢癢。這野丫頭,憑什麼能攀上威北侯府這樣的高枝?宋楚風還待她這般好。

沈亦晴則一個勁兒地誇宋楚風:“宋公子不僅生得好,又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對姐姐還這般細心。姐姐真是好福氣呢!”

沈亦嫻笑了笑,半開玩笑地道:“既然妹妹覺得宋公子這般好,不如……”

話未說完,沈亦晴與宋楚風齊聲道:“可不許開這玩笑!”

沈亦嫻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我只是隨口一說,你們急什麼?”

宋楚風看著她,目光溫柔而認真:“嫻兒,這樣的話,以後莫要再說了。我心裡只有你一人。”

沈亦嫻心頭一顫,避開了他的目光。

沈崇見狀,很是開心,命人備酒:“今日高興,咱們喝幾杯!”

沈亦嫻自知酒量不算好,鮮少飲酒,便推辭道:“父親,女兒不善飲酒,還是不喝了。”

沈崇擺了擺手:“這是果子酒,度數不高,在自己府中喝一些無妨。況且,楚風也不是外人。”

沈亦嫻不好再推辭,只得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哪知這果子酒入口甘甜,後勁卻足。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竟漸漸有了醉意。

“好酒!”她舉著酒杯,臉頰泛紅,眼神迷離,“再來一杯!”

宋楚風看著她微醺的模樣,只覺得可愛得緊。她平日裡總是清冷疏離,難得露出這般嬌憨之態,讓人忍不住想親近。

他正想開口,邀她飯後一同逛逛園子,沈崇卻先一步開口:“崔瑩,小姐醉了,快扶她回房歇息。”

崔瑩連忙上前,攙起沈亦嫻:“小姐,奴婢扶您回去。”

沈亦嫻迷迷糊糊地被扶著往外走,臨出門時,回頭看了宋楚風一眼,目光復雜。

宋楚風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遺憾,卻也只能起身告辭。

沈府門口。沈崇送宋楚風出來,兩人相談甚歡。

“世侄,改日得空,常來府中坐坐。”沈崇笑道,“嫻兒這孩子,從小不在我跟前長大,性子冷淡了些,還望你多擔待。”

宋楚風連忙道:“沈大人言重了。嫻兒很好,我很喜歡。”

沈崇滿意地點了點頭,目送他離去。

殊不知,角落裡有一道身影,正冷冷注視著這一幕。

待宋楚風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沐羽低聲問道:“世子,可要回府?”

鬱時珩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沈府的大門,目光深沉。

“你先回去。”他忽然開口。

沐羽一愣:“世子?”

“你先回去,我是看一眼便回。”鬱時珩重複了一遍,語氣卻堅定。

沐羽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多問,只得躬身退下。

待沐羽走後,鬱時珩深吸一口氣,身形一晃,已翻身上了牆頭。

以他的功夫,避開府中家丁輕而易舉。他在府中摸索了片刻,卻不知沈亦嫻住在何處。

正躊躇間,他看見崔瑩從一間房中退了出來,順手帶上了門。

鬱時珩心下了然。

待崔瑩走遠,他悄無聲息地落到那間房的窗前,正欲推窗而入,卻聽“吱呀”一聲,窗戶從裡面被推開了。

沈亦嫻探出頭來,與他四目相對。

兩人都愣住了。

“嫻兒,我……”鬱時珩剛要開口,卻見沈亦嫻“啪”的一聲,又把窗戶關上了。

鬱時珩愣在原地。

片刻後,窗戶又被推開了一條縫。

沈亦嫻探頭看了看,又“啪”地關上。

如此反覆三四回,鬱時珩哭笑不得,正欲開口,卻聽沈亦嫻搖了搖頭,溫軟開口:“果真醉了,怎麼會看到那個混蛋……”

她說著,又要將窗戶關上。

鬱時珩眼疾手快,伸手卡住了窗縫。

沈亦嫻關不上窗,有些氣惱,嘟著嘴道:“我都醉了,你還來欺負我!”

鬱時珩看著她泛紅的臉頰,明亮的眼神,心中一動,柔聲道:“嫻兒,是我。”

沈亦嫻眨了眨眼,似乎這才認出他來:“咦,竟然是真的嗎?”

她話音剛落,鬱時珩已翻身而入,隨手關上了窗。

沈亦嫻只著裡衣,薄薄的衣衫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見他關窗,竟從背後貼了上來,雙手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背上。

“咦,竟然是真的嗎?”她喃喃重複,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喜,幾分撒嬌。

鬱時珩只覺得溫軟的身軀貼著自己的後背,那股熟悉的馨香鑽入鼻中,讓他心神一蕩。

他本只想來看看她,確認她安好便走。可如今……他想要的更多。

他轉過身來,低頭看著她。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臉上。她臉頰酡紅,眼神迷離,櫻唇微啟,泛著瑩潤的光澤,分明在邀他一親芳澤。

沈亦嫻虛軟著身子,靠在他懷中,仰頭看著他,目光天真而無辜。

鬱時珩牽過她的手,帶著她向下探去,聲音低啞:“嫻兒,這裡,喜不喜歡?想不想要?”

沈亦嫻條件反射地想縮回手,卻被他按住。

兩人不禁同時驚呼一聲。

鬱時珩又問了一遍:“喜不喜歡?”

沈亦嫻目光落在那處,嚥了咽口水,如實道:“喜歡。”

鬱時珩見她這般坦誠嬌羞的模樣,哪裡還有心思逗她。他打橫將她抱起,走向床榻。

沈亦嫻被輕輕放在床上,看著上方的俊臉,笑了:“韻之……”

這一聲喚得又軟又糯,將鬱時珩的心都給叫得軟了。

“嫻兒,乖。”他被取悅了,哪怕沈亦嫻醉了,喊的也是他的字,而不是別人的。

他傾身靠近,伸手一挑,沈亦嫻只覺得身上突然一涼,一個激靈,不由地將雙手交疊在身前。

鬱時珩握住她的雙手,聲音溫柔而堅定:“嫻兒,別怕,是我,你的韻之。”

他說著,帶著她的手,讓她握住。

可當她落在其上時,他忍不住輕顫。

沈亦嫻似很喜悅,忍不住將手緊了緊。

鬱時珩眸色暗啞,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須臾,他的舌尖描繪著她的口形,與她口中的嬌嫩交纏在一處,汲取她口中不斷溢位的甘甜汁水。

沈亦嫻徹底淪陷在他的吻中,卻不曾想接下來的更讓她歡愉,沉迷其中。

月光悄悄爬上窗欞,偷窺著滿室春光。

一夜纏綿,直至天邊泛起魚肚白,鬱時珩才悄然離開,如來時那般悄無聲息。

次日清晨,沈亦嫻醒來時,只覺頭微微疼著,可為何連帶著身子也渾身痠軟,而那處更是格外地異樣。

她揉了揉太陽xue,努力回想昨夜之事。零零碎碎的片段湧上來,那扇開了又合的窗,那道翻窗而入的身影,還有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親密……

她猛地坐起身來。身側空無一人。

床鋪的另一半早已涼透,彷彿昨夜種種不過一場荒唐的夢。可身上的紅痕與痠軟的身體,卻分明在提醒她,那不是夢。

“崔瑩!”她揚聲喚道。

崔瑩推門進來,手中端著醒酒湯,面上帶著幾分古怪的神色:“小姐,您醒了?先把這湯喝了吧,醒酒的。”

沈亦嫻接過湯碗,小口啜飲著,低聲問道:“昨夜……可有人來過?”

崔瑩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去:“沒有啊,小姐您昨夜喝醉了,奴婢伺候您歇下後,便一直在外間守著。不曾見什麼人進來。”

沈亦嫻看了她一眼,沒有拆穿她的謊話。

她放下湯碗,忽然注意到枕邊多了一樣東西,一枚瑩潤的玉佩,正是鬱時珩腰間常系的那枚。

這混蛋,竟敢夜闖沈府,還折騰了自己一整夜……他如今行得皆是登徒子的做派,哪裡還是那個世人口中清冷禁慾又克己復禮的鬱侍郎。

她拿起玉佩,指尖撫過那溫潤的玉面,目光久久落在其上的“韻”字上,格外柔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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