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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春歡,釣系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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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埋伏 她縱身一躍

宋楚風聞言, 眸色驟冷。他盯著鬱時珩:“小舅,有句話雖知不適合,我也想當面同您說。嫻兒同我有婚約, 媒妁之言, 兩家也是認可的。小舅那般親暱的稱呼,於情於理都不甚妥當。”

他頓了頓, 目光直直逼視著鬱時珩:“小舅您覺得此言可對?”

鬱時珩負手而立, 面上神色不變,可那雙眼睛卻沉了幾分。他看著眼前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後長大的少年,如今正用這般目光看著他,心裡頭說沒有波瀾是假的。

可那又如何?他緩緩開口:“楚風,小舅教過你文武, 卻忘記了可曾教過你, 凡事莫要強求。我記得此前,我曾說過,我也可以去代你去說, 退了這門親事。”

宋楚風冷笑一聲:“我並不想退。這樁婚事無論是對我和嫻兒, 還是對兩家來說,都是天作之合。各方都滿意,小舅又何出此言?”

“滿意?”鬱時珩眉梢微挑,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你當真以為,她滿意?”

宋楚風被他這句話刺得心頭一痛, 卻不肯示弱, 只咬著牙道:“她滿不滿意,小舅說了不算。她若真不願,自然會同我說, 可她沒有。”

“她沒有說,是因為她心軟。”鬱時珩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字字犀利,“楚風,你應當清楚,她心裡頭的人,不是你。”

這話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捅進宋楚風心口。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咯咯作響,面上一分分沉了下去。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那又如何?您所謂的她那個心裡之人,能給她什麼?一個見不得光的身份?一段為人不齒的關係?還是讓整個京城的人都戳她的脊樑骨?”

鬱時珩的眸色驟然一沉。

宋楚風見他終於變了臉色,心中湧起一陣報復般的快意,繼續道:“小舅,您是聰明人。您應當知道,這世上有些事,不是有情便能成的。她那心中之人與嫻兒之間,隔著的不只是我,還有這世俗禮法,還有兩家顏面,還有……”

“夠了。”鬱時珩打斷他,聲音冷了下來。

宋楚風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倔強:“那小舅便該知道,我不會放手。”

鬱時珩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便……等著看吧。”

至於等著看什麼?

二人心裡皆有數。無非是看沈亦嫻如何選擇。

宋楚風咬了咬牙,不再說話,轉身大步往驛館內走去。他的背影挺得筆直,可那攥緊的拳頭卻始終沒有鬆開。

鬱時珩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眸色沉沉。

驛館內,飯菜已備好。

沈亦嫻和秦女官、孟夫子已在桌前落座。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菜餚,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孟夫子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湊近沈亦嫻,壓低聲音道:“沈小姐,你可知道方才誰來了驛館?”

沈亦嫻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她:“誰?”

“鬱侍郎!”孟夫子眼睛一亮,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就是那位瑞郡王世子,刑部侍郎鬱時珩!他竟也來了洛陽!”

沈亦嫻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道:“哦?他來洛陽做什麼?”

“說是查案。”孟夫子說著,又朝秦女官努了努嘴,“方才還在雅室裡同秦女官相談甚歡呢!聊了好一會兒,可見鬱侍郎對秦女官的見識很是賞識。”

秦女官聞言,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垂下眼簾,低聲道:“孟夫子莫要胡說,不過是尋常交談罷了。”

“尋常交談?”孟夫子促狹地笑了笑,“我可瞧見了,鬱侍郎看你那眼神,可不大尋常。”

秦女官的臉更紅了,端起茶盞掩飾般地飲了一口,卻沒有反駁。

沈亦嫻看著秦女官那副含羞帶怯的模樣,心裡頭微微發緊。

她當然知道秦女官對鬱時珩的心思。上次秦女官談起鬱時珩的眼神,她便瞧出來了。那時她為了打消秦女官的念頭,還編了個“隱疾”的說辭。

可如今看秦女官這副模樣,分明是不信她的話了。

沈亦嫻心裡頭嘆了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端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宋楚風大步走了進來,面色不悅,眉宇間帶著幾分鬱色。

可當他看到沈亦嫻投來的目光時,那抹不悅便迅速斂去,轉而扯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沈亦嫻看著他這副強顏歡笑的模樣,心裡頭輕輕嘆了口氣。

宋楚風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怎麼了?”沈亦嫻低聲問道,“可是同小舅說了什麼?”

“沒什麼。”宋楚風放下酒杯,又給自己斟了一杯,“不過是些公事。”

沈亦嫻看著他這副模樣,知道他沒有說實話,卻也不好再追問。

幾人正要動筷,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一次,走進來的人,讓在場所有人的神色都為之一變。

鬱時珩負著手,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一身天青色錦袍,整個人光彩照人。

他面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彷彿這世間萬物都與他無關。目光卻在掃過席間時,在沈亦嫻臉上停留了一瞬。

秦女官見他進來,臉頰又紅了幾分,連忙低下頭,假裝專心看著眼前的菜餚。

孟夫子倒是大大方方地笑了笑,目光在鬱時珩和秦女官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眼底帶著幾分瞭然,只是殊不知,她會錯了意。

宋楚風的臉徹底黑了下來。他攥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沈亦嫻則是徹底驚呆了。她看著鬱時珩大大方方地走進來,心裡頭只有一個念頭:這人,當真是瘋了,而且沒有極限。

鬱時珩卻彷彿沒有察覺到眾人各異的神色,只微微頷首,聲音清朗:“各位,不嫌棄我一同用膳吧?”

按理說,這話該由宋楚風這個外甥來接。可宋楚風卻裝聾作啞,只低頭看著自己杯中的酒。

秦女官和孟夫子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她們只當是這舅甥二人之間有什麼矛盾,卻也不好過問。

孟夫子連忙笑著打圓場:“鬱侍郎說的哪裡話,能與鬱侍郎同席,是我們的榮幸。快請坐,快請坐。”

秦女官也跟著點頭,聲音溫婉:“鬱侍郎請坐。”

鬱時珩倒也不客氣,自顧自地在空位上坐了下來。

沈亦嫻看著他落座的位置,心裡頭又是一陣無語。

他偏偏選了個正對著她的位置,一抬頭,便能看見彼此。

沈亦嫻低下頭,只盯著自己碗裡的飯菜,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一頓飯,吃得格外安靜,又格外詭異。

席間,沒有人說話,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響,和偶爾傳來的咀嚼聲。

氣氛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孟夫子試圖活躍氣氛,笑著說了一句“這魚做得不錯”,卻沒有人接話,便訕訕地閉了嘴。

秦女官幾次想開口同鬱時珩說話,可看到他那張淡漠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宋楚風從頭到尾沒有看鬱時珩一眼,只低頭喝酒,一杯接一杯。

沈亦嫻則是埋頭吃飯,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偏偏鬱時珩不肯放過眾人。

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宋楚風臉上,開口問道:“楚風,郊祀大典之事辦得如何了?”

宋楚風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聲音平淡:“已核了一半,再有七八日便能完成。”

“嗯。”鬱時珩點了點頭,“進度尚可,莫要耽誤了正事。”

“不勞小舅費心。”宋楚風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疏離。

鬱時珩也不在意,又轉向秦女官:“秦女官,今日聽你說起郊祀大典的儀注,我回去後又翻了翻典籍,有一處仍不甚明瞭。那三獻之禮中,是否有特定的祝禱之詞?”

秦女官沒想到他會主動問自己,心中一喜,連忙答道:“回鬱侍郎,確有祝禱之詞。按本朝《郊祀儀注》所載,亞獻之後,贊者當唱‘祝嘏’,然後終獻……”

她侃侃而談,聲音溫婉,條理清晰。

鬱時珩聽著,不時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賞。

孟夫子看著二人這副模樣,唇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沈亦嫻坐在一旁,聽著鬱時珩同秦女官談論禮樂之事,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知道鬱時珩是在演戲,可這戲演得太真,讓她心裡頭有些不舒服。

偏偏她還不能表現出來,她只好繼續低頭扒飯,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可鬱時珩卻不肯放過她,他同秦女官說完話,目光一轉,落在了沈亦嫻身上。

“不知嫻兒覺得,此地風土人情如何?”

這話一出,席間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詭異。

秦女官端著筷子的手僵住了,目光在鬱時珩和沈亦嫻之間來回掃了幾圈,眼底滿是困惑。

孟夫子也愣住了,她看看鬱時珩,又看看沈亦嫻,心裡頭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宋楚風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攥著酒杯的手指用力再用力,最後差點將杯子捏碎,卻強忍著沒有發作。

沈亦嫻只覺得頭皮發麻,她抬起頭,對上鬱時珩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頭又氣又惱,卻偏偏不能發作。

她咬了咬牙,聲音儘量保持平靜:“洛陽風光秀麗,人傑地靈,確是難得的好地方。”

“是嗎?”鬱時珩點了點頭,目光依舊落在她臉上,“那嫻兒可要多待些時日,好好領略一番才是。”

沈亦嫻只覺得他的目光情意綿綿,攪得她渾身不自在。她低下頭,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

沈亦嫻只怕鬱時珩又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連忙站起身來,朝眾人福了福身:“我有些累了,先行告辭。”

她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轉身便快步往外走。

宋楚風終於忍不住了,他“啪”的一聲放下酒杯,站起身來,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我也吃飽了,諸位慢用。”

宋楚風正欲跟上,卻聽身後傳來鬱時珩的聲音:“楚風,勞煩送送小舅。”

宋楚風腳步一頓,回過頭來,對上鬱時珩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秦女官和孟夫子都看著他們,又面面相覷,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雖察覺三人有異,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鬱時珩卻彷彿沒事人一般,端起酒杯,慢慢飲了一口。

宋楚風咬了咬牙,卻不好當著外人的面拒絕,只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小舅。”

夜深人靜,鬱時珩回到住處,換了身乾淨衣裳,便準備出門。

他本想半夜潛入驛館,同沈亦嫻說幾句話。一日沒見到她,他心裡頭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可當他走到驛館附近時,卻發現今夜的值守格外嚴密。

驛卒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驛館圍得水洩不通。

鬱時珩皺了皺眉,繞著驛館走了一圈,發現每個角落都有人把守,根本沒有可乘之機。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從窗戶進去。

可當他摸到沈亦嫻住的房間窗外時,卻發現窗戶從裡面鎖死了。

他輕輕敲了敲窗欞,壓低聲音喚道:“嫻兒?”

裡面沒有動靜。

他又敲了敲,還是沒有動靜。

就在他準備再敲第三次時,窗內傳來崔瑩壓低的聲音:“我家小姐說了,請您安分些。這幾日驛館加強了守衛,若是被人發現了,對誰都不好。”

鬱時珩:“……”

他站在窗外,看著那扇緊閉的窗戶,臉都黑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他站了片刻,終究還是轉身離開了。

接下來的兩日,他竟真的再也沒有見到沈亦嫻。

他去驛館拜訪,管事說沈小姐出門了。他去街上偶遇,崔瑩說小姐身子不適,不便見客。他讓人送信去,信卻如石沉大海,沒有迴音。

鬱時珩坐在書房裡,看著桌上那堆卷宗,只覺得心煩意亂。

他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眉心。

罷了,既然見不到,那便先把洛陽的事處理完。等回了京,他便將事情挑明。到時候,誰也攔不住他。

這般想著,他心裡頭總算安定了幾分。

次日一早,他便去了知府衙門。

趙文見他來了,連忙迎了上去,滿臉堆笑:“鬱大人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鬱時珩點了點頭,跟著他進了書房。

趙文親自給他斟了茶,又吩咐人送上點心,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鬱大人,您讓下官查的那件事,下官已經查到了些眉目。”

鬱時珩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他:“大人,請講。”

趙文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那樁洛陽鹽案,背後牽扯的人不少。除了洛陽本地的一些官員,還涉及京中的一位貴人,以及……江南的一位布政使。”

鬱時珩眸色微凝,只怕是此事還同叔父有關,至於貴人,他開口:“哪位貴人?”

趙文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道:“京中的那位,是……戶部侍郎沈崇沈大人的同科。”

鬱時珩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

沈崇?沈亦嫻的父親。

他沉默了片刻,放下茶盞,聲音平靜:“證據呢?”

“證據下官還在收集。”趙文擦了擦額頭的汗,“只是此事牽扯甚廣,下官不敢輕舉妄動。若是打草驚蛇,只怕……”

“你只管查。”鬱時珩打斷他,“證據到手,便交給我。其餘的事,你不必管。”

趙文連連點頭:“是是是,下官明白。”

鬱時珩站起身來,正要離開,卻聽趙文又道:“鬱大人,還有一事……”

“說。”

“明日洛陽城內有一場慶典,湖上有畫舫遊湖,聽琴觀景,乃是一絕。下官已經安排好了畫舫,邀請了宋世子、沈小姐和秦女官等人一同前往。不知鬱大人是否賞光?”

鬱時珩腳步一頓,能見到沈亦嫻?那自然是極好的。他幾乎沒有猶豫,便點了點頭:“好。”

次日,洛陽城外的洛水上,一艘華麗的畫舫正緩緩行駛。

畫舫共有三層,雕樑畫棟,飛簷翹角,處處透著精緻。甲板上擺著幾張矮几,上面放著瓜果點心,茶水溫熱,茶香氤氳。

幾位琴師已聚在甲板上,除錯著手中的樂器。

一位身著鵝黃衣裙的女琴師端坐於古琴前,纖指輕撥,琴音清越悠遠,如山間清泉,叮咚作響,沁人心脾。

另一位男琴師手持琵琶,指法嫻熟,絃音錚錚,時而如金戈鐵馬,氣勢磅礴。

笛師,橫笛而吹,笛聲清亮,與琴音琵琶聲相應相和,宛如天籟。

岸邊圍觀的百姓紛紛駐足,聽得如痴如醉。

沈亦嫻站在甲板上,聽著這動人的樂曲,心中那幾日的煩悶竟消散了幾分。

宋楚風站在她身側,看著她眸中那抹難得的輕鬆神色,心中一動,低聲道:“嫻兒,可想一試?”

沈亦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那架古琴正閒置在一旁,琴身烏黑髮亮,琴絃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點了點頭:“嗯,看起來是把好琴。”

宋楚風見她有興趣,便引著她走到古琴前,替她拂了拂琴凳上的灰塵:“來,試試。”

沈亦嫻在琴凳上坐下,伸出纖指,輕輕撥了撥琴絃。琴音清越,餘韻悠長。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指尖在琴絃上游走,一曲《高山流水》便從她指尖流淌而出。

琴音時而高昂,如巍峨高山高聳入雲,時而低迴,如潺潺溪流蜿蜒曲折。

眾人聽得入了神。

宋楚風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看著她微微躍動的睫毛,看著她指尖在琴絃上靈活跳躍的模樣,心裡情緒複雜。

她彈得極好,可這曲子,是為誰而彈?

鬱時珩站在畫舫的另一側,直直地看著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著她彈琴時那副專注的模樣,看著她微微上揚的唇角,心裡頭的焦躁一掃而空。

就在這時,天色忽然大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轉瞬間烏雲密佈。狂風驟起,吹得畫舫上的旗幟獵獵作響。湖面上波濤洶湧,水流越來越急,畫舫開始劇烈搖晃。

“要下雨了!”有人驚呼道。

“快!快靠岸!”

眾人正準備撤退,忽然水花四濺,十幾道黑影從水下竄了出來!

那些黑影渾身溼透,手持利刃,直直朝鬱時珩撲去!

“有刺客!”有人尖叫道。

官兵們立刻拔刀迎敵,與那些黑衣人戰作一團。刀光劍影,慘叫聲此起彼伏。

秦女官和孟夫子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跟著琴師們撤回船艙。

宋楚風看了一眼戰局,又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鬱時珩,咬了咬牙,對沈亦嫻道:“嫻兒,你先進去!”

沈亦嫻點了點頭,轉身往船艙走去。

可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忽然從側面襲來,直取沈亦嫻!

“嫻兒!”鬱時珩和宋楚風同時喊道。

鬱時珩飛身撲了過去,一劍格開那黑衣人的攻擊,護在沈亦嫻身前。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另一個黑衣人從他背後偷襲,一劍貫穿了他的肩膀!

鬱時珩悶哼一聲,手中的劍差點脫手。

原來,那個襲擊沈亦嫻的黑衣人,不過是用來分散他注意力的幌子。

沈亦嫻看到鬱時珩受傷,心頭一緊,快步跑了過去。

鬱時珩捂著肩膀上的傷口,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滲出,染紅了他的衣袍。

他咬了咬牙,正欲反擊,卻被幾名黑衣人聯手,其中一人一掌拍在胸口,整個人向後飛去,“噗通”一聲落入水中。

沈亦嫻撲到船舷邊,只見鬱時珩的身影在水中掙扎了幾下,便被湍急的水流捲走,轉眼已不見人影。

“韻之!”她撕心裂肺地喊道。

宋楚風制服了最後一個黑衣人,快步趕到她身邊:“嫻兒!先進去船艙!”

沈亦嫻渾身溼透,踉蹌著站了起來。

她看著那片洶湧的河水,看著鬱時珩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決絕。

然後,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她縱身一躍,跳入了河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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