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陶寧和宜嬪兩人辦不到的事,卻有位手眼通天的人能辦到。
只是陶寧隨意念了一回的芒果, 過幾日便被端了上來。
姐妹倆看著面前出現的芒果, 陷入了沉默中。
“姐,皇上這般在意你,要不,你還是別倔了。”宜嬪已經有些動搖,甚至開始當起了說客:“你只說了一回這幾千裡之外的芒果, 皇上就給你弄進宮來。”
陶寧摸了摸肚子:“這又不是我一人的孩子, 他孩子想吃,為孩子尋來,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說著, 她一手拿起小刀, 一手拿起外皮黃橙橙的芒果,對半切開,然後將一半帶皮的果肉切成芒果花,遞給宜嬪:“這段時間, 你照顧我辛苦了,這第一口給你。”
宜嬪驚奇看著眼前展開的芒果肉:“芒果還能這麼吃?”
陶寧隨口胡謅;“這是那邊吃法, 無意聽出海商人們說的, 說這樣吃不會髒手。”
宜嬪深信不疑,高興接過來吃了一口,立馬兩眼放光道:“好甜, 比之前阿瑪找來的芒果還甜。”
陶寧不置可否,畢竟下達指令的是大清的皇帝,九族嚴選,敢不找最好的品質呈上來嗎?
可惜這東西珍貴,目前只有幾個,姐妹倆一下子就吃完,不過嚐到味陶寧也滿足了。
雖然吃到夢寐已久的美味,陶寧的心情好上不少。
但孕吐的問題依舊沒有得到解決,各種緩解孕吐的法子,通通都試過了,皆效果甚微。
目前好像除了硬抗過這段時期,就沒有別的辦法。
…
一彎銀月高高掛於夜空,周遭只有幾顆殘星點綴,因此今夜的月色,比以往還要暗上幾分。
永壽宮的燭光搖曳,屋內影影綽綽,陶寧本就睡得不太安穩,立馬就被晃來晃去的倒影晃醒了。
睜開眼,朦朧間,陶寧似乎窺見有人坐在她的床沿邊,但只憑一眼,她便認出這如山一般身影的主人,又連忙閉上了眼睛。
只是那人並不打算放過她。
“醒了?”
康熙低沉沉穩的嗓音在耳畔響起,陶寧假裝聽不見繼續裝睡。
不多時,她耳邊又響起布料摩挲脫衣服的聲音,緊接著,就感覺有人在她身側躺了下來,然後用雙臂環住了她,將她整個人擁入了懷裡。
熟悉的龍涎香迅速籠罩四周,陶寧的身體一僵,而正是這下意識反應,暴露了她裝睡的事實。
“朕這段日子不來擾你,怎麼卻把自己養成這副模樣?嗯?”
康熙說話時,是貼著陶寧的耳後說話的,吐氣間,陶寧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脖子。
旋即便是鼻頭一酸。
她現在孕吐如此厲害,又並非她所願,怎麼能怪她?況且有康熙警告在先,她又怎麼敢不好好養胎?
或許是孕激素的影響,又或許這胎她懷得太過辛苦,卻還要抗住康熙威脅所帶來的心理壓力。
男人這一質問,她眼淚便止不住往下落,不一會就打溼了枕頭。
本就留意著陶寧動向的康熙,立馬洞察到她的情緒變化,忙將人擺正,見她臉上掛著淚,仍不忘閉眼裝睡,頓時又氣又好笑,他將人正面攬入懷裡,柔聲道:“朕只不過問你一句,怎麼還委屈上了?”
陶寧也知自己此舉是掩耳盜鈴,索性睜開眼睛,抬手抹淚,推了推他道:“妾身有孕,不能伺候皇上,皇上還是去別處吧。”
她現在孕吐症狀還是很嚴重,真的抽不出心思應付康熙。
康熙卻是道:“不必,朕這段時間一直是自個宿著,宿在哪兒都一樣。”
陶寧抹淚的動作一頓,康熙不來她這裡,也不去其他嬪妃宮裡嗎?
旋即,她就反應過來了,康熙這是在跟她邀功?
忽然她笑了,所以康熙這是想用他的犧牲,讓自己產生心理負擔,從而對她進行道德綁架?
又是一個想讓她乖乖就範的手段,她才不會那麼容易被pua。
但說到底,還是她先前給了康熙這個機會,陶寧思索了一瞬道:“之前那句一生一代一雙人,只是妾身隨口胡謅的戲言,皇上還是多多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
況且這句話本是她用來敷衍康熙的話,就連她都未曾當真,她根本無需康熙為她犧牲到這種地步。
康熙眼中積攢著怒火:“朕今晚來永壽宮,不是想看你將朕推給旁人的。”
陶寧一噎,當即決定不再說話。
反正康熙任何行為,她都不想置喙,如不是康熙想道德綁架自己,她甚至都不屑於開口。
如今她話也已經擱這了,康熙也休想再在此事上做文章。
忽然胃裡一陣翻湧,陶寧身邊沒有痰盂,暗道糟糕,難受間,她心生一計,有了一個趕走康熙的好法子。
這般想著,她直接當著康熙的面吐了起來,一股酸水瞬間噴射在康熙的寢衣上。
但陶寧並不覺著自己噁心,反而有些惋惜,臨睡前已經徹徹底底吐過一回,如今胃裡空空,否則還能再噁心康熙幾分。
瞧了眼自己在康熙身上的傑作,陶寧內心不由有些得意,於是抬眸看向被她吐了一身汙穢之人。
她本欲觀賞康熙臉上的驚愕嫌棄之色,怎料卻撞入了一雙心疼的眼睛。
陶寧臉上的神色瞬間定住了,沒想到康熙會是這樣的表情,他不是金尊玉貴嗎?怎麼她吐了他一身,臉上卻沒有絲毫嫌棄?
而正在她愣神之際,康熙抬手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道:“沒關係,想吐就吐吧。”
陶寧的確還想吐,這孕吐起來總是沒完沒了,太醫說再一直如此下去,她身體肯定會吃不消,甚至會母子俱損的地步。
如今經康熙這一提醒,那股吐意便再也止不住,但她還是要臉的,等宮人端著痰盂進來,陶寧放心大膽地吐了起來。
可她現在好像連酸水也吐不出了,只能吐出一點點口水或者乾嘔,最後乾嘔到呼吸不暢,只能大口喘著粗氣。
每每這個時候,陶寧都會心想,不如就這樣歸去算了,能帶著孩子離開這個疾苦的世界,也算善事一樁。
康熙雖一直清楚陶寧每天的近況,但如今親眼見到陶寧的慘狀後,只覺觸目驚心。
面對此情此景,他已經開始有些質疑自己,這般不顧及寧寧的身體,也要她生下兩人孩子的決定,是否正確?
雖是如此想,康熙仍然不想放棄,因為他一直指望兩人有個孩子改善他們之間僵持的狀況。
於是,心有不甘的康熙今晚就召集了太醫院的所有太醫來到永壽宮,命令他們務必要幫陶寧止住孕吐,否則誰都不許離開永壽宮半步。
在太醫們的一陣忙活下,透過施針的手段,強制陶寧進入深度睡眠中,才止住了孕吐。
只是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甚至算得上是飲鴆止渴,因為這方法用多了,人難以自然入睡,長此以外,必回會引起精神混亂等嚴重的後果。
康熙聞言神色疲憊,無力地讓太醫退下,也是這時候他才注意到,方才方寸大亂,身上的髒衣服一直沒換,見狀他連忙招呼宮人給自己換上一套乾淨寢衣。
確定沒有難聞的氣味,會引起陶寧的不適後,他才來到陷入沉睡的陶寧身邊,滿是心疼撫摸著她憔悴的臉,拇指細細描著她蒼白的嘴唇。
見這胎將陶寧折磨到奄奄一息的地步,他面上陷入了掙扎和猶豫。
他不想失去孩子,更不想失去陶寧。
而且他還擔心沒了這個孩子,陶寧在這宮裡了無牽掛,也一樣會鬱鬱寡歡,漸漸死去,所以他要這個孩子,也是為兩人的長遠而著想。
想到這,他將牽起陶寧的手,放在自己唇邊,目光一寸寸描繪著陶寧精緻的臉,心中滿是苦澀。
“寧寧,朕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可惜床上的人已沉睡,自然聽不到他的問話。
.
翌日,陶寧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看到坐在床邊的康熙時,便明白對方給她的安寧日子,從昨晚起算是結束了。
康熙也注意到床上的陶寧已經醒了,一邊動作輕緩扶她起來,一邊柔聲道:“既然醒來了,就先用膳吧。”
然後他從宮人的手裡接過碗,將一勺粥送到陶寧嘴邊,見陶寧有些怔愣,便緊張問:“可是沒有胃口?”
陶寧搖頭,她只是在回想昨晚的場景。
不知是不是因為昨晚康熙面對她孕吐的醜態,仍能面不改色,陶寧也不好意思對他冷眉冷眼,於是乖乖開口吃了面前的粥。
見陶寧如此乖巧的模樣,康熙的眉眼愈發變得柔和,然而他以為兩人能難得溫馨片刻,一陣忽如其來的晨吐,讓陶寧剛吃進去的火腿雞絲粥,立馬吐了個精光。
康熙見狀立馬放下手裡碗,忙輕拍陶寧後背,語氣心疼:“你沒事吧?”
沒事?怎麼會沒事?
兩人的狀況就如陶寧現狀,本質沒有解決,表面再如何的溫馨融洽,依舊無法掩蓋對陶寧的傷害。
猶如埋藏在深處的腐肉,一日未徹底清除,便一日飽受折磨與痛苦。
陶寧好一陣吐後,才有心思回應康熙,搖頭道:“我現在只能用得進白粥,碰不得葷腥。”
“好。”康熙忙讓宮人重新弄白粥與小菜進來,順便吩咐梁九功,又將宮中幾乎所有太醫叫來。
畢竟一直不用葷腥,長此以往身體也跟不上營養,因此需儘快為陶寧尋來緩解孕吐的方法。
或許是康熙每日親臨現場坐鎮,督促太醫院的太醫們的原因,在他的強壓下,漸漸地,太醫們還真研究出來了法子。
那便是透過嗅一些提神的藥物氣味,先能緩解些許陶寧孕吐的症狀,而且現在天氣炎熱,他們建議陶寧日常用膳,少用熱鍋熱粥等溫度高的膳食,儘量食用常溫的食物。
除此之外,太醫還特地叮囑,陶寧近段日子先不要再吃燕窩,日復一日用吃一樣東西,是個人都會吃膩的。
這讓宜嬪汗顏不已,她還以為燕窩能補身,陶甯越吐她就燉得越多,幾乎一天兩頓燕窩,甚至有時候陶寧不想吃,她還逼著吃。
陶寧也沒有怪她,畢竟兩人都沒當過媽,都是新手上路,出錯也在所難免。
一系列舉措下來,陶寧總算孕吐緩解了大半,她人也終於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困擾了她們將近一個月的巨大難題,得以解決。
宜嬪不由感嘆,這宮裡還是得皇上坐鎮施壓才好使,因此她又起了勸和的念頭,而且助姐姐接觸了心結,也利於姐姐養胎。
只可惜姐妹倆每每觸及這方面的話題,陶寧立馬就緘口不言。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陶寧這一胎五六個月大的時候,胎像才算堪堪坐穩,也能出門走走,只是仍不能勞累。
這日秋高秋爽,溫度適宜,宜嬪起了要帶陶寧到御花園走走的心思,此時的御花園已然染上了一片金色,遠遠看去,紫禁城好像滿是金樹銀山,有種別樣的富貴美。
姐妹倆漫步在杏樹下的金色海洋中,只是未走完這片杏林,宜嬪忍不住關切問:“累了嗎?”
陶寧扶著肚子,蹙眉點頭:“有點。”
就算如今緩了過來,她的身體狀況也大不如前,所以沒走幾步路就感覺到疲憊了。
宜嬪立馬就緊張了起來:“那咱趕快回去吧。”
姐姐這胎懷得艱難,這胎像好不容易穩固,她可不想姐姐再動了胎氣。
陶寧點頭,就扶著肚子和宜嬪往回走。
兩人剛走出杏林,迎面撞見了也來御花園散步的烏雅答應,陶寧雖然沒見過對方,但憑藉她的大肚子也認出了來人。
觀她柔順溫婉的模樣,陶寧實在看不出了這樣的人,竟然會爬床,興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她猜測,沒準還是康熙這個人見色起意呢。
烏雅答應也沒想到隨意閒逛,還能遇到兩位高位娘娘,連忙恭敬行禮:“妾身烏雅答應,給元妃娘娘和宜嬪娘娘請安。”
陶寧忙抬手阻止:“你身子也重,就不必多禮了。”
烏雅答應垂眸:“多謝元妃娘娘和宜嬪娘娘。”
待她起身站定後,感覺空中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幽香,但味道聞得並不真切,只覺得莫名有些熟悉。
宜嬪可能是一直照顧陶寧的緣故,目光落在烏雅答應的大肚子上,好奇問:“你這幾個月了?”
烏雅答應一怔,隨即恭敬回答:“已有八個月。”
陶寧心下算了一算,也就是說下一任大清的皇帝,還有一兩個月就要出世了,又觀烏雅答應挺著七八個月肚子,仍然氣色紅潤,她不由問:“你這一胎沒怎麼鬧你吧?”
烏雅答應沒想到如今後宮一枝獨秀的寵妃,會如此平和同她嘮家常,這讓飽受冷眼的她,立馬受寵若驚了起來:“回娘娘,這孩子一直都挺乖巧的。”
陶寧微微斂了斂眸,可見烏雅答應是個身強之人,難怪後面能生那麼多個孩子,淺笑道:“你是個有福的。”
“沒有,沒有,元妃娘娘深受皇上寵愛,才是福澤深厚之人。”烏雅答應連連搖頭矢口否認。
“姐,走了。”
宜嬪拉了拉陶寧的衣袖,明顯不想將精力浪費在烏雅答應身上,只想趕緊帶著陶寧回去休息。
陶寧朝烏雅答應歉意笑了笑,就同宜嬪一起離開了此處。
而在她們與烏雅答應擦肩而過之時,烏雅答應原先聞到幽香的味道更確切,她這時才意識,這正是那日她手腕染上的香味。
她心下一驚,然後再仔細辨認,發現是元妃身上的氣味,也就是說,那日她終究是靠對方的緣故才成功爬上皇上的床。
她回想方才元妃看她時,清澈且不帶一絲歧視的目光,瞬間感覺自慚形穢。
因為在如月華般高潔的元妃面前,她感覺自己好像。低如塵埃的鼠雀之輩,
與此同時的另外一頭,宜嬪一邊扶著陶寧,一邊沒好氣道:“你幹嘛要和烏雅氏那樣的人多加攀扯。”
陶寧面露不解:“我只是隨意寒暄幾句,何來的攀扯?”
宜嬪聞言一頓,細想方才姐姐與烏雅答,的確僅僅閒聊了幾句,最多型度和善了點。
只是如今大多數后妃對爬床的烏雅答應鄙夷不已,雖然包衣女子進宮是來伺候人的沒錯,可大家在進宮前都是大家閨秀,再如何自輕自賤,也不會做出爬床的行徑。
她此舉無疑折損了包衣女子的名聲,因此大傢伙都對烏雅答應避之不及,唯恐旁人將自己與烏雅答應歸類為一類人。
雖說她如今已脫離包衣,被抬為旗人,但也不妨礙她對烏雅答應的觀感不佳。
於是她就將心中的想法通通說了出來。
陶寧聽完宜嬪的說辭,有片刻怔楞,雖然她也不贊同烏雅答應的行為,但還是為烏雅答應說了句話:“退一步說,就算烏雅答應心思不純,如皇上沒那種心思,又怎麼能讓她得逞?這侍寢是一個人能完成的嗎?為何只譴責一人?”
烏雅答應又不是男的。
所以在她眼裡只要這事成了,爬床跟暗地勾引本質是一樣的,只不過一個是打直球,一個是欲拒還迎,只是手段不同罷了。
最後不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嗎?
還有在她心裡只要觸及康熙的事,她預設就是康熙一方的錯。
如果烏雅答應是一巴掌,康熙更是降龍十八掌。
“可那是皇上。”宜嬪脫口道,這天底下怪誰也不能怪皇上。
陶寧神色淒涼道:“那皇上因我不再翻其他嬪妃的牌子,鬧得後宮怨聲載道,是不是也應該怪我狐媚,懷著孕還不知廉恥勾引,霸佔著皇上?”
她的名聲,或許比烏雅答應也好不到哪裡去。
宜嬪高聲反駁:“你不一樣,這一切又並非...”你所願。
接下來的話,她不敢說出下去,垂眸道:“總之,你和烏雅答應不一樣。”
陶寧蹙眉道:“那你又怎知那烏雅氏的內情是如何?”
說著,她語重心長道:“妹妹,先不管真相如何,但我希望你永遠對女性保有一絲同理心,因為你不知道那些苛責女性的標準,何時會落在你身上。”
宜嬪聞言怔愣住久久不能回神,因為這是她未曾設想過的角度,一直以來,她們女人都恪守著世人為她們規定的一套賢良淑德規則裡。甚至守規矩久了,她們也下意識對那些違反規則的人口誅筆伐。
忽聽姐姐此言,她一時有些迷茫。
陶寧也知這個時代女性思想擴充套件,沒有她們現代接受各種思想的女性寬廣,甚至很多這裡的女性下意識雌競的行為,也是受環境的影響。不說現在的清朝,就連現代女性也深受其害,但這不是女性的錯,社會各方面給你灌輸思想的錯,因此有厭女的思維也不要怪自己,這不是你的錯,是環境的錯。
就連她或多或少,對女性也存有某些刻板印象,因為她無法根除這幾千年男人對女人無形的馴化,唯一能做的,就是永遠對女性保持一絲同理心。
所以她也不是想站在道德最高點,批判宜嬪這個時代的人,她只是想向親近的人傳達自己心中的一絲理念罷了。
見宜嬪陷入迷惘,陶寧心想或許對於一個沒有接受新思想的人來說,這還是太超前了。
這也是她從未想在這個社會,企圖用自己的力量改革原因,因為事物的發展都需要循序漸進的。
而且她現在陷身囹圄,就算心存抱負也有心無力。
於是,陶寧放緩了聲音:“好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姐姐只是想讓你不要道聽途說,讓旁人的言語影響到自己判斷,不是有句話叫做,不傳無輕之言,無聽譭譽之語,咱只要守住自己的心就好。”
所以有些道理,也不分男女,只求其中真理。
宜嬪更加聽不懂了:“這又是什麼意思?”
陶寧啞然失笑,竟忘記包衣女子不怎麼識字,忙道:“哦,這是皇上給孩子念胎教時說的,大概釋義說人不要受外界的聲音所左右,堅守住自己價值與原則就好。”
宜嬪聽得頭都大了:“好了,姐,你不要再念了,日後我不會隨意偏狹了。“
但她還是對烏雅答應瞧不上眼,最多不會摻和那些傳言和嘲笑之中。
姐妹倆回到永壽宮,發現康熙悠閒自在端著一本書,坐於軟榻上,那正是他日常用來給孩子胎教的書籍。
顯然是在等陶寧回來。
其實陶寧也沒說謊,方才所言的確是近日從康熙口裡聽來的。
康熙這神經病,自己好讀書,如今胎教都已經讀到四書,她感覺方才自己教條起宜嬪,或許就是受康熙滿口的之乎者也影響。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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