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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後被康熙巧取豪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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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毓慶殿的宮人將陶寧母子領到書房門外, 便畢恭畢敬告知陶寧,太子已在內恭候, 直接進去便即可。

陶寧微微頷首, 並沒有立即牽著兒子入內,而是抬頭看向書房上方的牌匾,上面赫然寫著日干夕惕。

是康熙為太子親手提的牌匾,上面的字跡,陶寧一眼就認出是康熙的手筆。

而她盯著這牌匾看, 也不是因為這塊牌匾有什麼特殊之處, 畢竟整個毓慶殿都是康熙親自安排人為太子佈置的,一塊親手提的牌匾,又算得了什麼?

她只是想到朝堂上的一些言論。

按理說太子這次監國有功, 理應開始安排太子進入一些重要的部門, 正式為康熙分憂,為整個國家分憂。

畢竟就連大阿哥只是跟隨康熙前去,沒有親自上陣殺敵,也混得了些許軍功, 回京後被安排進了兵部,而太子監國期間, 措置有方, 將朝堂上下,管理得井井有條,卻被康熙進了宗人府, 料理皇親國戚間的瑣事。

因此朝堂開始出現了一些聲音,有人就猜測,或許康熙這是為了給小兒子鋪路,故而開始出手打壓太子在朝堂上的威望,否則又怎麼會有此不公的安排?

可陶寧卻是清楚,康熙此舉並不是打壓太子,相反,康熙這是在栽培太子。

所謂先安內,後攘外,這不止是國政,也是家規,只有確保內部安定,方能放心在外施展拳腳與自己的抱負。

何況大清皇族的制度還與其他朝堂不同,八旗中,只有的正黃、鑲黃旗、正白旗,由皇帝直接統領,其餘五旗則是有其餘親王都統。

可想而知,處理好與親王們的關係,能給皇子帶來多大助力。

雖說擔任宗人府內要職,也不可能如此輕易拉攏到這些親王旗主,可只要手握宗族裡資訊,未嘗不可,誘之以利,將人籠絡過來。

現在康熙的安排,就是讓太子著手瞭解愛新覺羅宗族的內部,相當於外面的一族之長,開始將家族裡關係要害,介紹給自己的兒子認識。

以此得出,康熙又怎可能是在打壓太子?

既然陶寧能想通其中關節,相信外頭許多朝臣們亦能想到,因此外界也只有小部分康熙打壓太子的聲音。

可陶寧想得更深的是,太子的勢力日漸壯大,康熙父子之間矛盾與日俱增之時,康熙為了胤礻禹打壓太子一方的勢力的聲音,又是否會成為主流?

想到這裡,陶寧便不由暗歎了口氣。

因此這幾日她思考了很久,還是得由她出手解決太子疏遠胤礻禹的問題,畢竟太子此時真開始遠離從前最疼愛的弟弟,那就更加坐實,康熙對太子種種“不公”的行為,是為了小兒子打壓太子的猜測。

無論如何,陶寧也不能讓這種言論,繼續在朝堂上擴張。

而且她有信心,自己能解決兩個孩子之間的問題。

一則現在不是後面奪嫡的時期,太子雖智謀卓絕,但終究仍處於少年心性,心腸柔軟。

二則,胤礻禹從某種程度也算的太子一手帶大的,雖然他是存著培養幫手的目的,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太子對小十的感情也是真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如此不理智,做出明顯疏遠小十的舉動。

明明他還有更好辦法,不是嗎?

說不準他就是想要用這種極端方式,氣一氣他身後索額圖的一群人,讓他們看看,自己這個太子提防十阿哥這個弟弟,會產生何種後果?

所以陶寧猜測,不用任何人出手,只要時間一長,兄弟裡倆又會和好如初,只是到底是太子身為政治家,理智開始回籠,還是太子珍視那麼多年的兄弟情,便不得為知了。

可陶寧卻是等不到那個時候,因為瞧眼下這情況,她要是不出面調和,康熙就要出手了。

按照前些日子,康熙的說法,他也不止要強制太子和小十和好,還要教訓索額圖那一群,如是如此的話,那就是連表面兄弟都沒得做了。

想到這些,陶寧喉頭一緊,只覺不得再耽擱下去了,便牽著兒子進入了太子書房。

也不知是為了掩飾,還是宗人府的事項繁忙,陶寧母子一進到書房內裡,就看到書桌前的太子,正在目不暇接翻閱著攤在桌面上的卷宗。

陶寧看著這樣忙碌的太子,彷彿間看到了康熙的影子。

太子是由康熙一手帶大的,無論是身上的氣度,還是習慣動作,都與康熙如出一轍。

而太子聽到宮人的通報,動作明顯一僵,但等他抬頭看向陶寧母子時,臉上的表情一如往昔,還是那麼隨和。

“皇額娘,十弟你們怎麼來了?”

太子說著就放下手頭的事,起身招待陶寧母子,在一旁的圓桌坐下。

三人坐下後,陶寧抬頭看向隨自己來的冬雪,扭頭看向太子:“你不是總說御膳房的雲片糕,總沒有我做的那個味道嗎?今日剛好得閒,就親自下廚一趟,做了給你送來了。”

太子一聽,笑著看向桌上擺好的雲片糕:“多謝皇額娘記掛兒臣。”

陶寧微笑點頭,垂眸想了一瞬,出聲道:“保成,私下裡,你還是喊我寧額娘吧。”

太子表情一怔,只是還沒等他作何回覆,耳邊繼續傳來陶寧的聲音:“你喊我皇額娘,總覺得多了些許端重,我還是聽你喊寧額娘自在些。”

陶寧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輕鬆些,不讓彼此那麼尷尬。

太子聞言垂下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不知他此時作何感想,當他再次抬頭,卻是搖頭婉拒道:“您如今乃是大清一國之母,保成稱呼您為皇額娘,也是遵循禮法。”

陶寧輕輕嘖了一聲,臉色不贊同:“什麼禮法,寧額娘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向來隨性而為,咱們私下也不必尊著禮法來。”

太子微笑道:“ 保成也並非是因為禮法,您是從我小時候起,便一直疼愛我到大的長輩。”說著他眼下垂下道:“所以這一聲皇額娘,也是我心甘情願喚您的。”

陶寧語氣依舊不贊同:“長輩是長輩,父母是父母,怎能混為一談?”

太子驚訝抬頭怔怔看向陶寧,他忽然想起,曾經小姨母進宮,外祖父和舅舅在他耳邊叮嚀的話,他們說姨母是皇額孃的親妹妹,此番進宮就是為了代替皇額娘在宮中照顧他的,所以讓他多聽姨母的話,多維護姨母在後宮的地位。

當時他就在想,姨母又怎麼能代替母親照顧呢?

沒想到,寧額娘竟也是與他一樣的想法。

陶寧見太子這般目光灼灼看著自己,衝他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道:“況且寧額娘知道,世上沒有一個孩子,會希望有人頂替掉母親的位置。”

對面的太子聞聽此言,放在桌面上的右手,無意識攥緊了些許。

注意到太子情緒變化的陶寧,眼中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她就知道,即便對於她被封后一事,太子沒有袒露一絲不滿的情緒,即便太子對她改口那麼自然,但內心還是介懷的。

不過陶寧也沒有任何怪罪太子的意思,到底是個從小就沒了母親的孩子。

何況當年孝仁皇后還是為了生下太子,才難產而亡,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而後陶寧繼續溫聲道:“我雖有幸得到你皇阿瑪信任,被立為你皇阿瑪第三位皇后,但我屬實不想剝奪,你對孝誠皇后特殊的稱呼。”

陶寧話音頓住,微微吸了一口氣,方才繼續開口:“故而太子,你還是稱呼我為寧額娘吧。”

太子聞言眼波閃動,半晌,展顏一笑:“既然寧額娘堅持,那我便隨您的意願吧。”

陶寧臉上也露出微笑,隨後用打趣的語氣,提醒道:“不過呢,在外你還是得稱呼我皇額娘,畢竟,萬一被有心之人,捉住這條小辮子,給你扣一頂不孝的帽子,那可不就成了我的罪過了?”

太子似是被陶寧逗樂,朗笑一聲道:“還是寧額娘考慮的周全,那保成私下依舊保持對您的舊稱,明面則是尊禮法來。”

陶寧微笑點頭,然後將面前的糕點,往太子面前推了推:“先不談其他,快來嘗糕點。”

推完一碟,又推另外一碟:“除了雲片糕,還有這泡芙、這戚風捲,是我炮製從前瑾妃的方子做的,你看味道是否如你記憶的一樣。”

太子聞言拿起一個泡芙送入嘴裡,忽地眼前一亮:“這味道果真一模一樣。”

說來也奇怪,瑾妃創造的那些新奇的吃食,即便將方子完完全全送去御膳房,御膳房卻是做不出那個味。

太子品嚐糕點的同時,旁邊倏然伸出一隻白胖的小手。

不用說這小手的主人就是胤礻禹,他從隨著陶寧進來,就一直安靜坐在一旁,就算是看太子,也是用偷瞄的方式,一副怕惹人生氣的樣子。

太子看著一向喜歡粘著自己的弟弟這個可憐的樣子,眼底浮起一絲不忍。

他明白,方才就因一個稱呼的問題,他和寧額娘就長篇大論,在外人看來根本就沒這個必要,可他卻是清楚,這是寧額娘向他示弱的一個訊號。

其目的,自然是為了小十這個兒子,想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隨後他放下手上的食物,看向一旁默默啃糕點的弟弟:“才一月有餘未見,十弟便開始不認得為兄了嗎?”

聽到太子的問話,胤礻禹立馬停下進食,連連搖頭:“沒有,小十沒有。”

太子擺出嚴肅的表情:“那為何十弟,不和為兄打招呼。”

“我,我...我”胤礻禹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便求助看向身旁的母親。

接受到兒子訊號的陶寧,微笑看向太子:“他啊,一直以為你生他的氣了。”

說著她頓了頓:“畢竟小十還是個孩子,不理解,大人為何一忙起來,就不能來陪他,故而,便以為是自己做了什麼惹大人生氣的事。”

太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他只想著逼自己做出決斷,卻沒有想到,這種做法會傷害到一個無辜的孩子,而這個孩子,還是以往自己最疼愛的弟弟。

想到這裡,他心中愈發愧疚:“寧額娘,我,我....”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陶寧抬手打斷道:“你不必覺得愧疚,你也有你的難處,寧額娘都能理解,況且你弟弟這焉了吧唧,也不全是因為難怪你不能來陪他,還有你皇阿瑪的緣故。”

太子訝異問:“皇阿瑪?”

陶寧微笑點頭:“是那日你皇阿瑪去看望你十弟的時候,發現他的功課有所怠慢,便決定空閒時間,親自教導你十弟的功課,你是你皇阿瑪一手帶大的,想必你也清楚皇阿瑪對你們這些子女教育,有多嚴苛,自然便越發想念你教導他功課,想念和你在一起時的快樂。”

太子想起皇父作為嚴師的樣子,莞爾點了點頭,同時他也瞭解到一則訊息,也就是這段時間,皇阿瑪一直在關注十弟的狀況。

所以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皇阿瑪必定也知曉了。

一時間,他胸口不自覺發緊。

雖然事情的發展,正如他的意願而走,可臨了他還是在意皇阿瑪的看法。

皇阿瑪他是否對他這個兒子開始失望了?

“保成。”

陶寧的呼喚將太子從自己世界拉了出來。

“寧額娘,怎麼了?”他回神後忙問。

陶寧有些難為情道:“其實寧額娘上門找你,是有事相求。”

太子正襟危坐:“您說。”

陶寧朝旁邊的兒子揚了揚下巴:“還不是老十這孩子,旁人想得你皇阿瑪教導,是做夢都得不到的機會,可他非但不情願,還事後一副怏怏不樂的模樣。”

太子瞧了眼對面異常乖巧的弟弟,感同身受道:“寧額娘,其實這也不全怪十弟,曾經我也在想,要是我的功課,全部就交由夫子太傅們教導就好了,如此我也不會比旁人辛苦數倍。”

陶寧聞言眉眼彎彎:“你就寵著你弟弟吧。”

太子笑而不語,抬手向胤礻禹招手,胤礻禹見狀立馬屁顛屁顛朝太子身邊跑去。

陶寧:“言歸正傳,保成,寧額娘想拜託你,這小十課外的功課,能交由你來輔導?也不用日常去,只要偶爾去一兩次,讓我有理由,讓你皇阿瑪放下輔導小十即可。”

“寧額娘實在的受不了,每次你皇阿瑪走後,你十弟跑來我身邊,哭嚎你皇阿瑪如何嚴厲的樣子了。”陶甯越說表情越是苦惱,仿若陷入了噩夢:“簡直就是魔音貫耳。”

太子沒有立馬回覆,因為他在思考。

明明寧額娘大可利用這件事,在皇阿瑪那邊,為自己和十弟,獲得更多的政治籌碼,可偏偏她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他和十弟能儘快和好如初。

甚至不惜上門,主動向他伸出臺階。

難道她就不想利用皇阿瑪對她和十弟的寵愛,獲得更高的地位嗎?

陶寧見太子遲遲沒有應允,嘴角漸漸下垂,想了想才開口道:“我倒是忘了,你剛進入宗人府任職不久,應是沒有多少空閒時間,教導你十弟的功課。”

說著她壓低聲音,彷彿生怕旁邊的十阿哥聽到:“這樣吧,你去派人尋些玩法刁鑽的玩具,時不時送去用永壽宮,你送來的物件,你弟弟向來愛不釋手,這樣他既得樂子,又就沒有空閒的時間,來煩我了,你看如何。”

最主要太子能送禮給胤礻禹,也就代表著他時常惦念著這個弟弟。

康熙那邊即便是想對太子發作,也有一個搪塞的理由。

至於如何搪塞過去,到時自然看她的本事了。

太子聞言緩緩抬起了頭,點頭應允道:“好,保成會多派人出宮,為十弟尋些好玩的物件回來。”

陶寧面露感激之色,剛想再開口說些什麼,太子又道:“還有教導十弟功課一事,你就放心吧,只有我有空閒,便接弟弟到毓慶殿。”

.

離開毓慶殿時,只有陶寧一人,胤礻禹則是繼續粘著太子這個哥哥身邊。

出了大門,陶寧回頭深深看了一眼身後的巍峨的宮門,在內心微微嘆了一口氣。

總算是將這次的兄弟危機解決了。

至於等孩子們長大後,是否還會產生嫌隙,那是日後的事,而如今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幾個月的時光轉瞬即逝,伴隨著這個月康熙將戶部江南鹽稅的差事交由太子處辦,朝堂上康熙對太子不滿的傳言,瞬間銷聲匿跡。

而陶寧母子也終於消失在這場政治旋渦之中,因此陶寧的日子又恢復到之前的風平浪靜。

唯一的煩惱,大抵便只有率領眾妃給太后請安時,太后對她的發難了。

作者有話說:

實在是抱歉,前段時間三次元事情太多,一直沒有時間更新,我實在有愧,這次迴歸弄了個抽獎,算對大家些許補償,至於更新我也不敢做什麼保證,只能在空閒時間,努力多碼些字,儘量簡短些完成這個故事。

最後的最後,我還想再說一句抱歉,辜負了大家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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