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芊芊先點頭附和：“我就知道！黎黎肯定看不上他那套。”
周誠也鬆了口氣似的笑：“得，那陸諶這下算是白忙活了。”
蘇夕羽輕輕挑眉，眼神在姜黎和謝霽遲之間轉了一圈，沒多說，只彎了彎嘴角。
謝霽遲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緊，他沒立刻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姜黎。
片刻後，他才淡淡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不少：
“嗯，專心學習就好。”
只是垂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吃完飯，幾人在老店門口分開，夜色已經深深漫了上來。
五人在門口分了兩路。
周誠自告奮勇攬下送段芊芊和蘇夕羽的任務，揮揮手先一步打車離開。
剩下謝霽遲和姜黎兩人，順著人流慢慢往姜黎家的方向走。
謝霽遲從姜黎肩上接過書包，單手提在身側。
夜色正好，夜生活才剛拉開序幕，步行街人聲鼎沸，小吃攤的香氣混著晚風飄來。
路人頻頻側目——男生身形挺拔，眉眼冷俊。女生眉眼驚豔，站在一起格外登對。
男俊女美，走到哪兒都惹眼極了。
剛離開美食街那段還熱鬧得很，霓虹燈閃爍，人聲車聲混在一起，步行街上來來往往都是散步的人。
走著走著，喧囂漸漸被甩在身後，路邊的店鋪稀了，燈光也暗了。
只剩下一排排路燈安靜地亮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又疊在一起。
路上幾乎沒什麼人，風輕輕吹過，只剩下腳步聲安安靜靜的。
姜黎偏頭看了眼他提著書包的手，走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
“書包重不重啊？你手臂會不會痛？”
謝霽遲側眸看她，指尖鬆了鬆，語氣很淡：
“不重，不痛。”
“可是走了挺遠了。”
“沒事。”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累。”
再往前走，環境就明顯普通了許多。
姜黎住的小區有些年頭，路面不太平整，綠化也雜亂，樓房外牆斑駁，連路燈都帶著點昏黃老舊的味道，和剛才熱鬧的步行街完全是兩個樣子。
一直走到單元樓下，姜黎停下腳步。
“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謝霽遲把書包遞還給她，指尖輕輕碰到她的手，又很快收回，只低聲應了句。
“上去吧。”
“那你回去路上小心。”
“嗯。”
姜黎抱著書包轉身走進單元門，謝霽遲沒有立刻離開，就站在樓下安靜地仰頭看著。
一層，二層，三層……
腳步停在四層，燈穩穩亮著，再沒往下滅。
他在樓下又站了片刻，確認她安全到家，才緩緩轉身，融進夜色裡。
姜黎剛推開家門，就撞見李敏正要外往送客。
來的是樓上鄰居江阿姨，她是來跟李敏學著鉤毛線拖鞋。
竹針還擱在茶几上，棉線鬆鬆繞成團。
姜黎腳步頓住，眉眼溫順彎起，輕聲問好：
“江阿姨好。”
江阿姨抬眼看見她，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圈，笑意堆在眼角，連聲誇讚：
“小黎回來了！真是越長越漂亮，氣色也這麼好，文文靜靜的，誰看了都喜歡。”
她又轉頭羨慕看著李敏：“你以後就等著享福吧！”
李敏笑著點頭。
姜黎臉頰泛起淺淺薄紅，靦腆地垂了垂眼梢，唇角微揚：“阿姨過獎了。”
幾句寒暄過後，江阿姨道別離開回了樓上，防盜門輕輕合上，屋內只剩燈光靜靜流淌。
李敏轉過身看向女兒，神色溫和卻帶著認真，開口提起心事：
“之前你同學救你的事，媽一直放在心上，總想著好好報答人家。”
她抬手理了理散落的毛線，輕輕嘆氣，“他那樣的家世，名貴東西、禮品人家樣樣不缺，送了也顯得生分客套，心意到不了實處。”
姜黎一邊放書包一邊點頭。
思索片刻，李敏眼底有了定論，語氣篤定地拍板：
“咱們中國人最實在的謝意，從來不是送禮，是請人上門吃一頓家常熱乎飯。改天請他來家裡吃飯，才算真心感激。”
姜黎聽著，眸底漾開柔軟暖意，輕輕點頭應下，眉眼柔和：
“媽說得對。”
對於謝霽遲來說，能好好吃飯是頂頂重要的事。
她又想起謝霽遲手臂上還未癒合拆線的傷口，聲音放輕，唇角微斂：
“那等他手臂傷口拆線之後，我們就請他來做客。”
謝霽遲迴到越瀾灣，洗完澡去了書房。
偌大的桌面擺著一排電腦，螢幕冷光映在他眼底，沒半分溫度。
他再次點開永城高中QQ大群，手指飛快地往上滑，把群裡瘋傳的姜黎照片、影片逐條點開，默默儲存。
文件存進加密文件夾的瞬間，他指尖一頓，毫不猶豫地點下舉報。
理由一欄，他只敲了四個字：惡意造謠。
窗外夜色沉沉，越瀾灣的湖風裹著微微涼意撲進來，吹得窗簾輕晃。
電腦螢幕的光在他側臉投下冷硬的陰影，他望著群裡還在不斷重新整理的起鬨訊息，眸色沉得像深不見底的海。
謝霽遲指尖懸在鍵盤上頓了半秒，又額外添上一行補充說明：
【侵犯肖像權，惡意造謠，附帶人身攻擊。】
提交成功的提示彈出時，他沒立刻關掉介面，反而新建了個文件。
把每一條發言的賬號、頭像、發言時間、具體內容逐條截圖歸檔，連帶著群管理員放任不管的記錄也一併存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退出QQ大群。
另一邊，永城高中大群裡還鬧得沸沸揚揚。
幾條剛發出去的汙言穢語還熱乎著，下一秒就被系統秒刪，緊接著是連續不斷的提示音刷屏：
【該訊息因違反社群規定已被刪除】
【該賬號因多次違規已被限制發言】
【該群聊因存在不良資訊已被臨時限制群功能】
原本在群裡刷屏起鬨的人瞬間懵了。
“？怎麼回事，我發的話怎麼沒了？”
“我也被禁言了？！”
“誰舉報的這麼快？瘋了吧？”
管理員試圖解禁、踢人控場，卻發現連自己的操作許可權都被凍結。
不過幾分鐘，熱鬧得快炸掉的大群，徹底安靜下來。
謝霽遲看著徹底沉寂的群介面，眼眸深邃。
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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