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體育生。”
姜黎：“……”
這人執拗的勁勁兒實在難搞。
她指尖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指尖軟乎乎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彎腰從課桌裡摸出一顆裹滿堅果碎的巧克力，指尖撚著包裝紙慢慢剝開。
馥郁微甜的香氣悄悄漫開，隨即抬手，輕輕遞到謝霽遲手邊。
“給你吃。”
少女聲音輕軟，帶著溫溫的笑意，“是我最喜歡的味道，吃了心情會變好。”
路燈透過窗欞斜斜落進來，碎光落在巧克力的堅果碎屑上，亮晶晶的。
謝霽遲垂眸望著她白皙纖細的手，沒有立刻接過。
他向來厭棄甜膩食物，平日裡連糕點糖果碰都不碰。
可此刻少女眼底澄澈柔軟，嘴唇在燈光下泛著溼潤光澤，他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他的視線黏在她微微嘟起的唇珠上。
他想咬她，緊緊叼著不放。
心底翻湧上來的慾念瘋了似的纏上來。
牙齒一陣陣發癢，喉間發緊，骯髒的慾望在骨血裡亂竄。
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湧的暗沉，牙關驟然收緊，狠狠咬向自己內側的腮肉。
尖銳的齒尖刺破軟嫩的皮肉，腥甜的血腥味漫開，細微的刺痛順著神經蔓延。
他眉梢都未動一下，神情依舊淡得近乎冷漠。
姜黎還在看他，指尖柔軟又羞怯，帶著一點點不肯放棄的執拗。
謝霽遲低低地嘆了口氣，眼底平日裡疏離淡漠的冰色軟了幾分。
他接過那顆巧克力，微微低頭，含進了唇間。
濃郁香甜的奶味裹著醇厚的堅果香氣在舌尖漫開，不膩人的甜，溫溫柔柔地化開。
姜黎看他吃了巧克力，迴轉身繼續做題，頭髮上的小兔子髮圈隨著主人動作一蹦一跳的。
他垂眼看著，長長的睫羽掩住眼底情緒，唇齒間殘留著淡淡的香氣。
夜色漫進教室，窗外的路燈揉成一層溫軟的橘黃，斜斜切過課桌，落在攤開的習題冊邊角，浮起細碎的塵埃。
姜黎苦著一張小臉對著物理習題冊，神啊，救救孩紙吧！真不會啊！
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響起。
“姜黎。”
字音很輕，卻格外鄭重，一字一頓。
姜黎握著筆的指尖一頓，下意識抬眸看向他。
少年坐在身側，碎髮被燈光暈染，眉眼乾淨淡漠，瞳色沉靜如深潭。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你說過，只想好好學習，目標是清華。”
頓了頓，他直白髮問：
“你有自己的提分計劃嗎？”
“你有屬於自己的提分計劃嗎？”
一句話，精準戳中了姜黎學習上的短板。
她成績中下，弱勢科目拖後腿，看似用功，進步卻很慢。
姜黎臉頰微微發燙，囁嚅道：“沒有”。
事實上，她早就覬覦謝霽遲的學習思路，想讓他給自己補習。
謝霽遲思維縝密，擅長把繁雜晦澀的知識點抽絲剝繭，精煉總結。
經他講解的知識，條理清晰，淺顯直白，原本繞彎難懂的難點，三兩句就能點透。
別人講得雲裡霧裡的內容，到了他口中，姜黎總能一聽就懂，一點就通。
“謝霽遲，”她聲音放軟，眼裡帶著懇切的請求，“你能不能給我補課？”
總抓著謝霽遲這隻羊薅羊毛，怪不好意思的。
謝霽遲靜靜看著她侷促模樣，沉默了幾秒。
片刻後，他微微頷首，應得乾脆利落。
“可以。”
姜黎眼中瞬間亮了起來，藏不住的欣喜漫上眉眼。
還沒等她多說，謝霽遲有條不紊地開口，直接敲定了詳細的補課安排。
“每天最後一節晚自習補習，我會提前給你整理好知識點講義，你提前做完我佈置的精簡習題，補習的時候只講你聽不懂、做錯的內容，不浪費時間。”
姜黎看著他，指尖輕輕按著習題冊，心頭漫過一陣陣熱流。
晚風穿過窗縫，掀動書頁一角。
月光在他側臉流轉，勾勒出利落的下頜線條，平日裡疏離淡漠的神情沒什麼起伏，只是目光微微凝住，落在她眉眼間。
謝霽遲俯身對著習題冊，耐心給姜黎梳理數學與物理知識點、易錯點。
語調清緩沉穩，每一處解題思路都講得細緻透徹。
末了他抬眸看向她：
“你的目標是清華，就不能任由偏科拖後腿。”
姜黎乖乖點頭，筆尖跟著他的思路演算。
班長許澤浩過來找謝霽遲請教難題，徑直走到姜黎桌邊俯身。
男生離得極近，肩膀幾乎捱到姜黎。
呼吸的氣息都漫在身側，狹小的課桌空間一下子變得擁擠。
謝霽遲原本垂著講解的目光驟然一頓，指尖停在草稿紙上，神色沒什麼波瀾，卻淡了幾分。
他沒有多餘言語，只是微微起身，低聲對姜黎道：“往裡坐。”
姜黎愣了愣，順著他的指引挪進了他原本靠窗的座位。
謝霽遲便落坐在她方才的位置上，兩人位置互換，瞬間隔開了旁人和姜黎近距離的空間。
許澤浩並未察覺異樣，依舊低頭聽著他講解，等所有疑點理清離開後，周遭又恢復安靜。
他重新轉回身子，繼續給姜黎補課。
手肘隨意搭在身後的椅背上，長臂微微收攏，形成一個無形的弧度。
昏暗的晚自習燈光落在他側臉輪廓上，清冷凌厲的下頜線清晰分明。
少年的臂彎恰好籠罩在她周身，半松半斂，像一道無聲的屏障，將她整個人圈禁在自己身前。
少女乾淨清軟的氣息縈繞過來，絲絲縷縷纏上他。
也許是洗髮水，沐浴乳，又或者是，姜黎本身的味道。
若有似無，清甜動人。
他喉結無聲的滾動，他低下頭。
然後，遵循自己的本能，他深深地嗅了一口。
晚自習下課的鈴聲驟然劃破寂靜，樓道瞬間被喧鬧填滿，潮水般的學生從各個教室湧出來。
昏黃廊燈映著攢動的人影，整條走廊沸反盈天。
姜黎一行五人往學校門口走。
謝霽遲走在姜黎身側，步子放緩，始終和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幾人剛走出校門，就看見陸諶倚在機車旁，一身張揚桀驁，在夜色裡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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