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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好奇怪[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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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說謊精(7

楚俏負責把陳年和陳平平攔在院子裡, 往他們一人手裡塞了一把炒瓜子。

而楚俊則是去看哪個房間適合騰出來給陳年用。

楚俏嗑瓜子的動作瀟灑利落,讓陳年看呆了眼。

他試著學楚俏的樣子,卻發現自己把瓜子嗑的慢悠悠的, 一點兒不乾脆。

楚俏注意到他在學自己, 心裡感到好笑。

瞧,她還是挺厲害的,起碼她會的東西陳年這個城裡人不一定會。

楚俏給他講解嗑瓜子的要領:“用瓜子尖抵著牙齒中間,輕輕一咬,瓜子仁就掉下來了……”

楚俊在不遠處給她使眼色。

她就把手裡沒嗑完的瓜子一股腦地倒進了陳年的手裡。

陳年跟著她離開的動作要轉身,被她伸手推了回去:“你繼續練練。”

陳年拿起瓜子,按照她教的方法嗑。

陳平平看的笑出了聲:“哥, 你真笨。我都學會了,你還沒懂呢。”

她挑釁似地, 將瓜子嗑的噼裡啪啦地響。

陳年不理她, 只是一個接一個地嗑。

嗑好的瓜子他也不吃, 就放在院子裡的木頭方桌上, 沒一會兒就攢起了一堆小山。

楚俏跑到房間裡, 得知家裡空不出來額外的房間, 因為其他房間東西太多,一時半會兒收拾不出來。

她盯著楚俊:“哥,只能委屈你了。”

兄妹兩個商量好後,楚俏就讓陳年去看看晚上睡的地方。

陳年抓起剛才嗑好的瓜子, 看到房間很乾淨整潔。

不過, 這間房裡有別人住過的痕跡。

在汽車上,楚俊說過他們從小沒爹沒媽,和親戚們往來不多,這間房就不可能是一間客房。

那就只可能是楚家兩兄妹的房間了。

鑑於房間裡沒一點女孩子住過的痕跡, 陳年認為,這間房應該是楚俊的。

這就有意思了,楚家明明沒房卻還是拉著他過來住,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

陳年沒有挑破,住了下來。

楚俏臨走之前,盯著他手裡的瓜子仁說道:“一把一把地吃比一個一個地吃香嗎。”

陳年把他嗑的瓜子仁送進嘴裡,咀嚼了一會兒,認真地點頭:“是。”

楚俏嚥了咽口水。

她也想學學這種吃法,不過她擔心自己等不到瓜子仁攢起來,就一口氣吃光了。

楚俊把床拉了出來,放在楚俏房間門口。

楚俏害怕他被蚊子咬,又去找蚊帳。

他們發出的動靜被陳年聽到了,他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蚊帳被壓在最底下,楚俊兩隻手抬著上面的東西,楚俏伸手去拽。

陳年想提醒楚俏不要太用力,別到時候東西拽出來了,人也摔了。

他來不及提醒了,因為楚俏已經快要摔了。

楚俏哎呦一聲,屁股朝地,卻沒有碰到堅硬的地面。

她詫異地回頭,發現自己竟然坐在了陳年的腿上。

陳年仰面躺在地上,看她表情呆呆的,唇角微挑:“拉我一把。”

楚俏連忙站起,伸手拉他起來。

蚊帳散落了一地,楚俏彎腰去撿。

陳年站在另外一頭,也幫著收蚊帳。

兩個人、四隻手漸漸碰到了一起。

陳年的手鬆了松,將蚊帳遞給了楚俏。

“是你要用?”

楚俏點頭:“還有我哥。”

陳年像是才發現放在外面的床。

他開口:“其實,我可以住在招待所的。”

楚俏趕緊攔住他。

現在陳年在她眼裡,就好像是落入鍋裡的鴨子,她可不能讓他飛了。

“我哥喜歡住外面。現在天熱,外頭涼快!”

楚俊跟著附和:“俏俏說的對。”

陳年看他們兩個一臉緊張,演的倒真的像那麼一回事。

如果不是他看到兄妹兩個互相使眼色,恐怕也相信了他們的話。

陳年壓住上揚的嘴角,輕聲嘆氣:“這蚊帳只有兩個吧,我也擔心會被蚊子咬。”

楚俏神情糾結。

楚俊不可能讓自己妹妹被蚊子咬,當即說道:“我不怕蚊子,俏俏和你用蚊帳吧。”

楚俏拍了他一下:“裡面還有蚊帳呢,我都看到露出一點點頭了,快去拽。”

她有時候真的不能理解她哥。

好像世界上只有他們三個人、兩隻蚊帳,就必須得一個人被咬。

她才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讓她哥平白犧牲,被蚊子咬一身大包。

即使家裡沒蚊帳了,大不了去別人家裡借一個,也不至於讓他們淪落到有人需要犧牲自己的地步。

她雖然想和陳年打好關係,但她哥也是很重要的。

楚俊營造的傷感氛圍頓時消失不見。

他應聲:“你不用去,我自己就能拽出來。”

最後還是陳年幫了忙,因為這隻蚊帳也被壓在了最底下。

夜裡,各家各戶都滅了燈,整個村子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有風經過,將蚊帳輕輕吹動。

陳年兩隻胳膊枕在腦袋後,睜著眼睛。

他睡不著。

今天他和陳平平也聊天了,知道她和知青們村民們的關係並不好。

除了一個楚俏,她就沒有關係好的朋友了。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陳年知道陳平平的脾氣。即使他軟硬兼施,也不可能改變她的脾氣,讓她和討厭的人打好關係。

但她太不合群,對以後返鄉回城很不利。

陳年相信,知青們返鄉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可能要搞綜合評定,而投票選舉是關鍵的其中一環。

他得讓妹妹提前鋪路,到時候好能儘快回家。

床貼近窗戶,陳年聽到了風聲,卻覺得房間裡一點風都沒有。

他走出房間,準備在院子裡涼快一會兒,再回去睡覺。

剛踏出房間,他就感受到了風帶來的涼意。

院子裡很空曠,所以楚俊那張床就格外顯眼。

楚俊人長得高,躺的床自然又寬又長。

陳年走了過去。

楚俊把被子掀到一邊,只穿著短袖短褲入睡。

他的睡相格外粗獷——兩腿叉開,雙手張開,呈現出一個標準的“大”字。

陳年邊看,邊輕輕搖頭。

他抬起手時,發現楚俏的房間門沒關。

他以為是楚俏忘記關門,走了過去,準備順手把門帶上。

但他發現,門是被板凳抵在那裡,說明是楚俏故意沒關。

陳年想,大概這兩兄妹都怕熱吧。

他扭頭要回房間去,看見楚俏一個翻身,身上單薄的被子就掉在了地上。

陳年停下腳步。

楚俊是男人,不蓋被子也沒什麼。

楚俏如果因此感冒了……

他在門口猶豫了片刻,抬腳走了進去。

靠近之後,陳年忍不住笑了。

又是一個“大”字。

不過如果以書法來論的話,楚俊的“大”是行書或者草書,而楚俏的“大”字則更為秀氣,像小篆。

他撿起被子,蓋在楚俏身上。

剛蓋好,楚俏就扒拉著要再次丟下被子。

“熱。”

陳年試著只給她蓋上肚子。

這下子,楚俏果然不亂動了。

陳年又把她壓著蚊帳的手放回去,再把蚊帳整理好,省得有蚊子飛進去。

忙完以後,陳年莫名有種他不是客人,而是來楚家當保姆的感覺。

他覺得好笑。

回到床上,他這次沒有想東想西,一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而且第二天因為睡的太沉,他是被楚俊喊醒的。

“陳年,起來吃飯了。”

陳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清楚站在眼前的人,猛地意識到他竟然睡了懶覺。

他可是不定鬧鐘,每天準時六點十分起床的人,這次竟然在楚家因為睡得太熟而起晚了。

陳年慌亂地刷牙洗臉。

陳平平和知青們拆夥之後,連早飯都不在一起吃。

她正坐在桌旁喝米粥,吃鹹菜,看見陳年走來,語氣嘲諷:“沒想到某人也會起晚。”

陳年波瀾不驚,回擊道:“我也沒想到。某人不是從不吃鹹菜的嗎,說這東西黑漆漆的,看著噁心。”

“你——”

楚俏在門前經過,陳平平收聲。

等人走了,她才開口:“你說話注意點。這菜是俏俏醃的,讓她聽見了我嫌棄鹹菜噁心,雖然那是之前的偏見,但她會不高興的。”

陳年驚訝:“你還會在乎別人高興不高興?”

這太不像是他的妹妹了。

陳平平白他一眼。

在陰陽怪氣這件事上,她還沒贏過她哥過。

楚俏和楚俊也坐了下來。

楚俏順嘴問了一句:“好吃嗎。”

陳平平矜持點頭。

陳年問道:“你親手醃的鹹菜?”

楚俏臉不紅心不跳:“是啊。”

實際是她哥醃的,不過是經過她的口味調整的。

陳年吃了一口:“挺好吃的。”

吃完飯,陳年跟著他們一起去了田裡。

看著陳平平滿頭大汗,幹活的進度極其緩慢,陳年的眉頭皺的發緊。

他要下地,被村民攔住。

“你腳上的皮鞋多精貴,踩髒了不好。”

陳年索性把皮鞋脫了,襯衫袖子、褲腿都折起來,這才沒人勸他。

他奪過陳平平手裡的鋤頭,幫她幹活。

陳平平驚訝他竟然會幹農活。

陳年沒提,他之前跟著陳爸一起參加過很多次勞動。

幫陳平平趕上了其他知青的進度,陳年把鋤頭還給她。

陳平平愣了:“你不是要幫我幹完嗎?”

陳年甩甩髮酸的胳膊:“勞動能鍛鍊人的意志。我幫你,是因為你是我妹妹。給你留一部分,是為了讓你參與勞動。”

陳平平根本聽不進去,嘟囔道:“說什麼鬼話,明明是幹不下去了,還嘴硬。”

陳年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千言萬語就化作了一聲輕嘆。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追尋楚俏。

他聽陳平平說,楚俏格外能幹,但他心裡有點不相信。

那麼瘦瘦小小的一個人,在家裡辛苦做飯,在田裡還有力氣勞動?

他找了一圈兒,都沒找到楚俏的身影。

直到他聽見——

“俏俏這麼快就幹完了,下午能休息了。”

陳年終於找到了她。

她站在田邊,臉上掛著燦爛的笑。

真奇怪。

她頭髮枯黃,人也不白皙,偏偏她是陳年認為最亮眼的姑娘。

楚俏一點也不謙虛:“天太熱了,我想趕緊幹完,下午就不來了,在家裡收拾收拾,煮一鍋綠豆湯給我哥喝。”

村民又開始誇讚起她的能幹體貼。

陳年懷著複雜的眼神看向只比他妹妹進度快了一點點的楚俊。

同樣是妹妹,怎麼別人的妹妹就這麼……他的妹妹就那麼……

人比人,氣死人。

陳年心情複雜。

楚俏臨走時,和熟悉的幾個人都打了招呼。

她讓王蘭結束後來家裡喝綠豆湯。

她給陳平平加油鼓勁:“再幹一點點,你就回家找我。”

陳平平不讓她走:“你等等我,我們一起回去。”

楚俏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她對上陳年的目光,向他露出了一個笑。

陳年竟然忘記了該怎麼回應。

這對於人精一樣的他來說,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但不等他想到完美的回應方式,楚俏就收回了目光,去找自己的親哥哥了。

楚俏低聲道:“哥,累不累?”

沒等楚俊開口,她就警告:“別撒謊,老實回答。”

楚俊小幅度地點點頭:“累。”

楚俏滿意了:“以後累就說累,不喜歡就說討厭,別自己忍著。”

她哥在預知夢裡就是被憋屈死的,上天既然讓她預見了,她絕對不會讓哥哥再次被憋屈死。

養別人的孩子?

想都別想。

給別人當十幾年的免費保姆?

做夢去吧,那是她的專屬待遇。

楚俏握緊拳頭。

他哥只能養一個孩子,就是她楚俏。

其他人敢來,她就——

楚俏晃晃手裡的鋤頭。

一鋤頭一個。

發洩完只有自己知道的怒火,楚俏趕緊收回表情。

她環顧四周,心想沒被人看到吧。

她又和陳年對上視線,下意識地笑笑。

陳年卻笑不出來,滿腦子都是剛才面容微微猙獰的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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