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並沒有立刻答應。
重新走至沙發旁, 貓眼男人淡淡掃了眼看好戲的同僚，對上頭孢的眼睛，迅速打了行字：
[明天約個時間，我們談談, 我希望只有你和我。]
“嚯, ”看到了內容的赤井秀一挪諭地挑眉, “看來我們的醫生大人很受歡迎。”
他本以為青島純生只跟那名金髮神秘男不清不楚, 跟黑警是互相成就, 至於其他組織成員也不過逢場作戲, 沒想到對方竟然和蘇格蘭兩情相悅。
不, 應該用‘雙方都在試探期’更為嚴謹……看來早起還真能發現不少小秘密。
見多識廣的FBI只震驚了一秒，就立即露出‘大家都懂’的眼神, 心思也活絡起來, 卻被一旁的白髮青年打斷。
“可以, 那就明晚好了。”頭孢算了算時間，欣然答應, “白天我還要幫呆毛細胞複習小學功課，後天就送他去上學。”
蘇格蘭瞭然：[小學功課？你和加拿大他們已經商量好了麼。]
赤井秀一也被挑起了興趣，“看來昨晚把我弄暈後，你們就商量出了結果？”
沒聽出對方調侃的語氣, 頭孢驕傲點頭：
“沒錯，從此以後卷卷菌是爸爸，紫色桿菌是父親，我是爺爺。呆毛細胞會放在他們的名下，名字就用萩原陣平，轉學去附近的帝丹小學。”
沒意外的話，未成年細胞也會被安排轉學到那裡,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互相照應。
不得不說，系統的兩個天選之子真是有緣啊，單看臉的話宛如親兄弟！
蘇格蘭：？
赤井秀一：？
這什麼名字，怎麼聽上去像是加拿大進了田納西家？還有你這個輩分升了一大截兩個‘晚輩’知道嗎？！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出一絲驚詫，還是FBI見識多率先平靜下來。
算了，聽青島純生的說法，那兩人應該都知情，或許這就是幼馴染的羈絆吧，不理解但尊重。
“那麼為了趕時間，我就先帶你的醫生走了。”
將套房裡的其他人暫時遺忘，赤井秀一拿上必要的早餐和武器，眉宇間的自得幾乎滿溢，走過貓眼男人身側時放輕聲音：
“回見，蘇格蘭。”
蘇格蘭沉默一瞬，見白髮青年朝自己點點頭，率先離開，這才對著長髮男人亮出螢幕：
[TD退訂。]
赤井秀一：？？？
*
離開這處安全屋，頭孢上了長髮男人的車。
剛從退訂風波中脫身的赤井秀一收起無奈的心情，在駛過一個交通崗後點了根菸，見白髮青年沒有一點要開口的意思，打算用最直白的方式套套情報：
“田納西他們昨晚還和青島君說了什麼，可以告訴我這個保鏢麼？”
“大致就是我剛剛說的那些，關於呆毛細胞的。”頭孢回憶一番，“還有就是琴酒菌，我們打算把琴酒菌打成臥底。”
“咳咳咳…！”赤井秀一被煙嗆了一口，艱難道：“把琴酒變臥底？”
那可是組織的婆羅門，老資歷了，其他組織成員怎麼可能信？
見他不是很理解，頭孢好心將昨晚的計劃說了一遍：
“我們計劃藉著這次琴酒菌來到訓練營這一點，抓住他自身的問題，再結合他的下屬雜菌勾結虎頭幫的黑歷史，把他打成叛徒，最後先斬後奏。”
赤井秀一斟酌片刻，“聽上去風險有點高。”
“的確，”頭孢頷首，“所以我需要回去再蒐集一些琴酒菌的情報，就比如他這次來訓練營的目的，再找機會切入，就比如你們說的畢業考核之類的。”
提起考核，頭孢不免想起自己加入組織時的考核任務，對組織的考核有些疑惑：
“不過，雖然我是訓練營的醫生，可從沒關注過訓練營雜菌的訓練情況，他們的考核任務是什麼？”
赤井秀一拖長聲音：“這個不算秘密，但知道的人也不算多，算是情報交換吧。”
他側過頭，沉綠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話裡話外都是挑逗之意：
“青島君要拿什麼來換？”
沒想到對方在這裡等他，頭孢一怔，陷入沉思，“拿東西換……你有什麼偏好麼？”
他手上還有十管沒開封的麻醉劑，再多就只能從商城兌換了，針織帽菌總不會雜菌大張嘴，要他那1000積分才能換的[等身針筒]吧？
那不行，萬一以後真的出現大卡車雜菌，他還留著[等身針筒]當殺手鐧呢！
想到這裡，頭孢眼神一凜。見他警惕起來，赤井秀一反而笑了：
“我的偏好還挺刺激的。但這個先揭過，我先給你說說考核任務，算是先用後付。”
有過訓練營經歷的赤井秀一如數家珍，“考核任務是訓練營的結課式，型別很多，暗殺、潛入之類的短期行動都可以拿來當作考核任務，每一屆的任務都不同。”
“具體的內容要靠主考官抽籤決定，一般來說是單獨行動……嘛，確切地說，是隻有一屆是團體任務。”
“團體任務？”頭孢蹙起眉，“這種任務模式和如今雜菌互殺的規則相悖才對，那一屆不會全軍覆沒？”
“嗯？”赤井秀一訝然，“田納西沒跟你說過這件事？”
頭孢抱著臂，真情實感地嘆了口氣：
“沒有。紫色桿菌雖然身體很開放，但不是很好攻略。看起來知道內情的貓眼菌更是嘴嚴，就算被我服務得很舒服，下了床就不認賬了。”
一想到那不動如山的【0%】，頭孢就氣不打一處來，黑沉的眼盯著長髮男人幽幽道：
“他到現在都還是個0。”
赤井秀一：“……”
怎麼辦，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還有你這個哀怨的口吻是怎麼回事？總不會你們兩個撞號了，遍地飄零、滿地找一吧？
輕咳一聲，赤井秀一決定收住這危險的話題，先把訓練營的事告知眼前人：
“總之，與你想的相反，那一屆倒是剩下很多人，算是訓練營畢業人數最多的一屆。而且在那之後，每一屆的畢業人數都比之前的要多。”
赤井秀一通過後視鏡看向青年的眼睛，“有些代號成員認為這樣會降低水準，但成員的死亡率的確有下降，所以自那以後，大部分訓練營畢業的人都對那個改寫規則的存在心懷感激。”
“而那一屆挑釁規則的人就有……加拿大威士忌。”
【原來加拿大是唯一一屆團隊任務的倖存者之一嗎？】一直默默旁聽的系統喟嘆出聲：【真了不起，怪不得現在能和號稱二把手的朗姆對著幹呢！】
頭孢也很感慨：【是啊，而且卷卷菌送探索值也送得十分慷慨，換我我也支援他。】
要是卷卷菌能當組織BOSS就好了。就這親民的態度，說不定探索值滿了之後，卷卷菌能直接把組織送他呢……當然，只是想想。
“好了，既然你把情報都告訴了我，是時候說出你的偏好了。”頭孢提醒。
車緩緩駛進地下停車場，最終停下，赤井秀一拔出鑰匙後率先下車，朝著同樣下來的白髮青年揚起下頜，笑道：
“要什麼都可以？”
“你可以先說說看。”
“ho~如果是那位boy的撫養權呢？”
再次點燃一支菸，赤井秀一靠在車門上，舌尖抵住菸嘴舔了舔，在嚐到甜絲絲的味道後，白色的陰影也籠罩過來。
頭孢繞至他的面前，認真拒絕：
“那不可以。”
“真是乾脆的拒絕啊。”沒能得逞的男人佯作洩氣般垮下肩膀，無奈道：
“其實你根本不想讓我爭撫養權對麼？青島君和我明明也有·過·關·系，難道我們的感情就這麼不值一提？”
刻意咬成重音的字於唇舌間粘連，在停車場昏暗的光線下嗔出幾分曖昧，掩蓋住赤井秀一心中思躇。
從青島純生撿到那孩子起，他就沒見過那孩子的臉，只知道是個男孩。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麼他會被排擠出監護人的位子？是那個孩子有問題，還是他沒長在青島純生的點上——
頭孢愕然看他：“難道不是因為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孩子嗎？如今的孩子資源較為短缺，需要雨露均霑，你不能佔著孩子不養，剝奪別的雜菌當父親的權力啊。”
赤井秀一：“。”
雨露均霑不是這個意思……不對！
差點被繞進去，赤井秀一揉揉眉心，忽然抬手向前一抓。
並沒有嗅到任何殺意，被扯住衣領的頭孢僅警惕一剎，便放下針管，由著男人將自己扯了過去，卻還是習慣性用手臂撐住車門，將男人束縛在雙臂之間。
赤井秀一一聲嘆息：
“青島君，你還真是個罪惡的男人。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想約你把關係坐實了。”
他算看明白了，青島純生壓根不想讓他摻和這件事。無論是關於那個孩子的討論，還是接下來針對琴酒的行動，白髮青年都有意無意地把他往外推，孩子什麼的只是藉口。
有點過河拆橋的意思，這可不行。
赤井秀一不動聲色地收斂那點算計，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的笑，但腦子已經在飛快地轉。
昨天發生的事太過玄幻，從遊樂園的炸彈犯，到突然出現的小男孩，再到朗姆突然對訓練營動手，每一件事幾乎都和青島純生有千絲萬縷的關聯，而這個人身上還有太多他沒弄清楚的秘密。
組織成員、神秘小學生、金髮‘私家偵探’、銀髮黑警……
赤井秀一覺得，自己有必要儘快聯絡FBI那邊，進一步查查青島純生的底細，進而思考對策。
畢竟，青島純生這種把所有勢力都拉到身邊的本事，遲早會掀開意想不到的風暴，可偏偏卻將自己排除在外。
得找個切入點——
“哦，約我倒是可以。”
看著男人頭頂從36%漲到37%的探索值，頭孢倒是很驚喜於對方的主動，立刻應下：
“你排後天吧，前面約滿了，後天送完呆毛細胞我就和你約一次。”
他的專家號自從來了組織就沒斷過，果然這種睡眠治療有效果。雜菌們不光睡眠質量上去了，瘋狂貢獻探索值，甚至還學會主動來約他，不需要他再找機會上門治療了。
真不錯！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氣，嘴角笑意重新浮現：
“我明白了，那就後天，這算是給共犯的一次機會？”
“共犯？你是說我們的孩子那件事？”
頭孢想了想，覺得也對，“算是吧，總之這個應該夠和你的情報抵消掉，還綽綽有餘了。”
這可是他的專家號，內含推拿針灸等一系列養生技術，出任務骨折了他都能順便正個骨，這麼一想都算便宜了針織帽菌呢。
赤井秀一當即答應，“完全可以，那我就期待著了。”
既然給了他機會，那為了名正言順吸引青島純生的注意，他需要定一個小目標……嗯，去給那個萩原陣平當爺爺的情人也不是不行。
就是名聲不太好聽，但勝在輩分高，以後說不定還能拿著嘲笑田納西。
不清楚長髮男人腦子裡的彎彎騷騷，頭孢見交易成功，便放心地撥出一口氣，“好，那我們先去醫務室等琴酒菌，你——”
就在頭孢準備開口，叫長髮男人鬆開自己的衣領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悅耳的男聲：
“……青島君？”
那聲音相當遲疑，寫滿複雜，讓頭孢根本分析不出情緒。
於是頭孢索性從長髮男人身上撐起身體，轉過頭——
他對上了一雙，與另一對湛藍貓眼無比相似的鳳眸。
作者有話說：
景光：哥哥，青島君不是那種隨便亂搞的人！
高明哥：弟啊，身為狙擊手，最近檢查一下視力吧……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誤會，之後要是有FBI接頭那內容可就勁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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