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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後她又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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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真假壽禮

“楚王殿下——!”

門口的小童又報起禮來。

“東海夜明珠一對,琉璃月光杯一隻,玉蟬……”小童忽地頓了一頓。

“玉蟬問決圖……”小童的聲音弱了些,他低著頭,不敢去看這席上的人們。

只一瞬間,賓客席上就熱鬧了起來。

“玉蟬問決圖!那不是南姜聖女臨死前繪製的破蠱之圖麼?”

“看來楚王殿下對這周姑娘還真是一往情深!竟尋了這東西來!一定費了不少心思!”

“可是,這楚王殿下不是才剛和周姑娘解了婚約麼?怎麼還會送周老將軍這麼貴重的東西?”

“我早就聽說楚王殿下和周姑娘兩情相悅許久,婚事解除是張相提的,又不是他自己的意思……唉,真是可憐了這對苦命鴛鴦!”

周秦聽到這,將手中的酒盞握的緊了些。

張相常居官場,精明的很。他既然提出了為白謹陽解除這十年之久的婚約,一定是有更好的打算。

而如今就算是張相都不需要周子嶸的幫助了,白謹陽竟還不肯放過周家!

周秦一臉擔憂,將目光向周子嶸身上投去。

周子嶸把滿心的歡喜都寫在臉上,原本報禮的環節是無需驗禮的,可他許是太興奮,就破例讓人將白謹陽送來的圖呈到了案前。

周子嶸摸索著那精美絕倫的圖上早已風乾的筆跡,萬分激動道:“楚王殿下有心了!這圖真是解了老臣的燃眉之急!”

白謹陽起身,恭恭敬敬地作了揖,帶

著張虛偽的嘴臉道:“本王也是近日才剛得到這玉蟬問決圖,聽聞最近西南邊境一帶苗蠱禍人,就想著把它送給將軍,好讓我大秦的邊防將士早日過上個安生日子。”

聽了這話,周秦不自覺地發出一聲冷笑。

雖然聲音很小,但還是被一旁的周敏聽到了。

周敏斜睨著周秦,默不作聲。

周子嶸坐在正席上,面含歉意,對白謹陽回了個禮,“楚王殿下,老臣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

“前些日子……有些話說的重了些。”

“還請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周秦眉頭一緊,換作平日,周子嶸其實並不是個好說話的人,可如今白謹陽卻利用了周子嶸為國為民的為將之心,僅用一張假的畫就讓周子嶸才對他生起的芥蒂放了下來。

回想起上輩子,她與周子嶸也是無數次地被白謹陽欺瞞於鼓中,一而再,再而三地為他所用,才導致了那般慘痛的結局!

周秦臉色微變,靜心等待著白謹陽的回答。

“周將軍,婚約的事本就是我的過錯,是我辜負了周姑娘,您當日說的無不道理,日後我定會注意。”

周子嶸一想到周秦,嘆了口氣,沒有往下說什麼。

白謹陽見到周子嶸的反應,這才滿意地坐了回去。

賓客席上依舊能聽見些小聲的議論,不過都是誇讚楚王殿下用情至深的奉承話。

白謹陽一坐下,白洛虯便側著身子端了杯酒給他,“三哥,你對這周姑娘何

時這麼上心了?”

“往日不都是她揚言要嫁給你麼?我記得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

白謹陽虛偽地笑了笑,應道:“周姑娘她對我如何,我便該對她如何,從前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兩人並未注意,另一側的白行玉聽到這話,臉上飄過些微妙的神情。

報禮的小童又接著報起了禮。

“寧王殿下——”

“海味八式各十斤,三牲四十斤,椰子一對,現烤羊腿十隻,四京果五十包……”

小童說著說著就不自覺地流起了口水。

眾人聽著白行玉這壽禮所贈的物品,也甚是感到奇怪,怎麼全是些吃的?

周秦望著白行玉笑了笑,他的心思大概只有她能懂。

今日所送的吃食,大多都是婚嫁時男子需要備的聘禮。

白行玉這是在暗地裡挑釁白謹陽,但白謹陽同在場的大多數人一樣,明顯沒反應過來,他還在一旁和白洛虯喝著酒。

小童一邊嚥著口水一邊繼續往下念,忽地,看到一個熟悉的名詞,他聲音又弱了些許:“玉蟬問決圖……”

聽到這,周子嶸心底一驚,緊接著白謹陽的臉上也浮現了些不可置信的神情,周秦的瞳孔也微微震了震。

前些日子她是與白行玉隱隱透露過祖父為苗疆巫蠱禍人所困擾的事,但她並沒有交代白行玉什麼,那麼這幅畫……

她分明記得,自己曾見過的真跡,是當年秦州戰勝之後從一位異瞳的少年手中繳來的戰利品。

難道白行玉大抵是會錯了意,也尋了一副假圖來博得周子嶸的好感?

周秦搖搖頭,猜不透他的心思。

白行玉卻是閒庭信步,他緩緩起身,摺扇“唰”的一下收起放在手背,附身笑了起來:“真是有緣,我竟與三哥送了同樣的禮物。”

周子嶸忙叫人將白行玉帶來的那幅畫拿了上來。

一眾賓客都將脖子伸的老長,想要仔細地看看兩位王爺送來的圖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更有些個自詡名門大家的官員從座位上起了身湊到宴席中間放置兩張圖的案几前,想要一看究竟。

見狀,周秦也湊到案前。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這兩幅圖都是真的。

可是無論怎麼樣她都不能讓祖父把這兩張贗品送到邊境去。

周秦故作驚歎:“啊呀,原來這圖是玉蟬問決圖?”

周子嶸聞言轉過臉,疑惑地聽周秦繼續往下說。

“孫女這也有一副。”

說完,周秦就從袖子裡掏出了第三張“玉蟬問決圖”。

這一張,是她憑藉著記憶中真實的畫的模板描繪下來的。

雖然她的畫工遠不及白行玉和白謹陽各自找來的“贗品”,但苗疆蟬後可能會在的幾個地點她可是寫的清清楚楚,毫無摻假。

“這是前些日子我在一個苗女手上買下來的,還以為是什麼吉利寓意的畫作,本想趁今日送給祖父的。”

說著,周秦就將那副畫緩緩地展了開來。

只是畫開的一瞬間,滿堂都鬨笑起來,她才

傻了眼。

自己才先練習了無數遍才畫上去的金蟬居然變成了黑色的甲殼蟲!

漠北王世子陸清坐的離中間的案几不遠,他看到周秦展開的畫,毫不客氣地笑出聲:“周姑娘,你就不要再惹大家開心了!”

“這哪裡是什麼玉蟬?明明就是隻潮蟲嘛!”

周秦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周子嶸無奈地搖搖頭,“你這丫頭,怕不是受了騙?”

周秦往身後一瞥,才瞧見周敏不自覺揚起的嘴角。

竟在這麼緊要的關頭著了她的招!

自己千算萬算,也沒料到看似怯弱的周敏會把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來。

前些日子來過自己院子的,除了周子嶸便只有周敏的貼身丫鬟採蓮,此事定與她脫不了干係!

“周秦,你這是什麼意思?”周敏身側的劉靜姝見機會來了,絲毫不給情面地質問周秦來。

“父親對你的好可是這城中出了名的,如今是他的壽宴,你卻不知從哪的低等市場搞來一張這麼晦氣的畫,這難道不是誠心隔應各位麼?”

周秦望著她得意的嘴臉說不出話。

“阿姐,這便是你的不對了。”周敏緩緩湊上前來,帶些勸誡的口吻:“祖父那日只是性子急了些,便多說了你幾句,你怎麼能如此與他計較呢?”

周秦聽到這話差點氣笑了。

周子嶸卻信以為真,他眉頭一皺,有些生氣道:“阿秦,可是祖父哪裡做的讓你不滿了?”

“莫不是因為小白?”周

敏又跟一句,“早知阿姐那麼喜歡那隻雪兔,我就該讓給你了。”

這下好了,本來看白謹陽和白行玉熱鬧的眾人彷彿知道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八卦一般,都開始對周秦指指點點了起來。

“這周大小姐果真如傳聞中的一般,不知禮數,沒大沒小的,還善妒得很,看來楚王殿下這婚真是退對了。”

“依我看吶,周大小姐根本就沒有嫡女的風範,還不如這新來的週三小姐懂事。”

“就是,楚王殿下要娶,也該娶週三小姐這樣的!”

周敏聽見這些個碎言碎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

同樣帶有笑意的,還有常婉君這個準備坐收漁利的“寧王妃”。

周秦心底無奈地很,正準備張口說些什麼,白行玉卻搶先了一步。

“真是稀奇,這一時半會,竟出現了三張圖。”

“三哥,可否告知這圖是從何而來?”

白謹陽短暫愣了兩秒,故作矜持道,“前些日子,我奉命南下治水,途中偶遇一苗人,他以性命擔保,將這張圖賣於我。”

白行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手裡的這張,乃是一自稱南姜公主的女子所贈。”

聽到白行玉這麼說,所有人都面露驚異之色,連周秦也不意外。

南姜國主只有一個女兒,便是那位封號為韶安的小公主楊臻。

在她的記憶中,楊臻有一段時間流落在外,難道正是此時?

白行玉為了讓白謹陽難堪,居然連這種謊都敢扯?

“本

王曾聽聞這玉蟬問決圖遇水不化,不知諸位可曾知曉?”一直在一旁看戲的陸哲這才開口,“周將軍,不如今日就讓我們開開眼?”

周子嶸面色一沉,“不可!”

“漠北王所聞,並不見得是真的。”

“若是今日這三幅圖中有一幅是真跡,若是它遇水則化,那我何以對得起遠在西南邊境的一眾將士?”

見到周子嶸的反應,周秦皺了皺眉。

其實陸哲說的並不假,真正的玉蟬問決圖確實是用了難得的千年蠶絲布及難溶的染料繪製而成,只是知道它這個特性的人尚在少數,就連白謹陽也不曾知曉。

自己今日本備了用不溶性的染料繪製的圖,就是準備在有人懷疑這兩幅圖真假的時候用水作證,以此揭開白謹陽的虛偽面目。

可如今白行玉卻自作聰明地摻和了進來,如此一來……那眾矢之的不就變成他們二人了麼?

周秦拳下一緊,狠狠地瞪了一眼白行玉。

不想白行玉眉間一彎,漾起些笑意,“我倒覺得,漠北王的這個建議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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